女傭_第9章 整整三天過去

女傭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整整三天過去,淩水月像空氣一樣在他的世界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上官家上上下下都陷入了一片危險之中,身為管家的鐘伯並沒有問事情的始末,只是每次在看到上官堯的時候,都會露出一臉的無奈,然後嘆息一聲,不再講話。

而上官堯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拒絕一切應酬,連公司也不去,搞得蕭靖只好兩邊跑,替他的主人分擔憂愁。

所有的人都知道上官堯在等,等待淩水月的主動出現,哪怕給他一個解釋,或是隨便說些什麼,讓他的少爺脾氣發洩出來,也許一切就會雨過天晴。

可淩水月真的憑空消失了,這點讓上官堯十分震怒,那女人可能永遠都不知道當他看到她躺在倪傑的臥室裡的時候,究竟有多嫉妒。

他承認自己之前的一些行為的確有些沒顧慮她的感受,那個時候為了開疆闢土,整頓公司,煞費了不少苦心。

心頭只有一個目標,他要全面的改革盛世集團,把父親生前所留下的那些黑色產業一一剷除,重新換血,讓盛世煥然一新。

所以在必要的時候採取一些必要的手段也是理所當然,或許因為那些公事而冷落了水月,的確有些內疚,也想過等事情忙完了,好好彌補她多日來的忍耐,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可他顯然低估了淩水月的耐心,千般警告讓她遠離倪傑,最終,她還是上了那男人的床。

整整一夜未歸,急得他焦頭爛額,生怕她被他商場上的對手陷害,並加派人手四處尋找,另一邊,公司的網路系統遭到破壞,損失了不少資料。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雙重打擊搞得他有些措手不及,所以又派出人手開始追查那幕後網路黑手的真兇。

結果,當他率領眾人出現在倪傑家裡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了那令人心寒的一幕。

面對他的指控,她居然連個解釋都沒有,無聲的沉默,是否意味著她的預設?

整整三天了,淩水月連面也不露一個,就算她想離開,至少也該回來取些備用的行李,可她什麼都沒要,就這麼一走了之。

他的怒火在等待中變得越來越旺盛,到了第四天,他開始派人去查倪傑以前的房子,如今已經人去樓空。

他又盤查了淩水月的所有銀行帳戶,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一個很可怕的問題,當初淩水月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都拿來還給他,銀行帳戶早已空空如也。

而她現在所花的多數都是他留給她的家用,雖然錢並不少,可現在卻統統都躺在臥室的抽屜裡。

也就是說,水月現在已經身無分文了,除了她的身份證和一隻皮包,還有那套被他揉爛了的衣服。

更讓他心痛的是,他居然不小心在臥室中看到水月用紅筆在日曆臺上清晰標出的日子。

他本來曾答應過她,自己要在那個特殊的日子裡給她一個驚喜,結果他卻因為那些繁瑣的公事,將那個日子忘得一乾二淨。

恐怕更讓她傷心的是,那天本該陪在她身邊的自己,還惡劣的和別的女人共進晚餐。

輕輕閉上眼,上官堯不禁回想起那個晚上,水月將印有他和別的女人名字的報紙藏在枕頭下,當時的她,一定難過得快要死掉了吧。

驀地睜開眼,他才驚覺自己的心痛。

那麼這些天她要住在哪裡?吃什麼喝什麼?她所有的親人目前都被他關在那座小島上,以前公司的同事也打聽過,自從水月辭職後,就沒再聯絡過。

一週過去後,上官堯已經從憤怒變成了擔憂,他當時肯定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才會說出那種話。

與淩水月認識這麼久,她到底是什麼人,難道他還不知道嗎。

可是……她又怎麼會衣衫不整的睡在倪傑的床上?

那個該死的臭小子,三番五次的惹火他,甚至還不惜使盡手段來同他搶只屬於他的東西。

還記得曾經的某個場合中,他不過是與一個連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女人在宴會現場共舞一曲,結果沒過多久,那臭小子便耀武揚威的當著他的面,摟著那個女人出雙入對。

直到那時他才知道,倪傑是想要從他的手中剝奪掉自己的一切。

所以當倪傑那混蛋出現在水月的世界中時,他才會如此緊張,生怕她會被人奪了去,那種患得患失的心態,最後演化成了對水月的粗暴和兇惡。

該死的倪傑!

他突然起身,直奔地下室,負責看守倪傑的保鏢在看到他後躬身相迎,裡面,被關了好多天的倪傑漂亮的臉上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整間地下室內散發著刺鼻的黴味,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金髮,下巴瘦削凹陷,大概幾天沒好好吃東西,餓得眼神都變得迷亂起來。

可是當倪傑看到上官堯的時候,那原本被挫敗的銳氣,又再度被挑起,天生的倨傲讓他不肯向眼前這個男人低頭服輸。

他挑釁的瞪著上官堯,嘲弄的露出漫不經心的笑容,“終於肯接見我了,上官少爺?”

上官堯孤傲的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身的狼狽,伸手,舉向保鏢,“鞭子!”

輕輕的兩個字,令原本還想囂張的倪傑微微一震,直到保鏢遞過一條短鞭,上官堯接過,如黑暗之神般向自己走來的時候,他才稍微感覺到了膽怯。

可他仍舊保持著一慣的玩世不恭,直到對方走到他的面前,舉起鞭子,毫不猶豫的抽向他的後背。

刺骨的疼痛讓他渾身上下打了個冷顫,還沒來得及體會疼痛,第二鞭已經揮了下來。

他躲也不躲,由著對方將暴力肆虐在自己的身上。

直到上官堯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他才將鞭子丟向一邊,反觀倪傑,已經狼狽的趴在地上疼得直喘粗氣。

整個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打得稀巴爛,一片血肉模糊,可他從頭到尾卻死咬著嘴唇,吭也不吭一聲。

當上官堯手中的鞭子拋落到他眼前的時候,他強作震定的冷冷一笑,“何不活活打死我?還是你心存仁慈了?外界傳聞的上官大少爺是個心狠手辣,不講情面的暴君,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

上官堯多一眼都懶得去看他,轉過身,邁開長腿向室外走去。

倪傑隱忍了多時的情緒終於暴發,連語氣都是狠狠的,“你難道就這麼恨我?連一句話都不想與我多說?既然這樣?為什麼不直接打死我?”

他的口氣就像一個搶不到糖吃的孩子,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上官堯頭也不回,繼續向門口的方向走去。

而倪傑則狼狽的趴在地上,渾身的痛楚此時已經抵不過心中的痛,他眼巴巴看著那個高傲的男人就這麼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淚水氾濫,使盡全身的力氣站起身,向上官堯的方向撲了過去。

上官堯側身一躲,他撲了個空,整個受了傷的身子軟綿綿的摔倒在地,兩人四目相接,倪傑突然扯住他的褲角死死攥住,樣子看起來就像個倍受委屈的孩子。

“那天……什麼也沒有發生,我只是想報復你,單純的想要報復你而已……”

“因為你是個混蛋!僅僅因為我吃了你女人包給你的餃子,就要挨你派來的人一頓暴打,還逼著我把吃進去的都吐出來……”

他眼巴巴看著滿臉酷意的上官堯,“那時我就在想,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加諸在我身上的,全部報復回來!”

他說得有些孩子氣,“我故意把她帶到我家,故意告訴她屬於我和你之間的恩恩怨怨,故意嚇唬她我要毀了她,其實……”

他突然惡作劇似的笑了笑,“我偷偷在她的水中放了安眠藥,脫了她的外套,把她抱進我的臥室,然後整整一夜,坐在她身邊看著她……”

聽到這裡,上官堯緊緊捏著拳頭,恨恨瞪著趴在自己腳邊的倪傑。

對方則露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可憐巴巴的與他對望,直到上官堯慢慢彎身,大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眼眸中閃著複雜的神情,“這麼多年了,你究竟玩夠了沒?”

倪傑無畏的別過下巴,“還沒。”

上官堯粗暴的將他推至一邊,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向門外走去,沒一會兒,他聽到門外傳來上官堯淡淡的命令,“把陳醫生找來,給他治傷。”

室內的倪傑,驀地笑開了,然後很滿足的,昏了過去。

原來誤會真的可以這麼簡單的產生。

已經一個月了,那麼一個大活人,憑空就這麼消失了,難道她真的連最後一面也不肯來見他嗎?

上官堯疲憊的將車子停在路邊,他已經記不清夾在指尖的煙是第幾顆了,街上人來人往,一對對的情侶面帶笑容,狀似親暱。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好多美好的回憶,或甜蜜,或搞笑,他生命中唯一快樂的回憶,全是由她而起。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淩水月已經在他的心中根深蒂固了。

錯怪了她,總該給他一個補償的機會,怎麼可以一個人消失得這麼徹底?

難道在她的心目中,他上官堯真的一點都不值得信任嗎?那天……在倪傑家的臥室,當他指責她的背叛時,她就不能隨便解釋幾句嗎?

那個傻女人,面對問題的時候總是選擇默默的承受,就算被冤枉被誤會,甚至被傷害,也不肯流露出她的脆弱。

心撕裂般的疼著,在他的印象裡,水月好像從因為任何事而責怪過他,就算受到了冷落和冤枉,也是一個人傻傻的承受,認命的等待著他的裁決。

這個傻瓜!

手中的菸蒂被他用力拋向車窗外,食著抵頭痠痛的眉頭,還是沒有訊息,她究竟在哪裡?

水月,就算是恨我,也該正大光明的恨我不是麼?

“叔叔,院長嬤嬤說,不可以在公共場合亂丟東西哦。”

耳邊,傳來一個童稚的嗓音,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扎著兩條可愛的小辮子,手中還捧著一大束鮮豔的玫瑰花。

她將他剛剛丟出去的菸蒂扔到了路邊的垃圾筒內,然後向他露出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

上官堯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個掉了兩顆門牙的小女孩,對方也在可愛的看著他。

“叔叔,今天是情人節,你要不要買朵玫瑰送給女朋友?”

“情人節?”上官堯細細回味著這個節日,今天……已經是情人節了嗎?

“對啊,今天有好多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都在過節哦,所以叔叔你要不要買朵玫瑰?很便宜的,才十塊錢一枝……”

看著小女孩努力推銷玫瑰花的認真模樣,又看了看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他從錢夾裡掏出幾張千元大鈔遞到小女孩的面前。

“這些錢夠買這束花了嗎?”

小女孩猛點頭,“可是叔叔這錢太多了,我沒有零錢找給你耶。”

上官堯淡淡一笑,“不必找了,快點回家吧。”

他接過花,突然意識到,他好像從來都沒送過花給水月。

他生性冷漠,很少注意細節性問題,身邊的幾個好友在追妻的時候莫不搞得大張旗鼓,世人皆知,鮮花禮物更是滿天飛。

而水月和他在一起時從來不計較這些,在他累了煩了的時候,默默的陪在他身邊,餓了會做美味給他吃,工作壓力大時,會很體貼的幫他揉著痠痛的太陽穴。

好像一直以來,都是她在付出,他在享受,而且還執拗的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水月……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我竟虧欠了你這麼多。

“叔叔,你真是個好人,將來也一定會有好報,叔叔你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吃晚飯好不好?”

說著,小女孩快快樂樂的將身後的包包開啟,拿出一隻保溫桶,奉送到上官堯的面前。

他怔了一下,又不忍謝絕小女孩的提議,象徵性的開啟盒蓋,裡面竟裝著好多顆漂亮的小餃子,他取出一顆吃到口中,熟悉的味道讓他愕然。

“好吃吧,是蝦仁做的呢,而且叔叔你一定要吃雙數哦,這樣才會心想事成……”

上官堯突然放下保溫桶,拉開車門一把將小女孩抓到手中,“這餃子,是誰包給你吃的?”

當上官堯來到童心孤兒院的時候,院長嬤嬤說淩水月已經離開了。

原來這段日子以來水月一直在孤兒院裡做義工,每天幫小朋友洗衣服做飯,還幫忙籌集兒童基金來供養一些小孩子上學。

得知淩水月的訊息後,他激動得快要哭出來,可是仔細詢問後,孤兒院的院長的小朋友沒有人知道淩水月目前住在哪裡。

他在孤兒院守了兩天,淩水月沒再來過,院長說水月很有可能去幫助別人了,必竟身為義工,並不只侷限在孤兒院。

蕭靖打了好多電話給他,讓他儘快回公司主持大局,可上官堯哪還有心情去工作,每天在不同的社群尋找著水月的身影。

沒多久,已經體力不支,又加上幾天沒好好進餐,神情自然有些恍惚,最後的記憶連他自己也無法拼湊起來,只記得眼皮越來越沉,很想睡覺。

緊接著,他的車撞向了不知什麼地方,腦海中最後閃過的影像居然是……

“淩小姐,其實前段時間你已經給過我很多錢了,所以你不用覺得抱歉,我幫你照料這塊花園已經這麼多年了,還不知道你的為人嗎?”

花丁黝黑的臉上露出憨憨的笑容,“我知道你最近的手頭比較拮据,沒關係,這麼多年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一定會幫忙照看到底的。”

水月一臉歉然,“等我手頭寬裕點的時候一定會把錢補給你的。”

“別這麼說啦,反正平時也就是來澆澆水施施肥什麼的,這裡離我家又很近,真的一點都不麻煩,倒是淩小姐你,每個星期都會抽時間來這裡照看,真是有心了。”

“我也是受朋友所託,因為我朋友……他失憶了,很多事都不記得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花沒有人管,怎麼說都是他的心血。”

兩人又是一陣寒喧,直到花丁離去後,淩水月才站在一片花海之中,靜靜看著眼前這些曾是上官堯花費了五年時間營造出來的心血,如今,他們已經越來越茂盛。

只不過……她應該找個正式一點的工作來做了,現在窮得身無分文,以後怎麼請人來照看這片花園。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她剛想轉身,脖子就被人從後面緊緊摟住。

“水月,別回頭,聽我說……”

是上官堯,她渾身一震,有些不敢相信,可圍繞在自己周圍的那股熟悉的味道,還有他那低柔磁性的嗓音,讓她不得不相信,此時站在她後面的,果然就是上官堯。

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聽著彼此的心跳,整個綠意盎然的玻璃房內,此刻的空氣是凝結著的。

“很小的時候……我不記得有多小了……”

他緩緩拉開聲音,語氣低柔得令她心顫。

“我母親得病去世了,在我的印象裡,主宰著我生命的就是我的父親,我從小就被教育得很冷血,甚至不相信感情,也從來不相信什麼愛情,直到遇到了那個女孩……”

他雙臂緊緊的從後面抱著她,好像一鬆手,她就會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一樣。

“和她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有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最缺的就是安全感,所以才會不停的告訴自己一定要變得強大來自我保護,我其實有很多親人,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城市,到處都雲集著我的弟弟或妹妹……”

水月想轉身,他卻執著的牢牢固定著她,“不要……別回頭。”

“……”

見她終於不再反抗,他又繼續道:“雖然我有很多親人,可是我還是一樣的感覺到孤單和害怕,沒有可以依靠的人,連唯一的父親也不想去相信。”

“……”

“我一直都把自己禁錮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那個叫淩水月的女孩,第一次被我在白金學院的天台上發現,她眼中帶著怯怯的目光,畏懼的看著我,因為……我偷吃了她的午餐……”

他明顯的感覺到被他抱在懷中的水月顫抖著,彷彿在極力抑制著自己的情緒。

“她就像一個天使一樣闖進了我的生命中,讓我重新擁有了快樂和笑容,可是當我想要把她牢牢鎖在自己的身邊的時候,卻突然出了一場意外的車禍。”

“……”

“醒來後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也包括她,之後,我依舊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冷眼看著這個虛偽的世界,直到那個女孩再一次來到我的生命中。”

“可是當她帶著滿臉的激動叫著我名字的時候,我卻殘忍的把她推向一邊。”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低低哽咽著,淩水月此時已經淚流滿面。

“水月,我很抱歉,讓你一個人等了這麼多年,看到我時,又不能認我,當時一定很難受吧。”

回想起那個時候,上官堯不禁滿心後悔,恨自己為什麼會把她當成陌生人,恨自己冷冷的態度,更恨自己讓她吃了這麼多年的苦。

“水月,當我不小心把你忘掉,又不小心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誤會傷害你之後,你……還會原諒我嗎?還有……我這個笨蛋,居然還不小心錯過了你的生日……”

淩水月終於轉過身,剛想開口講話,就看到那個原本意氣風發,俊美帥氣的上官堯此時頭上包著滲著鮮血的紗布,身上還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削瘦,一條腿上還打著石膏。

“你……你受傷了?”淩水月萬萬沒想到,再次看到上官堯時,他竟然會以這種狼狽的形象出現。

而上官堯卻露出一抹難得的孩子般的笑容,“我很慶幸,記憶沉睡了這麼多年,好容易恢復了,第一相想到的就是你,還好……還好你在這裡……”

他整個身子的力道已經完全集中在她的身上。

“如果在這裡找不到你,我就真的……不知該怎麼辦了……”

尾音拖到最後,上官堯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壓到了水月的身上,她用力拖住他,“喂……你怎麼了?喂……”

她終於支撐不住,整個人都被他壓在花叢中,再看上官堯,整個頭軟綿綿的埋在她的頸窩裡,併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門外,蕭靖一臉無奈的走了進來。

“少爺為了找你,連公司也不管了,還出了一場小小的車禍,昏迷了整整兩天,醒來後就嚷著叫著喊你的名字,醫生不准他下床,他就把醫生打昏,一個人逃出了醫院,幸好有我跟在他車後追到了這裡……”

蕭靖用最快的速度講述著上官堯近日來所發生的一切。

“可是他……”

水月看著昏睡在自己胸前的男人,那均勻的呼吸聲在告訴她,他目前睡得很香。

“我猜少爺可能是因為終於找到了你,所以心中的大石落下,才會睡得如此心安理得吧。”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事實上,他已經整整一個月沒好好合過眼了。”

水月看著趴在自己胸前睡得如此心安理得的男人,一雙大手還死死的抱著她,忍不住微微嘆息,他還真是一個幸福的傢伙。

人家重逢,至少都要抱頭痛哭,可他卻像個無辜的孩子般躲在她的懷中睡覺。

上官堯……

她無奈的伸出小手輕撫著他受傷的額頭,我該拿你怎麼辦?

更確切的說,我該拿我自己怎麼辦?

這輩子,恐怕真的再也忘不掉了,即使逃向海角天邊,心已經被他佔據,靈魂已經被他鎖住。

她無聲的抱緊他,輕輕吻著他漂亮的嘴唇,把自己的臉貼向他的臉。

就這樣吧!今生!

N個月後——

淩水月挺著大肚子在上官堯的攙扶下來到宴會現場。

因為今天是盛世集團為了成立兒童基金會所籌辦的大型拍賣會,身為拍賣會的主辦者,盛世集團的總裁上官堯帶著他已經懷孕整整六個月的妻子淩水月隆重出席。

拍賣會的主要內容就是召集各界人士,捐獻出自己手中的名貴之物進行拍賣,最後將這些款項用於置辦兒童基金,這樣,孤兒院的那些小孩子們的未來就有了經濟上的保障。

上官堯的幾個死黨也都帶著各自的妻子前來參加這起拍賣會。

南宮雅然的老婆紀悠璃如今已經是兩個寶貝的媽咪,她將自己當年幫助奪冠的一套最喜歡的賽車服拿了出來進行拍賣。

不過後來這套衣服被東傲集團的總裁南宮雅然以天價購回,又重新送給了心愛的老婆,搞得現場氣氛曖昧有加,著實讓人無奈。

靳司澤和其妻子雷曼妃出手十分闊綽,當即便砸下了五百萬。

歐楚揚的老婆蘇曉棠在現場十分活躍,不但和其老公資助了一筆鉅款,而且還幫著服務生忙前忙後,按她的說法就是,“幫忙不過是舉手之勞。”

而歐楚揚無無奈的低嘆,“都已經做了我歐楚揚的太太了,怎麼還改不了當服務生的本能?”

沒多久,他們各自的老婆就湊到一起談養生之道去了。

所謂的養生之道——當然就是養孩子生孩子的道行。

紀悠璃最有經驗,很有耐心的把懷孕、養胎、日常保健一一講給眾人聽。

淩水月十分認真的拿著小本本像小學生做作業一樣記得井井有條,那副可愛的模樣逗笑了眾人。

這邊的上官堯,看著自己的愛妻如今不但有了自己的事業——一家很受歡迎的中餐館,而且還有了那麼多交往甚密的朋友,他終於體會到了,原來幸福真的可以就這樣簡單。

由著幾個好友在那邊說笑打鬧,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

那人同時也看到了他,轉身剛要走,他信步追了過去,一把扯住對方的後領。

“既然來了,何不打個招呼再走?”

倪傑被迫扭身看他,樣子依舊沒變,頂著一頭金髮,釘著一排耳飾,像極了偶像派巨星,有些玩世不恭,也有些放蕩不羈。

“我可不想勞煩你叫保鏢把我轟出去,今天來這裡的可都是大人物,本少爺丟不起那個臉。”

上官堯冷笑一聲,抬手,一巴掌拍向他的後頸,就像一個哥哥在管教一個不聽話的弟弟。

“是被我打怕了吧?”

倪傑聳了聳鼻子,不怎麼高興的揉著自己被K的脖子,“嘖!難道你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我揮鞭子麼?”

“就算你今天不來,我也有事要找你,正好趁現在說了。”

上官堯將他扯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把他推坐到自己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環胸看著他,“從明天開始,給我進盛世上班努力學習,在不觸犯法律的前提下,你每年的任務是給我為公司創下一億美金的收入。”

“什麼?”倪傑剛要起身,又被他推了回去。

“如果你敢拒絕,我就命人把你送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小島上終身囚禁起來,兩條路,我給你一分鐘的考慮時間。”

“你整我……”

倪傑一臉的沒好氣,“就算我當初在你的車子裡動過手腳,就算我害得你和你老婆曾經發生過誤會,可是你揍也揍了,罵也罵了,後來我還在你的威脅下將盛世集團的網路系統恢復到沒有任何一個駭客敢闖入的地步,大家好歹也該扯平了吧。”

上官堯卻傲慢的笑了笑,“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同我談條件?別忘了,你當初私闖公司網路系統的時候留下的那些犯罪證據,還儲存在我的手裡。”

“哼!有本事你抓我去坐牢啊。”倪傑一臉不屑。

“好啊,如果你被關進牢房,我不介意每天派人進去裡面關照你。”

“你……”

“不想在牢裡捱揍就給我乖乖聽話。”

“可是我……”

“明天九點鐘準時去公司報道。”

“喂……”

“在公司裡,我不想看到你這頭刺眼的金髮,還有你耳朵上那排耳飾也給我統統摘掉……”

“你憑什麼……”

“記得去人事部添個人資料時,名字一欄要添上官傑!”

對方終於啞然失聲,怔怔看著上官堯說不出話。

直到上官堯轉身離開,他才偷偷擦了擦不知什麼時候流向眼角的淚水。

媽的!一個大男哭屁呀哭,那傢伙……有什麼了不起,仗著自己權高勢重就逼良為娼,呃……是欺負他這種弱小給他賣苦力。

倪傑恨恨的咬牙又握拳,嘴裡罵罵咧咧,恨不能把上官堯那混蛋揪出來單挑。

可最後,他卻突然傻傻的笑了,那麼……從此以後,在這個世上,他應該不再孤獨了吧。

上官傑……他想,他開始喜歡這個名字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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