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_第4章 小時候最喜歡看的就是格林童話
小時候最喜歡看的就是格林童話,因為童話故事裡的王子和公主在一起之後,就會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所以她一直幻想自己有一天也可以變成童話世界中的公主,期待著王子的降臨,直到有一天,有個叫上官堯的男生說,“做我的女人吧,我喜歡你!”
淩水月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屬於她的王子,她開始做著一些不切合實際的夢,想像著和自己的王子一起手拉手,漫步於陽光下,一起吃冰淇淋,一起面對未來的喜怒哀樂。
只因為那個叫上官堯的男生,敲開了她所有封閉著的心門,讓她懂得了愛,習慣了有他的存在,像天底下千千萬萬個喜歡織夢的女生一樣,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自己找到了幸福。
但童話故事終究是童話故事,醒來後,一切都會恢復到從前,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般平靜
可是……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嗎?
兩人在天台上一起吹著午後的風,感受陽光的洗禮,他帥氣的笑臉和孩子般無辜的眼神,已經成了她午夜夢迴之際唯一的影像。
他把她抱在懷中,一遍又一遍的吻著,不停的呢喃:“我喜歡你……水月……水月……做我的女人吧……”
“堯……上官堯……”
“水月……”那張清晰的笑臉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她拼命的想抓住對方,可他卻越走越遠。
“不要……不要離開我……”
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心跳的速度快得讓她幾乎把持不住,額頭浸滿汗水,無神的雙眼,此刻失去了焦距。
水月不禁苦笑,這麼多年了,夢境依然還是那麼清晰,可是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在上官堯帶著她去過那間小小的花房後,他就像空氣一樣在她的世界中徹底消失了。
她每天中午都會像個傻瓜似的在學校的天台上守候著,午餐也是一樣接著一樣的換,希冀著某一天可以看到他俊美的身影再度出現。
可是日復一日,月復一月,望穿秋水,等到心也碎了,上官堯卻再也沒出現過,就連那個玻璃房,也像被遺棄的孤兒似的從此無人問津。
校內對他的傳聞如同死水一樣突然間靜止了,好像上官堯這個人從來都沒出現在白金校園中過似的。
她在暗地裡偷偷關注著學生會的一舉一動,以南宮雅然為首的學生會成員每天一如既往的去學校處理公務,只不過從那天以後,她再也沒在任何一場大型的公開活動中看到上官堯這個人。
有關於上官堯所有的訊息都被徹底封鎖,有一次她曾鼓起勇氣,趁著學院裡的風紀部部長靳司澤來到基層檢查時,向對方偷偷打探著上官堯的下落。
這個舉動,顯然換來對方的些許詫異,不過很快,靳司澤便露出一絲詭異的淺笑,道:“小學妹,有些事情還是不要隨便打探的好,用心讀書,免得被當就慘了。”
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就這麼被人家一句話擋了回去。
之後,淩水月又變回了從前的那個見了人就怕,大氣不敢多喘一聲的乖乖牌,每天按時上學放學,循規蹈矩的生活,碌碌無為的畢了業。
她相信在白金學院裡沒有人會記得住淩水月這個人的名字,好像她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似的悄然無息。
畢業後,她那向來沒把她當成女兒看的父母直接丟給她二十萬,讓她出去自生自滅,因為撫養的義務已經盡到了,從此後大家最好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
那個時候她又要忙著找工作,又要忙著找房子,整個世界變得亂七八糟,區區二十萬很快就被她花光了,銀行帳戶出現了赤字狀態,她又沒親戚朋友可以依託,只好隨便找了一家小公司就職。
薪水雖然不高,但發的及時,而且還可以預支,幾年來下,她的生活倒也逐漸趨於了平靜。
只是心底的某個角落依舊是空空的,像是缺少了點什麼,又沒辦法添補。
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鐘,已經快要接近上班的時間,她剛想起床收拾,床邊的電話適時響起。
接起後,彼端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似乎在核實著她的身份。
“沒錯我是淩水月,呃……凌耀祖是我爸爸……”
她靜心往下聽,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難看,雙唇也不自覺的開始發抖,舉著電話的手臂開始搖搖欲墜。
“你……你是說……我爸爸以公司的名義給人做擔保,現在對方跑路了,所有的債務都由我爸爸一個人來承擔……”
雖然在她的印象中,父親這個稱呼從小到大從未給過她任何關心和安慰,可好歹自己的身上也流著對方身上的骨血。
離家這幾年,除了逢年過節,她會被召回凌家主宅吃頓便飯,其餘的時間她都保持著被流放在外的姿態。
她不會爭也懶得爭,這樣的親情模式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概深蒂固了。
但詫一聽到這個訊息還是讓她大吃一驚。
(“淩小姐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一些事,事實上……你父親欠下了大筆鉅款,而且現在你父母還有家人都已經在A市消失,我派人調查了一下,以前你父親曾居住過的那幢房子目前已經轉到了你的名下,這也就是說……你將要代替你父母嘗還我們的鉅額欠款……”)
這個訊息簡直猶如晴天霹靂,激得淩水月好半天都沒緩過神。
接下來,她原本平靜的人生突然變得一塌糊塗,就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她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成了代罪羔羊。
大概就是她父親欠了外面一筆債,由於償還不起所以跑路,一夜之間她所有在法律上和血緣上都可以稱之為親人的人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幢大宅,目前已經無人居住,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賣掉,如今已剩下了一個空殼子。
後來有人找到她頭上,據說對方是什麼公司的負責人的秘書,自我介紹時那人說自己的名字叫蕭靖,並委婉的轉達了他的來意。
她父親欠了對方公司整整五仟萬,凌耀祖跑路,那麼這筆鉅額債務的欠債人理所應當的落到了淩水月的頭上。
她變賣了家裡的房子,又把自己銀行中所有的存款全部上交,結果還是欠了對方整整三仟五百萬。
對方給她三個月的時間將餘下的款項還清,已經江郎才盡的淩水月哪還有多餘的錢去還債。
眼看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還債的日子也越來越接近,每天上班都神不守舍,工作也連連出錯。
還有三天就到還款日期了,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滿世界的尋找父母和姐姐的下落,可他們居然消失得那麼幹淨俐落。
想到那些可怕的要債人,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電影中黑社會的鏡頭,在她家門口灑豬血,或者是砍掉她幾根手指以示警告什麼的。
淩水月被自己構思出來的場面嚇得小臉慘白,當夜,便收拾了東西準備去隨便哪個地方先避避難。
可是當她第二天起早,準備開溜時,門口處赫然出現了兩個可怕的黑衣人,一個個酷得要死,眼神也冷駭嚴厲。
“淩小姐,今天是還債的日子,和我們走一趟吧。”
她張口結舌,可笑的是手中還拎著一隻逃難時所備的小皮箱。
接下來,連人帶行李,淩水月就被這兩個看上去隨時有可能會宰了她的男人帶到了一幢看起來異常華麗的辦公大樓。
咦?這年頭黑社會還租用這種高階寫字間嗎?
而且裡面的工作人員看上去都好專業的樣子,連工作裝都是那種昂貴的國際名牌。
每個人胸前掛著工作牌,正規得不像話,一樓大廳的正中央,也就是總服務檯處,還用金字裱著“盛世集團”幾個大字。
沒多久,她被兩個男人帶進了電梯,隨後被拎到了一間小型的會客室。
的確是拎的,因為她的腳步已經呈現出癱軟狀態,如果不借用外力估計是走不完全程的。
接待她的依舊是那個自稱為蕭靖的年輕男子,上下看了她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到她身邊的小行李箱,忍不住扯出一抹淡淡的笑,“你想逃跑?”
“我……”此時的淩水月已經被嚇得小臉全無血色。
自己不但還不出錢,反而還被逮到要跑路,黑社會對付像她這種欠債不還的人,手段通常都會很殘忍。
想到這裡,她嚇得向後倒退幾步,明知道這個時候想跑根本是天方夜譚,但本能的求生意識還是讓她選擇了向後退縮。
“我……我會盡快把錢還給你們的。”
對面叫蕭靖的男子慢條斯理的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資料,抬眸時,瞳孔內閃出精明的冷意,“欠款額目前是三仟五百四十二萬七,再加上這三個月的利息,一共是三仟七百五十六萬四,我已經調查過你銀行帳目,現在連五千塊都沒有,你公司每月的薪水是三千八,如果按這個速度來算,那麼淩小姐,你可以告訴我,你還要多久才能把餘下的款項還給過來嗎?”
聽到這個龐然數字,淩水月只覺腦袋一木,連思考的力氣也沒有。
“這麼說……你是還不出來了?”
她死咬著嘴唇,臉色蒼白晦暗。
“淩小姐,你知道我們盛世集團不是開慈善機構,這筆錢的確是你父親所欠,你也有償還的義務,可現在的情況是……你似乎還不起這筆錢,這可就讓人傷腦筋了,通常對於這樣的情況,解決的方式也並不是完全沒有,為了儘早將債務還清,我想……淩小姐應該不介意去我們盛世集團旗下的夜總會做陪酒女郎。”
說到這裡,他上下打量了淩水月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不贊同,“雖然……”他輕咳一聲,“你的長相稍微有些遜,可也許會有客人欣賞清純型的……”
“不要……我不要……”
聽到做陪酒女郎,淩水月嚇得不住後退,她太清楚這四個字背後的意義了,難道要她出賣肉體去還債?
想到這裡,她轉身就想跑,卻不料手臂被剛剛那兩個嚇人的傢伙及時拉住,但那兩個傢伙似乎忘了驚恐中的人力氣通常比較大。
還沒等對方拉穩,她行李也不要的就向會客室外面逃。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身後傳來蕭靖的命令,她哪還顧得上多做逗留,像只沒頭蒼蠅般向外衝。
也不管前方有沒有人,就這麼一頭撞過去,直到一股痛意從鼻頭處傳來,還沒等搞清狀況,背後卻傳來幾個囁嚅的聲音。
“少爺……”
恭謹而畏怯的低喚,使得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剛剛那兩個還追著她跑的大個子像見到了天神。
淩水月被撞得險些摔倒在地,當她回過神去打量和自己撞車的男子時,胸口驀地一緊,彷彿下一秒,藏在自己身體裡的那顆心臟就會從喉嚨中跳出一樣。
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個子高挑修長,英俊逼人的五官此刻散發著令人畏懼的冷意。
一股強烈的王者氣勢壓得眾人皆大氣不敢喘一聲,偏偏讓淩水月如此震驚的並不是這種君臨天下的凜然,而是……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即使褪去少年時代的青澀,她依舊不會忘記,幾次夢迴之際,這人……就是那個害得自己流盡眼淚的肇事者。
不知道是剛剛被嚇的,還是在意外的地方看到了讓她意外的人,她顫抖的伸出手,小嘴微張,喉嚨發緊,就這麼不顧一切的扯住那男人的衣袖。
“堯……”微弱的低喚。
好想哭,她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他了,她以為兩人之間的緣份停止在多年前,她以為曾發生在白金學院時的一切不過就是一場夢。
而眼前的上官堯此刻,卻這麼真實的出現在她的世界中。
而眼前被她扯住衣袖的男人似乎並不習慣被人這樣放肆的碰觸,本能一甩,像看陌生人一樣冷冷的看著她,神情中不再有往日的嘻笑和玩世不恭,而是駭人的陰沉冷漠。
淩水月整個人被他撥到一邊,小小的身子狼狽的踉蹌了一下,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冷意,她整個人都傻掉了,甚至忘記了逃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事隔多年,他竟會對自己如此冷漠不堪?
當她的兩條手臂終於被身後的保鏢牢牢扯住的時候,隨之而來的蕭靖也露出前所未有的恭敬,“少爺,抱歉,這邊出了一些小意外,沒打擾到少爺您吧?”
對面的男子雖俊美逼人,但氣勢卻強悍陰深,讓人從心底產生畏懼。
他雙瞳深邃,一張臉不苟言笑,有些奇怪的瞟了一眼淩水月,帶著些許不解,“怎麼回事?”連聲音也是前所未有的冷酷。
“這位淩小姐的父親欠了我們公司一筆鉅款後跑路了,所以淩小姐成了公司目前的負債人,由於她無法還清餘下的債款,所以我建議她去盛世旗下的夜總會……”
“不要!”
被上官堯當成陌生人的淩水月本來一臉哀慟絕望,在聽到自己即將被宣佈的可怕下場時,不禁渾身一顫。
再看上官堯,俊美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起伏,果真……是把她徹徹底底的忘了。
那個時候的他,難道只把自己當成了感情遊戲的物件?她不禁在心底如此悲哀的猜測。
全世界……大概只有她一個人還像個傻瓜一樣每天都在悼念著自己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戀情吧。
她可憐巴巴的看著已經完全不認識自己的上官堯,雖然這個事實讓她傷心欲絕,還不至於讓她喪失理智。
“我……我保證我努力賺錢,就算不吃不喝也會第一時間把我所有的薪水還給你們,求求你不要送我去做陪酒女郎……我……我長得又醜又瘦,而且還學不會陪笑,更不會喝酒,萬一我……得罪了客人,造成了損失……我賠不起……”
她已經語無倫次,急得眼淚汪汪,一邊是因為上官堯已經將她當成了陌路人,另一邊又擔心著自己接下來所要面對的命運。
不管上官堯是真不認識自己,還是已經忘了過去,什麼都好,她只求他看在往日兩人那微不足道的情面上網開一面,不要把自己推向無底深淵才好。
而一邊的蕭靖則不客氣的扯住她的手腕,眼帶警告,“夠了!這不是你撒野哭鬧的地方,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究竟是誰,他也是你能夠惹得起的麼?”
狠狠瞪著她,轉身,又萬分抱歉的向那個冷酷的男人頷首,“少爺,是屬下的失職,驚擾了您,我這就把她帶走……”
原本面不改色的上官堯,冷冷看著眼前的混亂,剛剛那個激動抓著他的衣袖,喊了他一聲堯的女人,究竟是誰?
她嬌小的身子不住在蕭靖的手中掙扎,呼喊中帶著哽咽,像是被嚇得不輕,精緻的單鳳眼內含著晶瑩的淚,好像下一秒就會滾落出來。
心居然莫名其妙的揪在了一起,有些痛,有些沉,那人……他明明不認得的。
“蕭靖!”
低沉的嗓音適時響起,也讓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人停下腳步,轉身,一臉恭敬的望過來,表情中帶著幾絲不確定,“少爺?”
“她欠了公司多少錢?”
“差不多三仟七百萬。”
“沒有任何償還能力嗎?”問話時的表情依舊冷酷異常。
蕭靖不敢耽誤的點點頭,“我查過她的底,目前就職於一家小型的廣告公司,每月的薪水全部加起來還不到四千塊,而且她所有的銀行帳戶都已經赤字,家裡原來的房子賣掉了,目前正在租房子住……”
“我……我可以分期付款,我會將每個月的薪水全部上交,一分不留,我還可以多打幾份工,早上去送報紙和牛奶,晚上也可以去快餐店做臨時工,還有周末……”
淩水月像怕別人聽不到似的,“我週末也可以去做鐘點工,退了現在的房子,租那種最便宜的地下室,這樣一來就可以免去水電費的費用了,我……還可以一天只吃一頓飯,把省下來的飯錢統統攢起來……”
她話還沒說完,聽到一半的上官堯已經率先笑了出來,這一笑,不但淩水月驚了一下,就連跟在他身邊這麼久的蕭靖也意外的倒吸了口氣。
“沒水沒電,你晚上怎麼洗澡啊?一天只吃一頓飯,卻要做那麼多份工作,不是要活活餓死了麼?”
“沒關係!”生怕他反悔似的,淩水月拼命搖頭,“我食量本來就小,而且如果想洗澡的話,也可以去外面的公共浴池……”
她極力為自己尋找著任何一個還錢的藉口,只要不讓她去做陪酒女郎,她寧願打工累死,吃不到飯餓死,喝不到水渴死。
“好吧!”
上官堯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如果你想用這樣的方法去還錢的話,我會滿足你。”
淩水月終於長噓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也瞬間落下。
“少爺?”蕭靖有些不敢相信,“這似乎……有些不大合適,她欠了我們公司將近四仟萬,如果打工還債的話,恐怕一輩子……”
話還沒說完,已經換來上官堯的一記凌厲的目光,他沒發火,只是淡淡的拋下了一句:“區區三仟幾百萬,何必太過難為人家?”
“是,我會按照少爺的命令做事的。”
夜晚的狂潮酒吧,總會雲集著很多富甲名流,紳士名媛。
酒吧內花重金聘請了幾組音樂人,抱著吉它和貝斯拼命的在臺上演繹著不同節奏的歌曲。
豪華的吧檯內,打著黑色領結的調酒師熟練而忙碌著滿足著不同客人的需要,吧檯前,兩個穿著休閒裝的年輕男子,修長的手中都同樣端著酒杯,有一著沒一著的聊著。
來來往往穿著漂亮的女客人總是試圖用自己最撩人的姿態拼命想去吸引兩個男人的注意,可騷舞弄姿了好半天,也沒換來那兩個英俊男子的側目。
還是靳司澤率先回過神,眼內含著些許鄙夷輕嘆一聲,“這些女人真是讓人無奈。”
連動也沒動一下,似乎完全沒受到任何騷擾的上官堯優雅的品嚐著手中辛辣的酒液,“大概她們覺得你看上去比較像凱子。”
“喂,你這話可有失公道,我已經儘量在收斂自己的光茫了,連我那條最喜歡的LEVIS限量版牛仔褲都沒穿出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坐辦公室,除了西裝還是西裝,整整一櫃子的休閒買來都是擺設,來這種地方還要擔心被當成凱子釣,想輕鬆一下都不可以。”
聽著好友的抱怨,上官堯淡淡輕笑,“那說明你的潛在魅力是無需用名牌來金錢來裝飾的。”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靳司澤抬起拳哥們似的捶在他的胸口,“幸好你當初活過來了,要是你真敢提前一個人先見了上帝,就算是追到冥朝地府我們也不會饒了你。”
每回想起這件事,眾人都忍不住心有餘悸一番。
當年的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對上官堯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惡夢,他不記得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車子的剎車突然失靈,接下來,電光火石,耳邊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醒來後,他的世界變成了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陌生得讓他無從接受,有個看上去危險而冷酷的男人說是他的爸爸叫上官鴻圖。
他住在一幢比皇宮還要豪華的大房子裡,家裡不但有成群的傭人和家僕,還有可以媲美軍事總部的保鏢和守衛。
有人告訴他,他是上官家的少爺,未來的盛世集團總裁,身價高貴得令人不敢高攀。
他醒來後,整條右腿都是麻痺的,做了將近兩年的復健活動,才在醫生的宣佈下徹底恢復健康。
很多東西和事情,他都已經不記得了,醫生很難過的告訴他,他因為車禍撞到了頭部,後腦於著好幾處血塊,壓迫著腦神經,連記憶系統也受到了影響。
之後,有三個很帥氣的男人出現在他的面前,親切的叫著他的名字,他一臉茫然,看似傷害了對方,當他們知道自己失去了記憶之後,又露出滿臉的婉惜。
這麼多年來,他身上的傷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每天都在父親的安排下學習著處理公司中的業務,逐漸掌握大權,處事手段也極其陰狠。
而每次他使出最殘忍的手段去打擊那些弱小公司的時候,父親的臉上都會露出滿足的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並非要討父親的歡心,而是在他的內心深處,他居然習慣於這種嗜血的剝奪。
漸漸的,他從幾個朋友的口中得知了自己過去的一些事情,諸如他曾在十六歲時就已經拿下美國哈佛大學的幾項碩士學位,他被死黨陷害進了白金學院,而且還做了學生會的副會長……
他的人生在那場車禍之後,被父親規劃得井井有條,少許的記憶,也隨著和靳司澤、南宮雅然以及歐楚揚的過多接觸中,漸漸恢復了一些。
只不過這些拼湊起來的零星片段,仍舊不足以讓他憶起過去。
好友看到他傷勢無礙,人也活了過來,漸漸接受了眾人,也放棄了讓他恢復記憶,活著只要開心就好。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一個人獨處時,總覺得有股空蕩蕩的感覺,某個缺失的角落,好像隱藏著什麼秘密,他試過催眠,也試過找心理醫生,結果什麼答案也沒找到。
不經意地,腦海中居然會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閉上眼,那人影的五官有些清晰,小小的鼻小小的口,精緻的單鳳眼,一頭烏黑長髮披在腦際,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怯怯的衝著他笑。
猛一睜眼,上官堯的手居然狠狠抖了一下,連握在手中的酒都差點灑了出來。
“堯,你怎麼了?”看出他的不對勁,靳司澤忍不住滿臉擔心。
他搖了搖頭,有些逃避的笑了笑,“我想……可能是最近的工作壓力太大了。”
怎麼可能,記憶深處,那個越來越清晰的影子,居然會與今天早上在公司中看到的那個負債女的長相極為相似。
是錯覺嗎?還是最近的壓力真的是太大了?
上官堯不敢多想,想多了,頭就會痛,繼續喝著杯中的酒,與好友慢慢侃著,直到那股奇怪的思緒漸漸消失,那重疊的影像也化為了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