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愛成婚_第11章 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
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蔣承陵便派人查到了已經移民到美國的方立偉與章曉芸一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家庭矛盾中。
當方立偉得知方倩玟的真實出身之後,不但十分惱怒,更是和章曉芸之間產生了巨大的矛盾。
天底下任何一個男人恐怕都無法接受自己養了多年的孩子,到頭來卻是別人的骨肉。
最可怕的就是,因為方倩玟的自作主張,不但賠上了方家所有的財產,還欠下了一筆鉅額外債。
這個訊息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方立偉決定向法庭起訴與章曉芸離婚,並且以方倩玟並非是自己親生女兒為由,拒絕償還這筆天文數字的鉅額債務。
可以說,現在的方家,徹底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當這些訊息一件接著一件的傳進蔣承陵的耳朵裡後,他絲毫感覺不到任何喜悅,反而內心深處還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沉重。
雷曼曼已經失蹤了許多天了,自從成功的報復了方氏一家之後,他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心,後悔當初為了報復而選擇放棄愛情。
滿世界的尋找,依舊是查無所蹤,如果這就是曼曼對他當初選擇放棄她的報復,那麼事實證明她成功了。
“嗶!”
桌上的電腦發出一個清脆的提示音。
螢幕上突然跳出一個影片畫面,畫面裡,是一個貌若桃花的妙齡少女,對方蓄著一頭俏麗短髮,五官外表與蔣承陵竟有幾分相似。
畫面裡的少女笑嘻嘻的衝著蔣承陵打了個招呼,“哈囉大哥,這麼久沒聯絡,你有沒有想我?”
此人正是蔣承陵遠在英國讀書的妹妹蔣思涵,自從當年母親被父親遺棄之後,蔣家這兄妹二人,便將原本的姓氏改掉,從此後隨了母姓。
蔣思涵很小的時候便被兄長送到國外讀書,一方面想培養她的獨力性,另一方面,也是要保護她一顆純潔的心靈不被那無良的父親所汙染。
如今看到妹妹甜甜的笑臉,已經陰鬱多時的蔣承陵不得不暫時換上一張疼惜的笑臉。
“這句話該是我問你的才對,自從前陣子你寫信過來說,在國外交了男朋友,我這個大哥便被你這個無情的妹妹遺忘到了外星球了。”
對方可愛的吐吐小舌,似乎因為想到了新交的男友,而露出害羞且幸福的表情。
“對了哥,我昨天有接到老媽打來的電話,她說她和陳叔叔兩人現在在加拿大度蜜月耶。”
想到老媽梅開二度,蔣思涵由衷為老媽開心。
“老媽順便還告訴我,說你在A市已經交往了一個不錯的女孩要給我當嫂嫂呢。”
螢幕裡的面孔突然擴大,對方頑皮的擠擠眼睛,“大哥你好壞,偷偷交了女朋友都不支會妹妹我一聲,快給我從實招來,那女孩姓甚名誰,家住何方,長得漂不漂亮,夠不夠資格給我做嫂子,還有,她是怎樣一個人?”
蔣承陵的心猛然一抖,臉上維持的假笑有些堅持不住。
他如何能告訴妹妹,自己並沒有珍惜好這段天降的緣份。
本來可以輕易掬到手中的幸福,卻被他愚蠢的放棄了。
面對妹妹期盼的雙眼,興奮的表情,忍不住訥訥道:“她……是一個很好、很可愛的女孩子。”
腦海中出現雷曼曼的笑臉,憶起兩人曾經共同擁有過的快樂時光,他怎麼也不相信,那一切的一切,如今已經成為了遙遠的過去式。
他不知道螢幕裡的妹妹又在那裡嘰嘰喳喳的說了些什麼,一個人傻傻的、像丟了魂魄一樣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
直到一封信件發來,蔣思涵急吼吼道:“哥,我先不和你說了,阿杰打電話給我,我們今天晚上還有聚會,這封信裡是我不久前和同學還有很多好朋友照的照片,你有空看看,再聯絡囉。”
螢幕切斷,室內又恢復原有的平靜。
蔣承陵默不吭聲的盯著電腦螢幕,對於妹妹的突然離去顯得一點也不介意。
不知過了多久,他毫無意識的開始去點選那封信件,資料夾裡放著幾張照片。
他逐一點開,漫不經心的看著。
是妹妹和她那群金髮碧眼的同學們的合照,一群人瘋狂的在開PARTY,似乎在慶祝某種節日。
當下一張照片被開啟時,他的神情猛然一震,目光幾乎是呆傻的死盯著畫面。
曼曼?
是雷曼曼!
她穿著一襲粉紅色的中國式傳統旗袍,頭上梳著兩隻包包,是很傳統的宮庭髮式。
俏眉大眼,唇紅皓齒,嬌小的身姿十分曼妙優雅,她並不是最美的,卻極有中國女子的傳統風韻。
站在她身邊的,是一個穿著清裝的俊朗青年,身材高大瘦長,眉宇間散發著逼人的英氣。
那男子一身古代清裝,蓄著瀟灑的短髮,表情很冷很酷,看得出那是一個不怎麼愛笑,但卻極其吸引人的男子。
兩人親蜜的偎依在一起,曼曼的嘴邊掛著很可愛的笑容,一隻大眼眨下去,做出一個調皮的姿態,兩隻小手還對著鏡頭做了一個V型手勢。
而那個被她攬著手臂的男人,則皺著眉,一臉冷冰冰,沒有笑容,但也沒有不耐。
兩人身後的背景是英國最有名的聖保羅大教堂。
曼曼在英國嗎?
可是她怎麼會出現在妹妹發給自己的照片裡?
還有,那個和她親密拍照的東方帥哥,他又是誰?
※※ ※※ ※※
“呃……我,我剛剛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是說,從這邊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下一個路口左轉然後再左轉……”
面對眼前這個滿臉茫然的問路人,雷曼曼急得直跳腳,“拜拖,我英文已經很爛了,你現在居然又同我說法文,這位大叔,這很難為人耶。”
幾分鐘前,她被眼前這位看上去很和藹可親的大叔攔住,向她詢問斯科納大學的方向該如何走。
可她只聽得懂簡單的幾句法文,再深層次的,就會說得很爛。
結果兩人在這裡哈拉半天,他講的她聽不懂,她講的他又聽不懂。
就在這時,一串流利的法文從身後傳來。
未等她回頭,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飄然而至。
很快,剛剛那個問路人的臉上抹上的光彩,嘰哩哇啦講出自己的目的地,從對方口中聽到正確答案後,忙道謝著離去。
雷曼曼很吃驚,因為……
眼前這個風度翩翩,法文講得很流利,容貌長得很英俊的男人,居然是已經有一大段時間沒見到的……蔣承陵。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及膝風衣,手中提著簡單的行禮,臉上染著幾分疲憊,如果她沒有猜錯,他應該是剛剛下飛機旅行至此。
可是這裡是英國的倫敦耶,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未等雷曼曼扭過思緒,就見他神情略顯激動的走到自己面前,似乎在極力抑制著看到她的喜悅,放下行禮,一把將她抱進懷中。
“曼曼,好久不見。”
聲音低沉而遙遠,像是來自外空,卻又真實得令人不敢相信。
被她狠狠攬至懷中的雷曼曼怔了怔,雙臂微舉,似乎要回抱住他,可最後,她很無力的垂下。
懷裡傳出她悶悶的聲音,“的確是好久不見。”
自從兩人分離之後,她再也不曾見過他,不曾聽到有關於他的任何訊息。
就像在刻意逃開這段傷心的往事,刻意遺忘那個曾給予自己無數幸福與快樂的男人。
夢裡夢外,她也曾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面。
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她竟會在異國他鄉,與這個男人用這種方式重逢。
蔣承陵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對她傾訴,可當兩人真正見了面之後,他才發現,肚子裡的那些想念的、後悔的、自責的、歉然的話,硬生生的憋在心底,不知該從何說起。
慢慢放開她嬌小的身子,溫柔的注視著這張記憶中從來不曾忘懷的面孔。
內心壓抑而激動,並非表面上顯露出來的這麼震定自如。
他知道自己已經為她而淪陷了,可驕傲自負慣了的自己,卻怎麼也無法在這時露出卑微的一面。
只輕聲道:“我聽你的同事說,自從你離開雜誌社之後,做起了自由撰稿人。”
這個訊息,還是他從她雜誌社的一個叫張水月的女人口中得來的。
難怪他事後派人查了那麼多雜誌社,也沒查到關於她的半點訊息。
她表情古怪的笑了笑,“沒了固定工作,就等於少了旱澇飽收的經濟來源,所以總得給自己尋找些生存下去的途徑。自由撰稿人這行很不錯哦,不用看老闆臉色,也沒有業績壓力,最重要的是,我的時間因此而充裕很多。”
蔣承陵耐心聽著她的訴說,過了許久,他才訥訥道:“曼曼,大家分開了這麼久,你……都不想知道我的近況麼?”
她頓了頓,笑看他一眼,“如果你想說,我又不會攔你。”
“我很想你。”他知道太多的語言說出來都等於廢話,只有這四個字,才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寫照。
她突然哈哈大笑,反手像個男孩子似的拍拍他的肩膀,“這絕對是我今年聽到的最有趣的一句話了。”
蔣承陵的表情慢慢變得十分執著,“曼曼,我是認真的。”
雷曼曼也漸漸斂去臉上不正常的笑容,“我也是認真的,你當初讓我很傷心,現在又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有些傷害既然已經造成,傷口就成了永恆。
她不是那種為了愛情就放棄自我和尊嚴的女人,即使心底真的很愛他,可面對他當初絕情的選擇,她做出的回應就是永遠的放棄。
“我很後悔自己當初會為了報復而做出傷害你的事,事後,我絲毫沒有從報復中得到快感,反而對你越來越思念,曼曼,可以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嗎?”
“我當初哭著求你,為了我放棄報復的時候,你是怎麼回答我的?”
他一聲不語,臉上盡是複雜的自責。
“蔣承陵,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既然你選擇了你想選擇的,今天又何必同我說這些?有些東西改變了就是改變了,我們之間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
“曼曼……”
他想要抓住她,抱著她,卻被她躲開。
她同情的衝他搖搖頭,臉上全是悲傷。
“很高興能在異國他鄉遇到故人,可如果這個故人是你的話,那麼我寧願不見。”
絕決的口吻,給了蔣承陵當頭一棒。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一片真心,最後換來的,竟然是曼曼果決的放棄。
他當初傷她,真的已經嚴重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了嗎?
※※ ※※ ※※
斯科納大學是倫敦一所名望很高的私立學府,吸引了來自各國的海外學子。
自從雷曼曼做起了自由撰稿人,就將多年來攢下的剩餘積蓄用在了出國旅遊上。
她一邊寫作,一邊檢視各國風土人情,字字句句,都記載了自己的文章中。
包括很多值得紀念的照片,也紛紛上傳到了網路媒體上,深受一些關注此事的網友厚愛。
而斯科納大學,就是她旅行的第一站。
原因很簡單,這所大學曾是她的嚮往,這所大學裡,也有著她生命中最親的親人。
“都叫你別吃這麼多了,這下撐到了吧?”
某個始終酷著俊臉的男人,抓起一塊餐布恨鐵不成鋼的幫她擦著嘴角的汙漬,“你已經二十五歲了,不再是三歲娃娃,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還是長不大?”
雷曼曼因為吃撐到吐,樣子很狼狽,由著眼前帥得流油的年輕小帥哥皺著眉侍候自己,絲毫沒有任何不習慣。
“可是你們學校食堂的飯菜做得真是好好吃,當然價錢也不便宜,如果不吃光它們,豈不是很浪費?”
被譽為錢奴的她,絕對、絕對不可以鋪張浪費,這可是她人生中的重要生存原則哦。
對方因為她的話而不悅的瞪她一眼,“你這個笨蛋。”
口中雖說著惱怒的話,可眼神卻十分溫柔,“不知道你的笨腦袋裡每天都在想些什麼,是吃撐了被送到醫院裡急救划算,還是扔掉一些吃不掉的食物划算。”
雷曼曼立刻白他一眼,“我又沒被送到醫院急救。”
“你很想嗎?”
“喂,你幹嘛對我這麼兇,快把水拿給我喝啦。”
對方瞪她一眼,但還是很乖的拿過水遞到她手中,臉上全是無耐的寵溺,令旁人看了便忍不住心升嫉妒。
這些旁人中,自然也包括在一邊打量她們很久的蔣承陵。
他妹妹就讀於斯科納大學,這次來英國,就是因為在妹妹發給自己的照片中看到了曼曼的身影。
只不過昨天剛剛抵達倫敦,只來得及和妹妹打聲招呼,那小丫頭就說社團裡有活動,讓他一個人先照顧自己。
斯科納大學的食堂是開放式的,因為食堂的廚師手藝很精湛,所以吸引了很多外來的食客。
妹妹在這邊租了一間公寓,兩臥一廳,環境很不錯,離這家食堂距離又很近。
清晨起來沒多久,就接到一夜未歸的妹妹打來電話,告訴他如果肚子餓了,可以到這裡來吃頓飯先充充飢,等她忙完再帶他四處轉轉。
結果,當蔣承陵隻身來到這個食堂時,就看到那令人刺眼的一幕。
雷曼曼和那個很惹人眼眸的東方帥哥,不就是之前他在照片裡看到的那個男人嗎?
這兩個人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曼曼可以在他的面前那麼肆無忌憚?
此時的蔣承陵,有生以來第一次品嚐到嫉妒的滋味。
他陰著臉,不顧自己剛剛叫了滿桌子的豐盛食物,逕自向雷曼曼的方向走去。
當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在那兩人的面前時,雷曼曼忍不住不解的抬頭。
今天的蔣承陵穿了一件名貴的深色風衣,濃密的黑髮垂在額前,瞳孔幽深,臉色陰狠,染著駭人的戾氣。
雷曼曼嚇了好大一跳,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以為經過昨天一次見面之後,自己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沒想到……
“你就是因為這個男人,所以才拒絕和我重歸於好的嗎?”
蔣承陵已經在極力抑制自己的脾氣,可嫉妒的因子在體內作祟,他發現無論自身修養有多麼的好,他依舊不能用平常的口吻來對待這場背叛。
未等雷曼曼開口,那個始終對她呵護的男人便站了起來。
兩個同樣優秀而又深沉的男人四目相對,碰出無數敵意的火花。
“你就是那個讓曼曼傷心,並且害她遠走他鄉的罪魁禍首嗎?”
雷曼曼有些為難的看著這兩人相互對峙的男人,一時之間,諾大的食堂安靜了下來。
這兩個東方男子同樣英俊出色,雖說在年紀上似乎有些差異,可出現在他們臉上的嚴厲和沉著,卻讓人倍感壓抑。
蔣承陵不怒反笑,嘲弄道:“所以你便站在這裡,堂而皇之的充當護花使者的角色來與我相抗橫?”
對方也陰鬱的笑笑,“是你太高估你自己的魅力了,還是太低估曼曼對我的影響力了?你真的以為,只要你隨便說兩句好話,曼曼就會回到你身邊?”
蔣承陵終於被這小子的話激怒了神志,目光一冷,眼中殺氣綻現。
雷曼曼知道事情大條了,忙橫擋在兩人中間,“喂喂喂,兩位有話好好說,幹嘛你瞪我我瞪你,這裡可是公共場所耶,如果你們要打架的話最好去外面打,免得破壞了公共設施還要賠錢,很不划算……”
她這番話,立刻換來兩個男人的怒瞪。
她可憐的吐吐小舌,“我……我又沒說錯。”
“哇!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哥,你怎麼也在這?”
當總算忙完的蔣思涵風風火火的趕到食堂時,就看到自家老哥正擺出酷呆了的姿態,與人大眼瞪小眼。
“曼曼姐,毅傑,這是怎麼啦?你們和我哥認識嗎?”
“蔣承陵是你哥?”
雷曼曼聽到這個事實後明顯很驚訝。
“小涵,你認識曼曼?”蔣承陵也有些詫異。“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直到最後,蔣承陵才知道自己鬧了一個多麼大的笑話。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被他認作是情敵的傢伙,居然就是雷曼曼從前一直在他面前提到的弟弟雷毅傑。
以前她總說她弟弟有多英俊有多優秀,一個人在國外讀書,自己賺學費,自己賺生活費。
雖說每個月她還是固定要郵給弟弟一筆生活費,可弟弟都原封不動的存在銀行裡,一點也不會增加她的額外負擔。
蔣承陵以前聽到她提這些事的時候,總是左耳聽右耳冒。
在他的印象中,正在讀書的那種弟弟妹妹都是小孩子,既然都是小孩子,那麼也不值得他來關心。
所以他怎麼也沒料到,雷曼曼的弟弟竟是這樣一個絲毫不訝於自己氣勢和魄力的男人。
只年長了自己妹妹一兩歲,那目光中的陰沉和睿智已經讓人感覺到心驚了。
更巧的是,這個雷毅傑就是妹妹在電話裡一直誇讚的男友。
記得每次妹妹提到她的準男友,口吻中都會洩露出幸福的情緒,還說今年的暑假要帶回國給他看。
因為彼此之間一直沒有機會見面,所以他這趟英國之旅,才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鬧出了這場天大的笑話。
蔣思涵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十分沒形象的大笑,並很不客氣的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大哥,你這次也太遜了吧,居然會因為女孩子而如此失態,哈哈哈……”
不理會自家哥哥難看的臉色,“還以為你是那種天塌下來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鋼鐵之人,結果今天到底被我看到了你出糗的一幕。”
蔣思涵笑得很誇張,“這說明什麼?當然說明愛情的偉大啊,沒想到我那英明神武、冷靜得不像人的哥哥,也有一天會為了女人而變成小丑哦。”
說到這裡,她成功的從雷曼曼的臉上看到了害羞。
“喂喂喂,曼曼姐你就別害羞了,我告訴你哦,我從小在和我哥一起長大,他真的從來都沒有因為任何一個女孩子這樣子吃過醋。所以我猜他一定是把你愛慘了,才會像個不經世事的大男孩般,見到別人對你好,就手足無措……”
“蔣思涵你說夠了沒有?如果說夠了,就給我滾一邊去。”
已經糗了一整天的蔣承陵實在受不了妹妹的大嘴巴。
如果她不是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生老妹,恐怕此刻的下場已經被他丟進了太平洋。
雷毅傑也覺得這樣的關係似乎有些錯綜複雜。
之前他只是從姐姐的口中得知她失戀了,並且還為了那個男人辭了原來的工作。
這次來英國散心,同時也來學校探望他。
姐姐自小照顧她,雖然有時候性格很迷糊,卻讓他打心眼裡疼愛尊重。
所以他自然不能容忍姐姐被別人欺負。
當蔣承陵這個看上去很有危險性的男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又聽姐姐昨天說在街上遇到那個人了。
所以本能的斷定蔣承陵一定就是那個令姐姐傷心的罪魁禍首。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罪魁禍首,還是自己準女友的親大哥。
蔣思涵見哥哥被自己調侃得快要爆怒,忙拉著未來老公的手扯他出去。
“好啦好啦,好歹你也是我親大哥,我怎麼忍心真的把你氣死,不管你和曼曼姐之間有什麼不愉快,大家只要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談才能有解決的方式對不對?”
說完,她衝自家哥哥眨了眨眼,“我和毅傑就不當你們之間的電燈炮了,你們好好談,談完了晚上去吃大餐,當然,就由大哥你來請客好了。”
說完,小丫頭扯著男友的手急忙跑開了。
蔣思涵的公寓內只剩下了雷曼曼和蔣承陵,彼此間的氣氛竟有些尷尬。
直到現在,雷曼曼還忘不了,記憶中那個一直很強勢的男人,居然會為了自己而在眾人面前失態。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笑出聲,樣子很頑皮。
蔣承陵不記得自己有多久不曾見過她這麼可愛的樣子,心中一時情動,目光也幽深了幾分。
“曼曼,你笑什麼?”
“笑你笨笑你傻,原來你也會為了女孩子吃醋。”
他心底一柔,上前抱住她,“如果這個女孩子是你的話,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她惱了一下,狠瞪他一眼,“花言巧語的惡習不改呀,我記得那時你對方倩玟也這樣說過。”
他一時情急,忙用力搖頭,“那些都是假的。”
“我可不可以把你現在對我說的這些話也認為都假的。”
“我對你都是真的。”
“可你卻為了方倩玟放棄了我。”一想到這件事,她還是很氣很氣。
蔣承陵立刻浮出後悔自責的表情,“對不起曼曼,那是我人生中做過的最愚蠢的一個選擇。”
“你還為了她把我家哈雷趕到了天台去住。”
“如果你願意,我會親自向哈雷負荊請罪。”
“你……你還為了她,讓我當傭人去侍候她。”
“我以後給你當一輩子傭人和奴隸,只侍候你一個人。”
雷曼曼差點就要原諒他,可一想到那時他對自己的狠心和絕決,立刻又紅了眼,把他推至一邊。
“你喜歡侍候誰就侍候誰去,反正我不用你來侍候,蔣承陵,我突然又發現自己很討厭你了,不想和你在一起,你還是忘了我吧。”
其實此刻,她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氣了。
只不過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自己又是傷心又是難過,總該為自己找一個發洩的途徑。
“曼曼……”他又開始焦急起來,“你對我還有什麼不滿意?”
他沒有太多哄女人的經驗,心底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不想失去她,只要能讓他永遠擁有她,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哼,花言巧語說多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想信任你。你現在對我這麼百依百順,搞不好哪天又把我趕走,我才不要上你的當,中了你的圈套。”
“曼曼,曼曼……”
尾聲
所以說寧可得罪君子,切莫得罪小人。
寧可得罪男人,不要得罪女人。
蔣承陵現在就深深的體會到,得罪了女人後的可悲下場。
雷曼曼這個小磨人精,明明都已經被人看透了她內心深處對自己仍有諸多感情,可她就是倔強的死也不肯答應與他重歸於好。
在倫敦的這些日子裡,蔣承陵真是想盡了一切辦法來追回她對自己的原諒。
可她卻仗著有弟弟和未來弟妹做靠山,一次又一次的心狠拒絕他的熱情。
到了最後,就連起初看他不怎麼順眼的雷毅傑都看不下去了。
“曼曼,有些事情差不多就行了,你瞧瞧你自己,年紀不小了,長得也不夠漂亮,更是沒有魔鬼身材。”
“現在有一個像蔣承陵這麼英俊又有錢的男人肯接收你,怎麼說都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如果你再沒完沒了的拿喬,搞不好這張長期飯票就真的花落別家了。”
他實在看不下去自家姐姐這麼沒完沒了的欺負蔣承陵。
雖說這男人曾經害得姐姐傷過心,可這世上人無完人,誰又能不做錯事。
更何況他也曾聽蔣思涵說了一些關於蔣家的家庭史,對蔣承陵的這種做法表示理解。
而且當初他對別的女人好,全都是假的,根本沒付出過一點真心,姐姐總拿這件事來欺負人家,時間久了就真的很說不過去了。
聽到弟弟這麼諷刺自己,雷曼曼頓時氣得哇哇大叫,“雷毅傑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居然敢幫著外人欺負我?”
她雙手掐腰做茶壺狀,細嫩的食指用力的點著弟弟飽滿又好看的額頭。
“你忘了當初是誰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到大?你忘了是誰繫緊褲腰帶死活要供你來英國讀書?你你你……你現在居然還敢嫌我老,我很老嗎?我才二十五歲。”
可惡的臭小子,虧她以前那麼疼他。
雷毅傑無語,瞪了她一眼,“曼曼,你不過大我三歲而已,我不認為這三歲的差距能讓你照顧我到你說的那種無微不至的地步。”
他承認姐姐一直以來努力賺錢就是為了供他讀書。
可在他十幾歲時就已經可以半工半讀,自力更生了。
這些年來姐姐寄給自己的那些錢,他都一分不動的攢了起來,就是想有朝一日姐姐結婚時,回送給姐姐當嫁妝。
現在姐姐身邊有蔣承陵這麼個好男人肯接收她,她不但不知足,還嘰嘰歪歪欺負人家欺負個沒完。
就算曼曼是他的親姐,他也要站出來為未來姐夫兼未來大舅哥說句公道話。
雷曼曼被弟弟氣得不輕,剛要發作,就聽敲門聲響。
她現在住在弟弟租的公寓裡,環境雖說不是太好,但絕對很溫馨,而且這地方離弟弟的準女友住的地方也很近。
開啟門,竟然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男人,而且還是一個標準的東方人。
“請問您就是雷曼曼雷小姐吧?”
雷曼曼傻傻點頭,對方開始做自我介紹。
他說他是A市正大律師事務所的首席大律師,名叫喬正義,這次專程從A市飛來倫敦,是受人之託。
然後,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來一大疊檔案,又囉嗦了一下這些檔案裡的內容。
蔣氏集團名下的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信義投資公司的全部股權,蔣承陵名下所有的動產與不動產,其中包括一個度假島,位於各國的共七幢別墅,兩艘豪華遊艇以及他手中價值十七億美金的股票……
“啥?你說啥?”
當律師囉嗦完最後一個字時,雷曼曼誇張的挖挖耳朵。
對方很有耐心的笑了笑,“雷小姐,蔣承陵先生吩咐,只要你在這份檔案上籤下字,那麼我剛剛提過的那些財產,將在法律生效後開始,全部規劃到你的名下。”
雷曼曼驚得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愣呆呆的消化著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
“蔣承陵,那個傢伙他瘋了嗎?”
“不,我沒瘋。”
伴隨著一道極其熟悉的聲音,蔣承陵的身影也隨之出現。
他走上前,將沒出息的坐在地上的雷曼曼抱起來,好笑又好氣的看著她。
“你不是一直擔心和我在一起後會很沒安全感,怕我再因為這樣或那樣的事把你趕出去嗎?”
他拎過律師手中的檔案,“既然你擔心,那麼我就把我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給你,這樣一來,你就徹底變成了有錢人,而我則變成了一無所有的窮人。”
寵溺的笑了笑,“從今以後,只有你甩我的份,我再也沒資本甩你了,曼曼,以後你想怎麼欺負我都行,就是別再離開我好嗎?”
雷曼曼費了好大的勁終於緩過神來,聽他這樣一說,自己竟被他給氣樂了。
其實在很早很早以前,她就已經原諒他了的。
只不過她好面子,又擔心自己這樣輕易原諒他會心理不平衡,才一次又一次的拿喬。
更是想借此機會享受一下重新被他追的甜蜜感。
結果蔣承陵這個死心眼的,居然以為她還在氣他,竟使出這種驚天動地的手段。
她哭笑不得的瞪他一眼,“誰……誰要你的錢,你是白痴啊?”
蔣承陵又怎會不瞭解她的心思,錢財本是身外物,賺來了,花走了,無非都是一些形式。
他是股界的神話,創造財富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所以他不介意將自己的全部所有統統送給他最心愛的女人。
“你這個小錢奴,不是最愛錢嗎?我思來想去,怎麼也想不到怎麼能討你歡心,所以到最後,才想到這個方法,曼曼,你還氣我嗎?”
他目光無比真摯,似乎在等待著她的裁決。
周圍一干人等紛紛上前勸解,並皆為蔣承陵的誠意所感動。
雷曼曼臉紅得像蘋果,“蔣承陵你這個混蛋,還真把我當錢奴了。”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寵溺,並將唇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我知道在你心底最愛的當然還是我,所以一定會答應我的求婚。”
她的臉更紅了,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卻怎麼也拉不下臉真的滿足他的心願。
大眼睛一轉,忍不住故意刁難道:“好啊,想讓我嫁給你,也不是不行,只要我家哈雷答應原諒你,我就答應嫁給你。”
哼哼!這就是你當初欺負我家寶貝的代價。
蔣承陵眼睛一亮,“你說的可是真的?”
雷曼曼立刻提高警覺,這男人幹嘛表現得這麼欣喜?
只聽他突然衝著門外吹了一記口哨,沒過多久,哈雷那熟悉的肥胖身子便晃著大屁股跑了進來。
“哈雷?”雷曼曼怎麼也不敢相信寶貝會出現在英國的倫敦。
蔣承陵彎身揉了揉哈雷的腦袋,唇附到牠耳邊,“你快去告訴你的女主人,說想不想讓我來做你未來的男主人?”
哈雷扭著脖子想了半晌,開開心心的跳到雷曼曼面前,用肥胖胖的腦袋蹭著她的褲管,喉間還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這下,屋子裡其它看熱鬧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雷曼曼又是惱又是氣,恨蔣承陵這傢伙居然把哈雷也找來對付自己。
“哈雷,你這個背徒,居然聯合他們一起欺負我。”
蔣承陵被她可愛的樣子逗笑,忙起身一把將他揪進懷中,“好了好了我的曼曼,別再惱了,你看我這陣子讓你折磨得都快瘋了,看在我這麼愛你的份上,你就原諒我一下好不好?”
忍不住親親她撅起來的小嘴,“現在我把什麼都給你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人,我就是你的奴隸,只要你開口,我什麼都肯為你做,這樣子夠不夠?”
當然夠,她早在心底答應他剛剛的求婚了。
可嘴上卻怎麼也不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面承認。
索性將小臉埋在他懷中不敢拿出來見人,誰讓自己現在的立場這麼尷尬的?
“哦對了……”
蔣承陵的聲音再度響起,“來英國之前我接到過一通從上海香格里拉大酒店打來的電話,他們說我們兩個去年參加的那個蜜月活動搞了一場抽獎活動,我們兩個被他們選為今年的幸運夫妻哦。”
他突然想起這件事。
“所以飯店很有誠意的邀請我們今年去參加他們搞的新活動,據說很甜蜜也很溫馨。”
她猛地從他懷中抬起頭,“免費的?”
“當然。”他笑意融融。“而且時間就定在這個月六號。”
“今天幾號?”
“五號。”
“那……那還等什麼,快點收拾行李,去機場訂機票,咱們這就去上海。”
“這麼說來你是答應我了?”
“當然當然。”
她風風火火的尖叫著,興奮著,過了半晌,發現屋子裡的人都在旁邊看熱鬧,蔣承陵則笑得好不得意。
“喂,我可是衝著免費份上才答應你的。”她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中了他的圈套。
“知道了知道了,我最最親愛的小錢奴。”
最後留給眾人的,是蔣承陵抱著未來小嬌妻離開的幸福身影。
看夠熱鬧的眾人慢慢散去,室內只剩下雷毅傑和蔣思涵。
“喂,現在我哥把我家的財產都給你姐了,以後你姐可就是道道地地的有錢人了。你姐有錢了,就證明你也很有錢,這回,你該不會再有藉口和理由,來抗拒我們之間的愛情了吧?”
雷毅傑將這個調皮刁專又爽朗的女孩深深攬在懷中,低聲道:“姐姐從此有了好歸宿,現在,也該想想我們之間的未來了。”
室外笑聲連連。
室內,則情意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