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愛成婚_第10章 親眼看到蔣承陵將別的女人擁入懷中這一幕
親眼看到蔣承陵將別的女人擁入懷中這一幕,雷曼曼即心痛又難過。
可是當她親耳聽到他們之間的那些對話之後,又不得不深深懷疑自己之前的猜測。
在方倩玟接到通告出門之後,雷曼曼終於有了和蔣承陵單獨相處的時間。
她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瞪著他,“我要和你單獨談談。”
自從他下令將她的哈雷趕到天台上去住之後,她就開始和他生悶氣,直到現在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理他了。
這是至那個事件之後,她第一次主動開口。
蔣承陵有些許的意外,面對她質問的眼神,眼神略微閃躲,卻依舊勇敢的迎視她,“如果是因為我讓你的狗受委屈了,我可以向你說聲抱歉。”
不想洩露太多內心的情緒,哪怕此刻心中再不忍,也一定要堅強的去面對。
曼曼,等等我,再等等我!
只要我親手將該做的事情都做完,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最完美的交待。
到了那時,無論你如何懲罰我,怪罪我,我都不會有一句怨言。
“不,我想和你談的,是方倩玟的事。”
她走上前,一把扯住他的手臂,“你告訴我,你之所以接近她,對她示好,還讓她住進來,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你精心策劃的一場報復陰謀?”
酒杯中的咖啡色液體突然溢了出來。
那是因為,蔣承陵的手因為她的話而狠狠顫抖了一下。
“你說什麼?”他異常震驚,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在雷曼曼面前如此失態。
她立刻聰明的領會到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
心底的一塊大石放下的同時,又吊起了另外一塊石頭。
“我已經查到,方倩玟就是你爸爸方立偉,和當年搶了蔣阿姨老公的章曉芸的女兒。”
張水月那天忘到自己辦公桌上的卷宗,正是雜誌社的同事採訪方倩玟拿回來的具體資料。
在蔣母出國之前,她曾從對方的口中聽她提過蔣承陵父親的名字,以及那個破壞蔣母家庭的第三者的名字。
更讓她意外的是,方倩玟竟然就是那兩個人生下的女兒,年紀與蔣承陵的妹妹相仿,高中時便輟學,千方百計的踏入了娛樂業。
她一直知道蔣承陵心底深深恨著他父親方立偉,更是將蔣母承受了這麼多年的痛苦加諸在他父親身上。
蔣承陵這個名字,是他父母離婚後改掉的,他拒絕姓方,甚至拒絕一切與方家有關的親戚。
當年方立偉為了給欠下大筆賭債的情婦章曉芸還債,向蔣母索要了一張鉅額支票。
蔣母為了能換回自由,不惜答應方立偉的要求。
還了賭債之後,方立偉和當時已經懷了他骨肉的章曉芸再組家庭,並將剩餘的錢存入了銀行。
生活雖不是大富大貴,可也足夠一家三口過上小康生活了。
後來方立偉帶著章曉芸移民去了國外,可他們的女兒方倩玟卻執意想要回A市發展。
章曉芸擔心女兒在外面受到委屈,便將當年從蔣家索要來的錢統統存入女兒的名下。
想必,蔣承陵必是將這一切查得一清二楚,才有意接近方倩玟的。
果然,她話音剛落,就看到他的臉徹底變色,“你說這些,究竟是什麼意思?”
雷曼曼被他駭人的臉色嚇了一跳,但還是鼓起勇氣道:“你想利用方倩玟,來報復你爸爸當年負了你媽媽的那筆債,對嗎?”
時間似乎一下子止住了,室內靜得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他冷冷一笑,“不得不說,你的確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竟被雷曼曼一眼看穿,他不知該讚賞她的聰明伶俐,還是責怪她的多管閒事。
“蔣承陵,你怎麼可以這樣做,不管怎麼說,方倩玟她……在血緣上也算得上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
雖然她很討厭方倩玟,也希望方家一家三口能夠得到報應。
但她卻不希望這個報應是由蔣承陵來親自審判加執行。
“妹妹?”他冷冷一笑,“你以為那個女人生下來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有資格做我的妹妹,更何況……”
目光一沉,散發出無數殘忍冷酷,“你怎麼就敢肯定,那女人當初懷的種,就一定是那個男人的?”
“好,就算你不承認方倩玟是你妹妹,但你口中的那個男人,好歹也是你的爸爸……”
“我從來都沒承認過那個人和我有血緣關係。”這是蔣承陵第一次如此失態的怒吼。
“不管你承不承認,那都是事實,而且我一點也不覺得你用這種方式報復人家很光彩。”
“你以為他們當初向我媽要那筆錢的方式,就光彩了?”
“他們為人齷齪骯髒,你也要同他們一樣嗎?”
“我只是拿回我們蔣家應得的。”
“你媽媽都已經不在乎了,你為什麼還要執迷於其中?”
“你懂什麼?你沒經成過那種被人拋棄的痛苦,沒遇到這樣不負責任的父親,當然不可能明白我心裡的真正感受。”
蔣承陵憤怒起身,粗暴的揪住她的雙肩,“雷曼曼,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也相信你能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不要試著來阻止我,我只想得到你對我的支援。”
“為了支援你,我就該親眼看著我心愛的男人,當著我的面與別的女人親親我我,並且為了那個女人,你還當著她的面傷害的,侮辱我,而我卻只能毫無怨言的忍氣吞聲嗎”
她也終於暴怒出口,反手抓著他,用力搖他的肩,“蔣承陵,醒醒吧,你現在變得好可怕,我已經快要不認識你了。”
淚水奪眶而出,“難道仇恨在你的心裡真的那麼重要嗎?整天生活在仇恨之中,你還剩不剩得下快樂?”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從來在一起時有多開心,為什麼當你看到方倩玟後,就執意興起報復的念頭?”
她將小臉埋進他懷中,“你內心深處的苦我都懂,你恨你爸爸,恨他傷害你媽媽,但如果你現在去傷害他的女兒,那麼你和他之間又有什麼區別?”
蔣承陵怔怔的站在原地,聽著她埋在自己的懷中默默哭泣。
大手伸起,想要輕撫她的頭髮,但心中難受,那手,卻怎麼也無法輕易落下。
懸在半空許久,終於緩緩落下。
閉了閉眼,逼著自己掩去最後的掙扎,狠下心冷然道:“對不起曼曼,這件事,我不能放棄。”
她的哭聲嘎然而止,揚起紅腫的淚眼,吸著鼻子看他,“從頭到尾,你有真正的喜歡過我嗎?”
他沉呤,不語,許久後,輕輕點頭。
“有多喜歡?”
“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我今生唯一放不下,也唯一不忍心傷害的女人。”
“那……你可不可以為了你今生唯一一個不忍心傷害的女人,放棄你復仇的計劃?”
“曼曼,你在逼我。”他目光清冷,內心卻在痛苦煎熬。
“如果我真的是在逼你呢?”
她在賭,賭自己在他心裡的地位。
用自己的愛情和幸福,來賭這最後一局。
不管輸贏如何,她都會堅持下去,她只是想知道,在蔣承陵的心中,究竟仇恨的愛情,哪個更加重要?
“曼曼,如果你還愛我,希望你能成全我這最後一次。”
她搖了搖頭,“就是因為我還愛你,我才不希望你踏進這場報復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絕然一笑,“那麼……我想我不能成全於你。”
這句話,等於判了她死刑。
蔣承陵從她晶亮的眼底看到了她對自己的黯然與放棄。
心中一抽,某個說不清的地方隱隱痛著,想要伸手去撫摸,卻怎麼也找不到那痛處的來源。
她悽然一笑,眨著淚點點頭,“我知道了。”
這個笑容,是蔣承陵看到她對自己綻放的最後一個笑容。
從那以後,無論過去多少年,他心底都深深銘記,那時的雷曼曼被他傷得有多徹底。
他為了達到自己報復的目的,最終將兩人同時推進了死路。
可他已經沒有回頭的選擇,在他內心深處,仇恨這顆種子在他十幾歲時便已深埋心底。
他也曾想過無數個殘忍的報復手段,甚至曾有一度,他試著放下仇恨,重新開始屬於自己的生活。
可當方倩玟憑空出現在他的世界中後,那顆已經漸漸熄滅的恨意之火便再次被點燃。
他知道一旦選擇了報復,他將會對不起很多人。
別人他不在乎,唯一讓他放不下,舍不下的,只有曼曼,他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曼曼。
從那天開始,雷曼曼便不再理他,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也不曾捨棄給他。
這讓他開始驚慌,開始無措,因為兩人曾約定的期限很快到來。
直到那天清晨,雷曼曼帶著收拾好的行禮,以及跟在她身邊的哈雷敲開他的房門,告訴他自己將要離開。
蔣承陵才意識到自己即將失去的,有可能是一輩子的幸福。
“這是我的帳戶名和號碼,在我離開之後,我希望你能將欠我的工錢直接打到這裡面。”
伸手,遞給他一張便籤,上面是她絹秀的字跡。
蔣承陵如同一個驚慌無措的大男孩,目光不斷閃爍,“你……你可以自己過來取。”
她笑著搖搖頭,“我不會再來這裡了,我們之間從此以後也再無關係。”
將便籤放到他面前,“很感謝這段時間你對我的照顧,本來想讓你再介紹幾份這樣的工作給我,可是讓人遺憾的是,從今以後咱們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曼曼……”
他害怕聽到這樣的話,想要抓住她,可雙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承陵……”
門外傳來方倩玟的喚聲,令門內的兩人同時一震。
有那麼一瞬間,雷曼曼以為自己在他的臉上看到了放棄,她知道他要放棄的是什麼,所以希冀的等待著他的答案。
可最終,他掩飾住內心所有的掙扎,深吸一口氣,臉上又恢復以往的自負和高傲。
“咦?你要走了嗎?”
當方倩玟從門外探進頭的時候,看到雷曼曼手提行李箱,身邊跟著乖巧的哈雷。
嬌豔明媚的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得意,“真沒想到時間居然過得這樣快,當時還擔心你會賴著不走呢。”
雷曼曼回頭皮笑肉不笑的看她一眼,提起自己的行李,拎著哈雷脖子上的鎖鏈。
“那隻能說明你太高估這裡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了。哈雷,咱們走。”
轉身,也不說再見,就這麼在蔣承陵的視線中慢慢消失。
方倩玟一直小心觀察著蔣承陵的表情,想要從中看出端睨。
就在她以為他會因此而追出去的時候,他突然笑了,她分不清那笑容背後的深意,只覺得這一刻,這男人讓她感到害怕。
“倩玟,今天是我陪你去銀行的日子了。”
他突然道出這句話,嚇了她好大一跳,她想要試著從他的笑容中找到破綻,可他掩飾得實在太好。
修長的手臂擔在她的肩頭,姿態很親暱,“我會幫你實現踏進上流社會的夢想的。”
此刻的蔣承陵,笑得萬分迷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最脆弱的那個地方,在不斷的向下滴血。
曼曼,既然我選擇了這條路,總該為自己付出的沉重代價,尋一個解脫的方式。
※※ ※※ ※※
“世紀集團的董事長因涉嫌販毒、走私、賣淫嫖娼等多項罪名,於昨日被警方抓捕。世紀集團旗下多家公司均受到嚴重影響,導致股票大跌,多家分公司,包括兩年前成立的新航不得不被迫宣佈破產……”
新聞裡播報著當天的新聞,蔣承陵坐在寬大的皮椅內,手中端著精緻的高腳杯,輕輕品嚐著杯中的液體。
唇邊掛著嗜血般的笑容,可森冷的眼內卻毫無任何溫度。
“砰!”
辦公室的大門這時被人用力推開,方倩玟臉色蒼白的闖了進來,表情萬分驚慌。
“世紀集團破產了,我的錢全部投資在那裡面,現在該怎麼辦?”
雙手按在他面前的辦公桌前,失去了往日偽裝出來的高傲自負,現在的方倩玟,如同一個失魂落魄的女瘋子。
漫不經心的抬頭看了她一眼,喉間發出一個冷哼,“那麼我真該對你說聲恭喜,方倩玟,你終於破產了,而且現在還負債累累。”
她茫然的看著他,眼中全是不解,“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事情會演變到這種地步?
他是商界的神,股界的王,她那麼信任他,為了能讓自己名下的資產可以與上流社會相匹敵,不惜孤注一擲的丟擲全部積蓄。
並且還貪心不足的向蔣承陵借了整整五百萬的支票,來購買那支現在已經被宣佈破產的股票。
最後,她不僅賠上了自己的全部資產,還以負債人的身份,欠了蔣氏集團整整五百萬。
面對她的質問,蔣承陵殘忍一笑,“意思很簡單,從頭到尾,這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而你很不幸的成為了我計劃中的犧牲品。”
他起身,與她四目相對,即使眼前這張面孔依舊絕美,卻絲毫不能令他動半分心思。
“方倩玟,有句話說得好,出來混,遲早都要還的,如果你一定要問個究竟,那麼我可以告訴你,你媽章曉芸以及你爸方立偉,是我蔣承陵此生,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臉色瞬間蒼白,腳步踉蹌了一下,不敢置信眼前這一切就是事實。
她的爸媽,怎麼可能會是蔣承陵的仇人?
他不屑的冷哼一聲,“或許你從未聽過蔣承陵這個名字,不過我想你對方少澤這個名字應該並不陌生。”
他不記得這個名字被自己埋藏多少年了。
自從那個負心的男人害得母親心力交瘁之後,方少澤這個人便徹底被他給遺忘。
果然,方倩玟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狠狠倒退了幾步。
方少澤,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年幼的歲月中,她依稀記得那個漂亮的男孩,在看到她的小手被父親牽著的時候,眼瞳中釋放出來的濃濃恨意。
事後,母親告訴她,那個男孩是父親前妻的兒子,因為得不到父親的疼愛,所以才會變得那麼憤世嫉俗。
自從父親移民之後,方少澤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便徹底在她的世界中消失。
沒想到這次回到A市之後,竟然再次遇到了這個可怕的男人,更讓她沒想到的是,當年的方少澤,竟然已經改名為蔣承陵。
那麼……他故意接近自己,千方百計的造成他喜歡她的假象,包括他誘哄自己做投資。
這一切的一切,難道……
終於想通的方倩玟血色全無,“你……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他冷冷看她,絲毫沒有半分愧疚,“就算我是故意的,那又怎麼樣。”
“蔣承陵,你好狠毒,我……我好歹也算得上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你……你怎麼可以……”
“別自抬身價了,你這種殺人犯的女兒,也有資格做我蔣承陵的妹妹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方倩玟不解。
他丟給她一疊資料,“我已經找徵信社暗中調查過,你並非是方立偉的親生女兒,當年你媽章曉芸被一個比自己小了兩歲的男人玩過之後,那男人便因搶劫殺人罪而被送進監獄。”
“你媽在懷上你之後,害怕自己將來嫁不出去,就利用自己的美貌拼命勾引已經成家立業的方立偉。”
“沒想到那個蠢貨果然下賤,竟真的被你媽勾去了魂,當時他並不知道你媽肚子裡懷了孩子,還以為自己搞到了一個純情少女。”
他冷冷一哼,“為了這個所謂的純情少女,不惜拋妻棄子又棄女,並且還愚蠢的為別的男人養了二十幾年的便宜女兒……”
方倩玟不敢相信的猛力搖頭,“你騙我,你騙我,事情根本不是這樣子的。”
“方倩玟,如果你單純一些,善良一些,或許我對你的報復並不會殘忍到這種地步。很可惜的是……”
他頓了頓,眼中再次染上嗜血之意,“你這個女人太虛榮,太貪婪,甚至惡毒得如同蛇蠍,像你這種該下地獄的女人,讓你破產,真是太便宜你了。”
“所以,我在拿回了本來屬於我們蔣家的東西之後,揹負五百萬的鉅額債務,來做為你們欠蔣家的利息,如果逾期不還,我隨時可以向法庭提出起訴。”
此刻,方倩玟終於意識到自己立場的可怕。
這個耍得自己團團轉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她從來都沒想過,她方倩玟聰明一世,算計一世,最後竟落到了這個下場。
她恨恨的瞪著他,“姓蔣的,你這個惡魔,就算我媽當初勾引了你爸,那也活該怪你媽沒本事,否則他怎麼可能會在外面找女人,分明是你媽侍候得你爸不舒服……啊!”
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摑到她嬌嫩的臉上。
她捂著劇痛的臉頰,畏懼的倒退幾步。
“你敢再多說一句侮辱我媽的話,我保證會讓你後悔曾經來過這個世界上。”
此刻的蔣承陵,才是最可怕的。
他陰沉著俊容,修長的手指指向門外,“現在,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方倩玟還想再多說些什麼,可面對他駭人的目光,可怕的表情,想也不想的,轉身奪門而出。
蔣承陵冷靜了片刻,叫來自己的私人助理,並將桌子上的那份關於章曉芸的過去遞給對方,順便又交出一個地址,吩咐讓她寄過去。
當助理離開之後,室內恢復了原有的冷靜。
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方家將會生出一場腥風血雨。
恨了這麼多年,怨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他成功的報復了方家,也成功的讓他們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可是為什麼,心底卻絲毫沒有報復後的快感,反而……某個角落空蕩蕩的。
他輕撫自己的胸口,好疼,是什麼讓他這麼疼?
辦公桌的一角,放著一枚戒指,很簡單的男款,他記得,那是他去年去上海時,和雷曼曼假扮夫妻,酒店送給他們的禮物。
當時他離開上海,本想將這個不值什麼錢的東西丟掉。
可最後,他卻像得到了上天的指引,竟把它帶回來,並且還珍藏在辦公室自己的私人空間裡。
曼曼……
當這個名字的主人樣貌闖進他的腦海中時,心底再次泛起層層劇痛。
桌邊擺放的日曆上,勾出一個大大的紅色圈圈。
今天,是她正式離開他的第二十八天。
手指輕輕撫弄著日曆上的紅圈,那是他今天早上新畫上去的。
目的就是時刻提醒自己,由於他當初的殘忍,自己失去的,不僅僅是他深愛的女人,同時還有他的一顆心。
就在此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適時響起。
接起電話,彼端傳來陌生的聲音:“請問是蔣承陵蔣先生嗎?”
異地的口音,讓他想起了曾經去上海的那段時光。
“您好,我是上海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客服部,我們酒店去年曾舉辦過一場蜜月旅行活動,並且在事後做了抽獎。”
“很高興的通知您,您和您的太太成為了我們酒店的幸運夫妻,所以我們酒店誠心邀請您能攜帶蔣太太參加我們今年舉辦的蜜月活動,整個行程外加機票全部免費,日期就定在下個月六號。”
蔣承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結束通話這個電話的。
這個電話,就像上天突然賜給自己的指示,腦海中只刻只有一個聲音。
他要見她。
曼曼,不管我以前曾多麼心狠的傷害過你,此時此刻,我都後悔了。
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只要再給我一個機會就好。
直到這一刻,他才認清自己的心。
那麼多年的恨意,終於敵不過愛情的偉大。
整整二十八天的煎熬,就當是他對自己任性的懲罰。
曼曼,我知錯了,等我,我就來找你……
※※ ※※ ※※
“什麼?你說她在兩個禮拜前就辭職了?”
當蔣承陵風風火火趕到雷曼曼以前上班的雜誌社時,從她的同事口中得知了這個令他震憾的訊息。
兩個禮拜,那是一個什麼概念,而他對此竟全然不知。
由於雷曼曼走得太突然,所以眾人都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裡。
蔣承陵開始滿世界的找她。
問遍了她所有的同事,包括她以前租過的房子的房東。
可雷曼曼自從一年前搬走之後,就再也沒去那邊住過。
蔣承陵此刻才知道失去的痛苦。也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對她的瞭解,竟如此貧乏。
最後,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或許她會知道雷曼曼的去處。
當蔣承陵透過公司人事部查到蘇巧馨的家庭住址時,看到前來開門的,正是很久之前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雷曼曼的舊同學。
在看到自己出現之後,這個蘇巧馨依舊露出那種含羞帶怯的樣子,身邊跟著一條碩大的聖伯納。
當他看到這隻大傢伙時,對方歪著腦袋看著他,過了片刻,就像見到了親人,很開心的在他腿邊蹭來蹭去。
蘇巧馨有些意外,“蔣先生,您怎麼會找到我家裡?”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彎身蹲下,大手輕撫著哈雷毛茸茸的頭,“哈雷怎麼會在你這裡?”
“咦?蔣先生你也知道牠的名字叫哈雷啊?”
蘇巧馨也彎下身,蹲在他面前,一起摸著哈雷的大頭。
“曼曼臨走前拜拖給我照顧的,牠已經在我家住了整整兩個星期了。”
又是兩星期,他頓下動作,心臟突然提了起來,“曼曼臨走前?她去了哪裡?”
蘇巧馨咬著唇搖搖頭,“不知道耶,曼曼在兩週前突然來我家,將哈雷拜託給我照顧,還說等她回來後會聯絡我,我當時問她去哪裡,她沒有說。”
這絕對是蔣承陵遇到過的最猛烈的一個打擊。
雷曼曼走了。
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這麼離開他的視線,到了一個他完全找不到的地方。
為什麼會這樣?
他都已經知道錯了。
二十八天的分離,二十八天的懲罰,二十八天的痛苦煎熬,難道這些還不夠嗎?
一滴淚突然落了下來,溼了眼眶。心生疼生疼的,疼得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蘇巧馨被嚇了一跳,一時間竟不在所措。
“蔣先生……”
他起身,拎起套在哈雷脖子上的項圈,“曼曼的狗我帶走了,如果她回來,麻煩你通知我。”
蘇巧馨傻了眼,呆怔怔的看著對方扭身要走,“可……可是蔣先生,這,這是怎麼回事呀?”
他回身,面帶倦容道:“曼曼是我這一生,唯一、也是最愛的一個女人,可我卻沒有好好珍惜她。”
他的聲音突然低啞起來,“我想,她現在離開我,讓我怎麼找也找不到,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說完這番話,一人一狗,就這樣消失在蘇巧馨面前,直到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