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愛成婚_第7章 阿姨
“阿姨,有沒有人說過你髮質超棒?不但每根都很粗硬,而且連一根白髮也找不到呢。”
雷曼曼精心梳理著蔣玉華的柔長黑髮,梳著梳著,忍不住將小嘴湊到對方的耳邊。
“剛剛還有個小護士很好奇的對我說,我們姐妹倆眼睛長得很像,只不過身為姐姐的你要比身為妹妹的我漂亮許多。”
坐在椅子裡被梳理著長髮的蔣玉華忍不住笑道:“你這傻孩子,那小護士分明在說你老呢。”
“不老不老,前幾天我去商場買東西,售貨小姐還把我當成高中生呢。”
蔣玉華被她可愛的樣子逗得直樂,“你這丫頭,嘴長得可真甜。”
她怎麼也沒想到,臨近傍晚時分,自己的病房門口突然走進來一個拎著保溫桶的嬌小女孩。
她笑臉如花,語氣十分親切的自我介紹說,她是自己兒子花錢僱來的女傭。
因為兒子太忙,白天沒有時間親自來照看,所以便派她來醫院好生侍候著。
這小丫頭十分勤快,不但手腳麻俐的幫她整理病房,還幫忙切水果,煮開水,忙前忙後找醫生護士來找針。
最值得稱訟的當然是她親手熬的那碗魚湯,鮮嫩可口,味道香濃。
她前段時間因為做了些化療,胃口很差,可那香噴噴的魚湯卻勾起了她肚子裡的饞蟲。
把她侍候得吃飽喝足後,她還陪她解悶聊天,並興致勃勃的給她梳理已經很久不曾認真打理過的一頭長髮。
二十一世紀的女孩子,會做家務的已經少之又少,像她這種又會做家務,又會熬湯的女孩,更是已經瀕臨了絕種狀態。
兩人聊天期間,蔣玉華已經從這個叫雷曼曼的女孩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和熱情。
並且還從她的口中慢慢知曉了她與自己兒子相處的全過程。
當她得知兒子與這個長相很可愛、性格很活潑的女孩曾在上海假扮夫妻的那段經歷,笑得她幾乎合不攏嘴。
“我兒子真的那麼沒人性嗎?居然逼著你陪他玩高空彈跳,我記得他小時候很內向也很老實,莫非是我這個做媽的對兒子瞭解太少了?”
雷曼曼忍不住做出一臉沉思狀,“阿姨,你真的確定你口中那個又內向又老實的傢伙,就是我現任的僱主蔣承陵蔣先生嗎?”
她故作認真的模樣,再次逗笑了蔣玉華,她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放聲大笑過了。
漫長的人生歲月中,婚姻的失敗,給她的人生帶來了太多苦楚。
一個自幼被父親保護在象牙塔中的嬌嬌女,由於性格不開朗,身邊的朋友也是少之又少。
唯一貼心的女兒被送去了英國讀書。
兒子整日忙工作,即使真心孝敬她這個母親,但粗心大意的性格,依舊讓她無法感受到太多親情的安慰。
雷曼曼的出現,就像她陰暗人生中的一絲明媚矚光,感受到她熱情朝氣的同時,也讓她深深意識到,其實人生並非像她想象中的那麼令人絕望。
兩人年紀相差一輩,可彼此之間的話題卻是說也說不完。
蔣玉華性格怯懦而溫吞,平日裡只喜歡看些小說來打發無聊時間。
當她知得雷曼曼不但是一家雜誌社的記者,而且還會在業餘時間寫些羅曼史來賺外快時,才知道自己之前看過的很多小說都是出自她的文筆。
“我最喜歡你寫的那本《黑暗流星》裡面的男主角,又霸道又專情,而且還超級有性格。”
“真的嗎真的嗎?”
雷曼曼顯得很興奮,抓住蔣玉華的手激動道:“我們兩個在這方面的見解果然很雷同。”
“當初啊,我在寫那本小說的時候特別有感覺,彷彿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爆發,而且那本小說也是我自己寫過的作品中最喜歡的一部呢……”
當蔣承陵從病房外踏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老媽和雷曼曼正興致勃勃的談天說地。
如果一定要找出一個比較合適的形容詞,那麼口沫橫飛這四個字絕對是最恰當的比喻。
也不知站了多久,兩個交談甚歡的女人終於看到了他的存在,雷曼曼先是嚇了一跳,隨即惱道:“你鬼呀,怎麼不聲不響的就出現在人世間?”
優雅的踱進房間,對著雷曼曼的額頭輕彈了一記,“什麼鬼不鬼的,小丫頭不要亂說話,小心說什麼應什麼,半夜真有東西會去你房間找你聊天。”
即使是工作了整整一天,渾身上下都佈滿疲憊,但只要看到她,所有的勞累便在瞬間消失盡殆。
雷曼曼揉了揉被他彈痛的額頭,瞪他一眼,“你少危言悚聽,這世上哪有鬼?如果有鬼,也是你這個討厭鬼。”
蔣玉華見小兩口雖然你怦我擊,可眉宇間卻充滿曖昧。
兒子眼中竟綻放出少見的溫柔笑意,這真是讓人倍覺驚訝。
下一刻,她便明白兩人之間的關係,忍不住發自內心道:“小陵,你身邊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女朋友,怎麼不早點帶過來給媽媽看?”
雷曼曼的臉立刻紅了幾分,拉著蔣玉華的手搖搖頭,“阿姨你可別亂猜,他哪裡是我的男朋友,我只是他家裡的女傭兼奴僕,而且還被惡意的簽了賣身契的那種倒楣女僕。”
嘴上雖這麼說,雙頰處卻透著十分可疑的紅暈。
自從昨晚蔣承陵與自己談了那麼多心事,隨即又把她擁在懷中親吻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就變得有些曖昧。
清晨起來後,兩人在客廳相遇,她感受到了他熾熱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態。
可她不敢輕易問出答案,她害怕他會對她說,那個吻所代表的,無非是一種尋求安慰的方式。
所以故作輕鬆的像往常一樣和他開玩笑,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照舊當他的女傭。
免得真正的答案揭曉後,會讓兩人同時陷入不可挽回的尷尬。
她知道蔣承陵心裡憂心著母親,可又抽不出時間對母親表現出太多關懷,便在下班後抽出時間來醫院主動探望。
她只是很單純的,希望一個曾遭遇婚姻不幸的母親,能重新拾起對生活的希望而已。
蔣玉華也不揭穿她的小心思,她是蔣承陵的母親,自然一眼便看出兒子的想法。
愛情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它發生在不知不覺之間,一旦出現了,又讓人無法對其抗拒。
這小兩口在她面前不肯流露出半分郎有情、妹有意的心態,那就讓他們在這種愛情的朦朧中尋找美感吧。
就在這時,蔣玉華的主治醫生從外面推門而入,對方是一個年過五旬的中年男子。
臉上架著鑲著金鍊的眼鏡,一身儒雅斯文,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書倦氣,唇邊還蕩著和善的笑容。
“原來今天來探病的客人很多啊。再過半小時就要去CT室做透視,你要不要事先去院子裡活動活動?”
“好啊,今天一整天都悶在屋子裡,還被個會耍寶的小丫頭逗得前仰後合,氣都快喘不過來了。”
主治醫生笑看了雷曼曼一眼,走到病房的角落處,很自然的推過輪椅,來到蔣玉華面前,“我扶你上車。”
說著,他上前扶住對方的肩膀,做出一個要打橫把她抱起的姿態,蔣玉華伸出手臂,由著他抱住自己的身子。
隨即,像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樣,有些擔憂的望向室內的另外兩人。
蔣承陵正幫忙拿被子,雷曼曼卻將這一幕收盡眼底。
有那麼一瞬間,她好像從蔣母的眼中看到了害羞,可很快,那兩人便恢復了原本的自然。
雖說她不想多加懷疑什麼,可蔣母與那個主治醫生之間的關係,是否太親密了一些?
※※ ※※ ※※
“這是什麼?”
從醫院出來後,蔣承陵帶著雷曼曼去外面用了一餐頓餐,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鐘。
很讓人意外的是,當他踏進自家房門之後,竟意外的發現廳裡擺著一隻做工很奇怪的木桶。
肉呼呼的哈雷興奮的圍在大木桶邊跑來跑去,似乎發現了一個很新鮮的玩具。
雷曼曼笑看他一眼,拖著他的手走到木桶邊,抬起腳丫子將呼哧呼哧喘氣的哈雷輕踹到一邊。
哈雷可憐兮兮的依唔一聲,卷著尾巴去別的地方玩了。
“差點忘記告訴你,這隻木桶是我親自掏腰包送給你的禮物。”
“你說這隻又小又難看,而且看上去還超級不值錢的木桶,是送給我的禮物?”
見她笑嘻嘻的點頭,蔣承陵忍不住道:“很感謝你的一番好意,可是我能問下,這東西送給我有什麼用處嗎?”
這女人該不會是把他當成三歲娃娃看待了吧。
雷曼曼雙手推著他的肩膀,把他推到了臥室,“你工作了一整天,我想你一定很累了,我去放洗澡水給你,先洗個熱水澡,稍後我再告訴你那隻木桶的作用。”
蔣承陵不明所以,忍不住尋思這小女人在搞什麼鬼?
當他舒舒服服的衝了一個熱水澡,從浴室中走出來後,聞到一股淡淡的生薑味在空氣中飄散。
雷曼曼正蹲在椅子邊擺弄著那隻木桶,木桶裡盛著熱氣騰騰的熱水,水中還飄著檸檬片和生薑。
見他帶著滿身溼氣從浴室中走出來,她忙起身拉著他的手把他按坐在椅子前,“快來快來,現在的水溫剛剛好。”
“你要做什麼?”他真的被她搞糊塗了,無緣無故搞來一隻奇怪的木桶,現在又弄出這麼多花樣。
她笑瞪他,蹲跪在他面前,抬起他的雙腿,放到了木桶中。
“你記不記得上次我幫你看手相的事?我爺爺說,手掌的顏色和紋路不但能預示命運,同時也能昭顯出人體的健康程度。”
“我上次看過你的掌心之後,猜測你身體寒氣極重,胃也不太好,這肯定與你平日裡不注重飲食的壞習慣有關。”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將桶內的熱水撩到他的腳上。
“醫書上說,經常用生薑和檸檬片泡腳不但對身體有益,而且還可以驅趕體內寒氣。”
“像你們這種不經常做體能運動,又整天坐在擁有冷氣的辦公室裡辦公的人,日積月累,身體很多肌能都會受到威脅。”
柔軟的十指在他腳部的穴位上輕輕按摩,由腳掌直到四肢百骸,彷彿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氣流在全身上下流竄。
一陣陣帶著姜味的熱氣瀰漫了整個房間,昏黃的燈光射在雷曼曼柔嫩的臉頰上,長長的睫毛微微翻卷著,嘴唇微翹,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蔣承陵心頭狠狠一悸,說不出是何種滋味,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想將她揪進懷中,狠狠蹂躪她嬌嫩的唇瓣。
這個總是能帶給他驚喜的小女人,究竟是從何時開始闖進他的生命中的呢?
他舒服的享受她細心的按摩與侍弄,心底忍不住幅想聯篇。
時間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它能將原本並不熟悉的兩個陌生人變成最親蜜無間的情侶。
而導致這種結果的最主要元素,是她的細膩與善良,聰慧和熱忱。
蔣承陵從來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像雷曼曼這樣善解人意,又調皮可愛的女人存在。
起初讓她來自己家裡做女傭的目的不過是想逗逗她,可顯然現在這個藉口已經成為遙遠的過去式了。
看著她的小嘴一張一合的,唇齒間吐露出來的,是常人無法形容的溫柔和體貼,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腳底突然一痛,他擰起眉頭,才發現蹲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女人正沒好氣的瞪著自己。
“蔣大少爺,據說你今年還不到三十歲,莫非聽覺系統已經出現問題了嗎?我同你講了那麼多話,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一句半句?”
有那麼一瞬間,蔣承陵為自己的失神而懊惱了片刻,見她露出嬌嗔模樣,忙回過神打趣:“你剛剛說了什麼?”
雷曼曼翻了一記大白眼,“果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原來我剛剛教訓了你那麼久養生之道,你居然一句也沒有給我聽進去。”
“算了算了,你們男人就是這樣粗心大意,反正我還要在你家裡幫傭一段時間,在我沒離開之前,你的身體健康就包在我身上了。”
她這話本是無心,聽在他耳裡便成了要離開自己的前兆。
也不理會自己的腳還泡在溫暖的木桶中,長臂一撈,便把眼前的小女人扯至胸前,抱坐在懷中。
雷曼曼驚訝的啊了一聲,險些因為他這個突來的動作掉到地上,雙手忙不迭抱緊他的脖子,緊緊靠坐在他懷中不讓自己摔下去。
“你幹什麼?嚇壞我了。”她心有餘悸。
他緊鎖著眉威脅的瞪她,手抱在她身上的力道卻不肯放鬆半分,“什麼叫在你沒離開之前?難道你還想著要離開?”
“我……”
“曼曼,我以為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他語氣難得像此刻這樣認真,“我們之間有一個戲劇化的開始,我不介意並且十分期待這場邂逅可以繼續戲劇化下去。”
雷曼曼的心猛然提起,從他的眼中,她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深意。
忍不住將她的小身子摟得更緊,喉間發出一聲低嘆:“你就像一個旋渦,一點一點的把我的情感吸乾,到了現在,我才發現自己如果沒有你,便不剩半點喘息的空間了。”
這番話雖然讓雷曼曼心底升起雀躍感,可對於他過分誇張的形容,還是顯得有些不滿。
“我又不是吸血鬼,怎麼可能會吸乾你,就算你想向我表達你喜歡上了我,可有必要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嗎?”
蔣承陵怔了怔,這女人……還真是不解風情到了……極點。
心底一惱,起身打橫將她抱起,在她哇哇亂叫的喊聲中丟她上床。
“既然含蓄的表達不能讓你的小笨腦袋開竅,看來我只能採取明顯一點的方式了。”
“喂喂喂,你給我輕一點,好歹我也是身嬌百媚的如花少女,你,唔……嗯嗯……”
鴰躁的喊聲消失在唇內,兩人彼此深情對望,下一秒,如干柴遇烈火般,乾涸在兩人心底多年的情感瞬間爆發。
廝纏、親吻、濃重的喘息充滿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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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裸著白晳的後背,只在腰間蓋了一條輕薄的絲被,單手支著下頜,另一隻手頑皮的在他英俊剛毅的臉上輕輕描繪。
他的五官長得真好看,眼睛輕閉,睫毛卷長而濃蜜,皮膚透著健康的小麥色,鼻子很挺,嘴唇的形狀最為美好。
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男人此時此刻,竟然會這麼完完全全的被她所擁有。
雷曼曼一邊細細打量,一邊像個得到了珍貴玩具的孩子,精心的在自己玩具的身上來回做著各種文章。
蔣承陵終於被她細嫩的手指逗得不得不睜開眼,喉間發出一道慵懶的呻呤,扯開笑容,一把掬住她頑皮的小爪子。
“雷小姐,好歹昨天晚上你也經歷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清晨起來後,你難道不能像其它女人一樣,稍微表現一下害羞的模樣來博取男主角的憐愛嗎?”
雷曼曼見他醒了,心底先是一驚,隨即又瞪他一眼,“我為什麼要害羞?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算偶爾玩玩這種肉體遊戲,那也是很正常的。”
心底明明很害羞,可嘴巴上可不能顯示出自己的弱勢。
“玩?你在同我玩?”
這女人居然敢說這種話,即使明知這並非她的本意,可他還是懲罰性的對著她嫩嫩的臉頰咬了一口。
兩人在床上翻滾笑鬧,清脆的笑聲感染了躲在門外的哈雷,大傢伙聽到主人的叫聲,興致勃勃的展開大爪子撲進門來。
看到床上的主人和別人玩得正凶,哈雷天真的以為這次可以瘋狂一把了,便飛也似的跳上了床,一爪子踩在兩人的身上。
“臭哈雷,你重死了,快點給我下去。”
日積月累,蔣承陵已經習慣了哈雷的存在,轉身拍拍哈雷毛茸茸的大腦袋。
“笨狗,你和你主人一樣不解風情,還不給我出去,GET OUT!”
就這樣,兩人一狗玩到了一起,也不知過了多久,哈雷舒舒服服的在床底找了個溫暖的地方補眠去。
蔣承陵便將雷曼曼摟在懷中,讓她的臉頰貼在自己的胸前。
輕撫著她柔軟的長髮,低喃道:“謝謝你肯抽時間去醫院看我媽。”
她笑著搖搖頭,“你媽媽是個很可愛的女人,我很喜歡她。”
這是她的真心話,她不明白像蔣母那種又纖細又溫柔的女人,為什麼還會遭到老公的拋棄。
“自從她的婚姻失敗之後,這些年來過得始終不開心。”
雷曼曼突然抬起頭迎視他的眼睛,“那你有沒有想過,讓你媽媽再找一個能照顧她、關心她的老公?”
她總覺得蔣母和她的主治醫生之間,有些很耐人尋味的關係。
如果真是她猜想的那樣,倒也不失為一段美滿的姻緣。
蔣承陵像聽到什麼刺耳的話題一樣厲起雙眼,“難道她受的傷害還不夠深嗎?已經被一個禽獸不如的男人傷過一次,我絕不容許她再跳進另一個火坑。”
想到自己那無良的父親,他眼底閃過瞬間陰狠的殺意。
這樣的蔣承陵讓雷曼曼感覺到陌生,也讓她倍覺害怕,他就這麼憎恨他的父親嗎?那人的身體內,好歹流著與他相同的血液吧。
忍不住伸出小手,在他緊斂的眉心處輕輕舒展,“彆氣彆氣,經常生氣的人容易長皺紋,人家也只不過是稍微提議一下而已,你就擺出這種臭臭的臉色。”
蔣承陵將她身子環進懷中,臉上的冷酷慢慢淡去,“我只是很單純的,不想讓我媽再重蹈從前的覆轍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
她安慰的拍拍他肩膀,“你是個好兒子。”
翌日傍晚,雷曼曼下班後又來到醫院探望蔣母。
當她推開病房門時,就看到蔣母和她的主治醫生陳庭之兩人聊得很開心,也不知對方說了什麼笑話,把蔣母逗得哈哈大笑,聲音清脆柔潤,沁人心脾。
見雷曼曼推門而入,室內笑聲慢慢平熄,蔣母忙不迭抽回被主治醫生抓著的手,兩頰漸紅。
“曼曼你來啦,今天有沒有燉湯給我?”
雷曼曼故意忽略對方臉上的尷尬,笑嘻嘻走過去,向陳庭之打了個招呼,又將手中的保溫桶揚了揚,“特意煮給你喝的,今天我燉的是又肥又嫩的大鯉魚。”
陳庭之面帶笑容的拍拍雷曼曼的頭,“果真是個知冷知熱的小丫頭,還沒過門,就知道孝敬婆婆了。”
雷曼曼臉色一紅,忙道:“陳叔叔,你可不要亂說哦,事情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子。”
她對蔣母好,只是單純的把她當成一個需要人關心和照顧的母親來疼,絕對沒有一咪咪討好獻媚的架式。
“這麼說來,曼曼是不稀罕給我當兒媳婦了?”
見蔣母也調侃自己,她小臉終於紅得徹底,忙低著頭不好意思的假裝忙碌,心底卻是很幸福。
如果將來真的能嫁給蔣承陵,至少婆婆是她喜歡的女人,她也心甘情願當個孝順的好兒媳,一心一意侍候蔣母。
沒過多久,小護士進來告訴陳庭之,有患者家屬找。
當室內只剩下蔣母和雷曼曼兩人時,蔣母將眼前這令人心疼的小丫頭拉到床邊。
“我知道你嘴上什麼都不問,可心底卻很聰明透徹,早就猜出我和庭之……也就是你陳叔叔之間的關係。”
見雷曼曼臉色一訝,她連忙又道:“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千萬不要告訴給小陵可以嗎?”
“阿姨是怕承陵反對你和陳叔叔之間的事情嗎?”
蔣母臉色一黯,有些悽然道:“小陵從小就很懂事,這都要怪他之前有一個無良的爸爸,每個小孩子在很小的時候都把父親當成英雄,可是小陵卻一天也沒感受過這樣的親情。”
她不禁低嘆,“這都怪我年輕時眼光不準識錯了男人,才會誤入岐途,嫁給那樣不負責的男人,苦了我倒好,可與此同時又苦了我的一雙兒女。”
“阿姨,承陵現在已經是成年人,我想他自己早就把很多事看開了。”
蔣母搖了搖頭,“或許你還不夠了解他的性格,自從那次我出過一場車禍之後,小陵就對他爸爸恨之入骨,總認為我遇車禍,和他爸爸有很直接的關係。”
“可他們必竟是親生父子,血脈相連,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蔣母疼愛的摸了摸她的頭髮,“你是個好孩子,我兒子今生能夠遇到你,有你時刻陪伴在他身邊,這讓我感到很欣慰呢。”
她從第一眼看到這個像天使一樣的女孩後,便打心底深深喜歡上了這個被兒子所重視的女孩。
她自己的婚姻不幸福,可她卻希望兒子和女兒將來都能有個好歸宿。
見雷曼曼又露出羞答答的樣子,忍不住笑道:“早晚都是我們蔣家的人,對未來婆婆還有什麼不能說知心話的,來,我給你看小陵小時候的照片。”
說著,笑眯眯的從床頭的抽屜裡拿出一本相簿,雷曼曼很好奇,她認識蔣承陵這麼久,還真沒看過他小時候的照片呢。
蔣承陵小時候長得很像女孩子,眉頭彎彎眼睛大大,和他妹妹比起來,他更加斯文俊秀一些。
蔣母很有耐心的給她講每一張照片背後的故事,看著小小的蔣承陵,雷曼曼忍不住開始想象有一天,如果她生了寶寶,會不會也像照片裡的人那麼可愛。
“咦?這張照片裡的男人,長得很像陳叔叔。”
當蔣母翻到一張集體學生照時,她一眼便看到站在最前面那排的男生裡,有一個人和陳庭之樣貌很像。
蔣母微微一笑,“沒看出來吧,其實庭之以前和我可是同班同學呢。”
“哇,難道阿姨你和陳叔叔以前是青梅竹馬?”
嗔怒的瞪她一眼,笑道:“小丫頭不懂事不要胡說八道,我們那個年代的男孩和女孩可不及你們現在這樣開放,男生和女生拉拉小手都會被人猜測為有曖昧關係,我和庭之只是很單純的同學關係。”
“我猜啊,那時候陳叔叔一定對你有意思,可是阿姨你卻只把眼光放到了承陵爸爸的身上,辜負了陳叔叔的一片痴情。”
“沒想到經過歲月蹉跎,陳叔叔對阿姨的愛情不改,感情依舊,再次重逢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的對阿姨你展開強烈的追求攻勢囉。”
別忘了她雷曼曼可是編造羅曼史小說的高手,僅是一個表情一個動作,就已經猜到兩人之間現在的關係。
蔣母臉上露出一抹幸福的喜悅,“他這麼多年來始終未婚,而且自從我入院之後,對我很好。”
“誰對誰很好?”
就在蔣母和雷曼曼聊得熱火朝天時,蔣承陵的聲音驀地出現。
蔣母和雷曼曼頓時如見天敵,忙不迭把手中的相簿訊速合上,準備毀屍滅跡,不讓蔣承陵看出半點端睨。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我成了這個房間裡的不速之客了嗎?你們似乎並不歡迎我的突然出現啊。”
“沒有沒有。”蔣母和雷曼曼同時搖頭否認,擺出一臉做賊心虛的模樣。
蔣承陵也不追究她們,只沉聲笑道:“媽,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已經提前訂了酒店,一會兒我們去飯店吃飯。”
“阿姨,今天是你的生日嗎?”
“呃……”
還未等蔣母回答,陳庭之已經拎著一隻小小的蛋糕從外面走進來,“玉華……”
話才起了個頭,便因為見到蔣承陵的存在而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表情有些尷尬,勉強笑道:“承陵,你也來啦?”
他下意識的想要將那隻小小的蛋糕藏於身後,卻怎麼也無法遮掩臉上瞬間產生出來的失望。
蔣承陵的目光在母親和陳庭之之間來回穿梭,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是啊,今天是我媽的生日,我已經在酒店訂好了位置,來醫院接我媽出去吃頓晚飯。”
頓了頓,又繼續道:“如果陳醫生你有空的話,不如一起去吧。”
這個邀請,彷彿承諾了什麼,肯定了什麼。
隨即,在眾人的驚訝中淡開一個淺淺的笑容,“曼曼,你先陪我去取車,我想陳醫生一個人也可以照顧好我媽。”
用過餐後,蔣母由陳庭之的陪同下又回到了醫院。
蔣承陵載著雷曼曼回家,也不知過了多久,已經忍了整整一晚的雷曼曼終於小心翼翼的湊到他身邊。
“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邀請陳叔叔和我們一起去給阿姨過生日。”
正開車的蔣承陵笑看她一眼,“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和我媽之間搞的那些小動作嗎?”
關於母親和她主治醫生之間的事情,早在很久便已經入了他的法眼。
他一直不說,只是想親自去考驗那個男人是否會給母親帶來幸福。
“那麼你這次肯給陳叔叔去參加阿姨的生日宴的機會,是否意味著,你……你已經同意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你說呢?”
雷曼曼突然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我就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男人。”
“喂,如果你急著想對我投懷送抱,拜託也要找個合適的場合好嗎,我正在開車耶。”
這個小女人,難道在此之前,他在她的心目中,已經冷酷到,不希望自己母親得到幸福的地步了嗎?
雷曼曼吐吐可愛的小舌,雖然被他調侃了,可心底卻像抹了蜜似的甜。
她深深愛上的這個男人,果然是個令人期待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