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愛成婚_第6章 雖然最後他被她罵自己沒人性

久愛成婚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雖然最後他被她罵自己沒人性,趁機敲詐等難聽字眼,但還是很開心的親自盯著她把垃圾賣掉,併成功的從她手中分來一半的錢揣進自己的腰包。

這筆錢數目很小,小到不夠他去外面喝一杯昂貴的咖啡,但他就是忍不住高興。

可惜太過高興的結果就是樂極生悲,在幫著她抬垃圾袋時,手指被袋子裡尖銳的東西劃到,流了一攤血,樣子很狼狽。

“所以古人說得好,壞人必定有惡報,瞧,現在報應來了吧。”

兩人一道回家後,雷曼曼忙找出醫藥箱,半跪在他面前,很小心的把他的手抓過來,輕輕給他的傷口上藥。

蔣承陵被藥水蟄得倒吸了一口氣,傷口很痛,心卻很暖,聽她用惡毒的表情詛咒自己,不但不生氣,反而咧著嘴嘻嘻笑,看上去心情很好。

“怎麼能用報應兩個字來形容我現在的遭遇?難道我要回屬於自己的另一半錢也有錯嗎?”

“橫看豎看,你也不像是能為了那種蠅頭小利而斤斤計較的人。”

“捨得送女友花五十八萬八買鑽石項鍊,怎麼就捨不得讓我這個小女傭在你家裡撿些垃圾去賣錢?”

想來想去,她都覺得蔣承陵對她實在很過分,一時惱怒,便用力在他手上的傷口上狠狠按下去。

“唔……”

成功換來他一聲痛呼的結果,也成功激起雷曼曼的同情心。

見他痛得齜牙咧嘴,手上的鮮血流得更多,忙捉過他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吹氣,“我又沒用很大力,你幹嘛叫得這麼慘?”

“你已經很明顯的把謀殺僱主的意途表現出來了,還說你沒用力?”他誇張的大叫,心底卻很甜蜜。

“還有,那個被我送鑽石項鍊的女人她不是我女友。”他想自己有必要為這件事稍微解釋一下。

雷曼曼心底一怔,這樣的解釋,彷彿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也有一絲小小的得意。

可她還是狠瞪他一眼,“她是不是你女友你幹嘛要和我解釋?還有,你肉痛,可我比你更肉痛,你知不知道你分去的那一半錢,浪費了我多長時間賺嗎?”

她皺眉瞪眼撅嘴嗔怒的模樣,真是怎麼瞧怎麼可愛,“如果你真的很缺錢,我可以幫你做投資。”

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很有投資天分,對金融股票一類也研究得十分透徹。

只要他想,他可以很輕易的讓她錢包裡的一千塊,變得天文數字。

他以為自己的提議一定會讓雷曼曼開心,卻沒想到她只是皺了皺眉,隨即搖頭道:“我對投機取巧賺來的錢沒有興趣。”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投資?”投機取巧這幾個字也太侮辱他股神的稱號了吧。

“我當然知道什麼叫投資,我也知道你在商界被人家稱為股神,凡是被你看好的股票,很快就會暴漲,凡是被你看好的專案,很快就會大賺。”

“因為你的錢來得太容易,所以你花錢時大手大腳,不計較是非後果,只要人家一通電話,你便可以隨便丟出六十萬給人家買鑽石項鍊……”

“咳咳!”蔣承陵咳了幾聲,“曼曼,我們不提這件事了……”

他可不想因為那條鑽石項鍊再和她吵架,況且對於姚茉麗這個女人,以後也是準備老死不相往來的,何必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外人惹得兩人不痛快。

“你放心吧,你是我老闆,我不會不分尊卑的教訓你,只不過我始終相信一個道理,越好賺的錢,便會花得越容易。”

“我知道你想為我做投資是真心為我好,可是如果我真的接受你的幫助,將來我的銀行帳戶慢慢變豐的時候,我怕我會失去現在這種為生活拼搏的慾望。”

她說得很認真,“其實我老爸以前很有錢,老媽嫁給他後生活得也很順遂,可自從我爸迷上股票之後,家裡的情況便越來越糟糕。”

說到這裡,她眼底有一瞬的失神,“就像千千萬萬個股民一樣,我爸也曾賺過很多錢,後來投資失利,不但賠上了全部家當,還欠了很多高利貸。”

“我媽被逼急了,突然有一天不聲不響的走了,我爸爸被這樣拋棄,又欠下鉅額債務,最後吞服了安眠藥。”

蔣承陵聽她說到這裡,心頭泛起一陣酸意,“我想,你爸爸他只是比較不幸運而已。”

她突然揚起大眼笑了笑,“你不用表現得這麼難過,其實這些事情早已經過去很多年,我和我弟都不會在意的。”

“之所以不想讓你幫我這個忙,就是擔心自己有一天也會像我爸爸那樣,沉浸在輕易得來的金錢裡而無法自撥。”

“其實人都是虛榮的,我也是呢,誰不愛錢,可是現在你能幫我,以後呢?”

她眨眨大眼,“你總不能幫我一輩子,你要結婚,我也要結婚,如果現在一直接受你幫助,有朝一日我離開這裡,搞不好就真變成沒用的米蟲了。”

蔣承陵很想告訴她,他其實是想留她一輩子的,而且有朝一日結婚,他很希望那個陪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是她雷曼曼。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到她甜脆的笑聲,“哎呀,我幹嘛要和你說這些,倒像是我有多麼清高似的,其實我一點都不清高,你之前說得沒錯,我就是個錢奴,但話又說回來,這個世上有幾個人不是錢奴?”

她可愛的撅了撅嘴,“人類最虛偽,整天喊著金錢是罪惡的,可每個人都在賺;都說美女是禍女,可男人都想要;都說高處不勝寒,但誰都想向上爬;都說菸酒會傷身,誰也不去戒;都說天堂最美好,可誰都不想去。”

話音剛落,蔣承陵便發自內心的大笑出聲。

他想他一生加起來笑的次數,也沒有和雷曼曼相識之後笑的次數多。

這個雷曼曼果然是顆開心果,與她在一起聊天,好像永遠也不會厭倦似的。

見他開懷大笑,雷曼曼也跟著笑起來,“喂喂喂,你別笑得這麼誇張,這番話又不是我說的,是電視劇裡的臺詞而已。”

他卻在這時突然一把將她扯過去,雙臂圈她入懷,彼此四目相對,很認真道:“曼曼,我突然有些懷念,你做蔣太太的那段時光了。”

※※ ※※ ※※

她又何償不懷念自己做蔣太太的那段時光?

他幽默而健談,聰慧而優雅,即使站在人群中,也永遠都是那麼鶴立雞群,奪人眼眸。

他是個條件很優渥的男人,只要是女人,都會情不自禁的被他所吸引。

可她卻很清楚的知道彼此間的差距,與其苦巴巴的期冀一場望不到頭的愛情,不如與這樣一個幽默風趣的男人做一輩子的朋友。

嗯,就做朋友吧!

即使內心深處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但只要能守住彼此的最後防線,便能換來一輩子的長久友誼。

外面響起開門聲,伴隨著蔣承陵高亢的嗓音講著電話。

“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如果明天無法給我一個完美的交待,我想我們之間的合作可以到此終止了。”

不悅的收回電話跨進房間,室內傳出一陣勾人胃口的菜香。

蔣承陵的私人公寓,廚房和餐廳都是開放式的,雷曼曼將最後一道菜端過來,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幾道香味四射的家常菜。

龐大而乖巧的哈雷吃飽喝足後,懶懶的躺在地毯上呼呼大睡,絲毫不被周圍的氣氛所影響。

似乎看出他的不悅,雷曼曼興致勃勃的笑著走過來,接走他的外套,很哥們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怎麼臭著一張臉?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不如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蔣承陵不由得被她這話氣笑了,反手發洩一般捏了捏她的俏鼻,“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真是典型的小人嘴臉。”

“我從沒在你面前辯解過我是君子,還有,你捏得我鼻子好痛。”

佯怒瞪了他一眼,轉身把他脫下來的衣服收好,順手倒了杯熱水給他,又拿過他習慣看的晚報擺在桌子上。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瞭解了他每一個生活習慣。

菜的味道,咖啡的火候,洗澡水的溫度,襯衫配哪條領帶,皮鞋配哪套西裝。

習慣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像一個殷勤的妻子一樣,深深知曉自己丈夫的每一種嗜好。

原本和客戶因為工作上的事情發了些脾氣的蔣承陵,聞到滿屋的菜香後,心情不由一暢,想要伸手去抓炸蝦,卻被一隻小手不客氣的打到一邊。

“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飯前便後要洗手,你怎麼倒把這老祖忠訂下的這些歸矩忘到了腦後。”

他笑了笑,一屁股坐在餐桌前,伸出自己的兩條手臂舉到她面前。

“老祖忠留下的規矩的確不少,比如說,丫環侍候少爺更衣吃飯,飯前還要親自給少爺淨手淨面。”

“喂,你可不要得寸進尺,誰是你的丫環?別忘了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人人平等的社會了,就算你是我僱主,我也有權向惡勢力說NO!”

為了表達自己的堅定立場,她還很誇張的湊過自己的小臉向他做了個大鬼臉。

蔣承陵被她逗得直樂,依舊伸著手道:“你給本少爺洗一次手,本少爺賞你一千塊。”

聽到有錢賺,雷曼曼立刻眉開眼笑起來,“你早一點說嗎,這個金錢當道的社會,沒錢可是萬萬不行的,少爺您等著,我這就把您的玉手侍候得舒舒服服。”

小身子一轉,快樂的打來一盆熱水,將他的大手抱過來,小心翼翼像古代丫環侍候皇帝一樣精心侍候著。

蔣承陵原本討厭虛榮的女人,可雷曼曼這種愛錢的方式卻讓他愛到了骨頭裡。

自己的大手被她兩隻小手揉來捏去,溫溫軟軟的,真是舒服到了心裡。

她垂著眼,低著眉,像把玩兩隻藝術品一樣很輕柔的擺弄著他的雙手,頰邊沾著兩塊麵粉。

調皮的幾縷髮絲垂在額際,粉紅晶亮的小嘴微微嘟著,真有說不出來的可愛誘人。

“人和人果然不同命,瞧你這雙手生得,一看就是富貴命。”

拿過毛巾幫他把手擦乾,忍不住仔細打量著他修長掌心上生出來的紋路。

“噢?你會看手相?”他有些意外。

“會看一點點,但不是精深。”

“說來聽聽,看看我將來的命運如何?”

她笑聣他一眼,“你還真當我是會算命的神仙呀,不過是以前聽我爺爺說了一些手相的基礎知識,所以略微瞭解一些。”

她認真看了看他的掌心,思索道:“你生命線很長,事業線順暢,智慧線飽滿,自幼又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天之驕子……”

蔣承陵剛想說這是全A市人都知道的事實,就聽她又道:“可是我怎麼從你的掌紋中看到,你的童年過得很痛苦呢?”

他臉色一白,瞬間斂了唇邊的笑意。

“你一生財運亨通,可親情運十分薄弱,父母疏離,內心苦悶。”

室內出現一段短暫的沉默,雷曼曼忙抬頭笑道:“不過你最不開心的那段時光已經過去了,你的掌紋告訴我,你的未來將會很美好,姻緣美滿,子孫滿堂,富貴榮華享此一生。”

他收回手,淡然一笑,似乎在極力掩飾內心深處的真正苦澀,“不管你說得是不是真的,我都希望能借你吉言。”

雷曼曼想告訴他自己並沒有哄慰他的意思,擺在桌上的行動電話便響了起來。

當蔣承陵接聽之後,原本平和的臉色變了幾變,他起身嚴肅道:“好,我馬上就來。”

※※ ※※ ※※

蔣承陵很少在她面前提及他的家庭,她只隱約知道他有一個在國外讀書的妹妹,有一個身體不怎麼好的母親。

至於他的爸爸,似乎是他口中的一個禁忌,絕口不提一個字。

他不說,她當然也不會問,每家都有自己不想談到的秘密,她不想隨便侵犯別人的隱私,更何況她也沒有那樣的嗜好。

可是今天的蔣承陵卻與以往不太一樣,接了一通電話之後,便匆匆忙忙的離開家。

雷曼曼知道自己不該對他關心太多,可他那一瞬間慘白的臉色,讓她的心不由不主的提了起來。

他驅車開往醫院,她隨即也坐計程車尾隨而去。

見他驚慌失措的同醫生攀談,又帶著滿臉焦慮站在一間病房外擔憂的望著裡面,臉上流露出來的,是她從未見過的沮喪和難過。

趁著他被醫生叫走的空檔,雷曼曼小心翼翼的來到病房門口,順著透明玻璃向內望去,躺在病床上的,是一個滿臉病容的中年女子。

五官和蔣承陵有幾分相似,看得出來她年輕時一定是個很美麗的女子。

“人家都說好人有好報,我媽就是個很善良的女人,可老天回饋給她的,卻一身病痛。”

耳後突然響起蔣承陵低沉的聲音,她嚇了一跳,忙不迭回頭,對上他犀利而清冷的眼眸。

有些心虛就這樣被他當場抓到,兩人都不說話,氣氛很尷尬。

他走到她面前,低嘆了一聲,隔著透明窗指向裡面,“我很抱歉讓你以這種方式來見我媽。”

她搖了搖頭,“我……我很抱歉,沒經過你同意就偷偷跟蹤你。”

蔣承陵沒有責怪她的意思,臉上流露出來最多的,是對病房裡母親的擔憂。

雷曼曼一直不吭不響的陪在他身邊,聽他和醫生談論母親的傷勢。

由於不經常做身體運動,導致貧血外加腦供血不足,所以走路時不小心摔下樓梯,造成小腿骨折。

而蔣母本來因為身體曾出過車禍,傷過筋骨,腿上的骨頭原本就有些骨質疏鬆,現在又遇骨折,如果治療不好,恐怕會導致癱瘓。

一陣交談之後,蔣承陵進病房裡探望母親,對方的小腿打著石膏,並且在藥物的催眠下睡著了,停留片刻,外面已經黑了下來。

蔣承陵驅車,載著不吭不響的雷曼曼回到了公寓。

兩人之間難得像今天這麼沉默不語,她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也知道這個時候說再多的話語也都是徒勞。

回到家裡,桌子上沒來得及吃的飯菜早已經涼掉了,雷曼曼知道他奔波了一整天,肚子一定很餓。

便訊速的熱了幾道他喜歡吃的飯菜,端到了他的臥室裡。

蔣承陵沒拒絕她的好意,他的確是餓壞了,雷曼曼親眼看著他一口氣吃了兩大碗飯才算放下心來。

當她起身想把碗筷收拾過去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他拉了過去。

“你可以坐在這裡陪陪我麼?”聲音帶著幾分哀求和脆弱,讓人聽了好不忍心。

雷曼曼乖巧的坐在他身邊默不吭聲,她知道此時的自己,說再多話都是多餘,再說蔣承陵也不稀罕語言上的安慰。

“你說得對,其實我的童年,真的一點都不快樂。”

就在她以為他不可能會向自己傾吐心事的時候,渾厚低沉的嗓音竟在耳邊輕輕響起。

“我媽在沒出嫁之前,是蔣家的大小姐,大概是從小被外公保護得太好了,所以性格十分溫馴善良。”

“直到她遇到了我爸,這個自小被妥善保護在溫室中的公主,才算真正走出了她囚困她的象牙塔。”

“我想她那時一定很快樂,因為我爸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籃球打得很好,功課很棒,最重要的是他長得很帥。”

“當這樣的男孩子主動向她展示曖昧的時候,她肯定以為,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運的女人。”

說到這裡,他突然冷笑了一下,“他們的婚姻其實建立得並不牢固,我猜那時外公就已經感覺到,他的女婿是個不怎麼樣的男人,可他的反對,最後只換來父女之間的絕裂。”

雷曼曼不聲不語,認真聽他慢吞吞講述著屬於他的隱私。

原來,他母親是蔣氏集團的大小姐,這樣一個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的豪門公主,卻喜歡上了一個家世普通的貧民王子。

可貧民王子與豪門公主之間的愛情發展得並不順利,在兩人愛情結晶,也就是蔣承陵和妹妹相繼出生後不久,貧民王子愛上了另一個女人。

就像千千萬萬個不幸的孩子一樣,蔣承陵和妹妹自幼只得母親充滿哀怨的愁容。

卻極少能像其它孩子一樣,在週末時可以騎在父親的頭上,去動物園享受一家四口的天倫之樂。

他也曾嚮往過很少歸家的父親能對他露出笑臉抱他一抱,可父親這個模糊的字眼,在他很小的記憶,便已經成為了陌生的代名詞。

外公雖然與母親產生了絕裂,卻很疼他和妹妹,知道女兒在婚後過得並不快樂,便試圖放下從前的恩怨,想要歸勸女兒帶著兩個孩子重新回到蔣家。

蔣玉華——也就是蔣承陵的母親慢慢接受了自己選錯男人的現實,當她提出和丈夫離婚時,對方居然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這樣,蔣承陵兄妹和母親被外公接回了蔣家,從很小的時候,便接受外公的悉心教導。

他很有從商天份,外公也放心將自己的產業留給他繼承。

就在他幾乎忘了自己還有父親這個親人的時候,他那個消失了很多年的爸爸,突然出現在母親面前。

他永遠記得那個男人,曾經英俊傑出的男人,已經在歲月的磨折下變得猥瑣而又狡猾

他說他在外面欠了一筆鉅額賭債,希望能看在彼此還是夫妻的情面上讓蔣玉華幫忙償還。

蔣玉華沒想到多年不見自己的丈夫,再見面時,竟是要求她幫忙還債。

此時的蔣玉華徹底對這個曾深愛多年的男人絕望,答應幫他還債,但條件就是解除彼此的婚姻關係。

外公得知此事後很震怒,而更讓他震怒的是,外公竟派人查出,他所還的那筆賭債,其實是由他外面包養多年的女人所欠。

這件事對蔣家來說簡直是一件莫大的恥辱,外公在一氣之下臥病不起,不出一年便撒手人寰。

而母親在外公喪禮的當天,由於心情極度抑鬱,開車時不小心出了車禍,導致身體每況愈下。

從那時起,蔣承陵便擔起了一家之主的責任。

他不想讓自己年幼的妹妹重蹈母親的覆轍,為了能讓她自力更生,在她十幾歲的時候便把她送去了國外讀書。

龐大的蔣氏集團也被他在幕後操縱得有聲有色,不辜負外公對他多年以來的培養。

可外表再如何風光,他心底卻不快樂。

一個不完整的家庭,一個從來沒有享受過父愛的孩子,這樣的人生,對蔣承陵來說是一種缺憾。

他說,他從前不姓蔣,自從對父親這個親人徹底絕望之後,才和妹妹同時改成了母姓。

雷曼曼聽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知道他已經對自己敞開了心扉,內心不禁異常感動。

也終於明白,那時在上海,當他看到有陌生的已婚男子向前向她搭訕,他為何會變得那麼惱怒了。

忍不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記得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推開我爸的房間,想問我爸早餐吃些什麼的時候,我看到的卻是我爸冰冷的屍體躺在床上。”

“我被嚇壞了,甚至都忘了哭,弟弟當時住在親戚家,家裡只有我一個,我很害怕,無助的坐在爸爸的屍體旁不知所措。”

“其實那時的我,真的是發自內心的希望有一個肩膀可以讓我依靠,可我身邊卻一個人都沒有。”

說到這裡,她拍了拍自己的肩,“所以你是幸福的,因為此刻有我陪在你身邊,雖說我的肩膀不是很強大,但我可以借給你靠。”

忍不住擔心自己這樣說會令人覺得太矯情,連忙又道:“事先宣告,我的肩膀可是收費的哦,每靠一下兩百塊,付整不找零。”

蔣承陵突然笑了,一把將她的小身子抓進懷中,毫無預警的,狠狠擄住她微張的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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