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我的覺醒之路_第7章 阿九看着我
阿九看著我，眼睛裡射出精芒。
「公主,」他單膝跪下,「阿九願為公主效死。」
隨後，我拿著虎符返回了北境。
田橫沒有看父皇留下的字條，只是盯著我問:
「公主，您真的準備這麼做?」
我重重地點點頭:「伯父答不答應勤王?」
他沉默半晌，忽然笑了。
「既然是先帝的遺言，我當然要遵守!」
三十萬大軍，歸我!
23
一個月後，我帶著大軍刀回京城。
蘇瑾還在相府裡喝茶，聽見兵變的訊息，茶碗掉在地上。
他想跑，沒跑掉。
被阿九親手按住。
雲庭在御書房裡抄經書，聽見外面的動靜，跑出來看。
看見我一身戎裝站在宮門口，他愣了很久。
「皇姐?」
他的聲音發抖,「你......你不是和親去了嗎?」
我看著他，這個親手把我送出去的弟弟。
「回來了。」我說。
「你......你這是......」
「雲庭,」我說,「這江山，你守不住，我來守!」
他張著嘴怔住。
登基那天，我衣袖向後一揮，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跪著的文武百官，目光睥睨。
「將一眾奸逆之臣給我帶上來!」
蘇瑾被押在最前面，穿著囚服，披頭散髮。
我盯著他，目光如刀:
「蘇瑾，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他抬起頭，看著我。
半晌，他忽然笑了。
「公主,」他說,「您贏了，老臣輸了。」
「就這些?」
「就這些。」
看著這個曾經最恨的人，我此時的心裡竟沒了一絲波瀾。
「蘇瑾，你知道嗎?我最恨你的，不是你派人欺負我。」
他愣了一下。
「我最恨你的，是你讓雲庭變成了今天這樣!」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本該是個好皇帝,」我說,「是你毀了他。」
蘇瑾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
「罪臣......無話可說。」
我揮了揮手。
「押下去，一家人整整齊齊挖礦去吧，挖到死為止。
」
24
雲庭被我關在宮裡，每天抄經書。
他一開始鬧，砸桌子摔碗，罵我狼子野心。
我不理他。
後來他不鬧了，開始哭。
我仍不理他。
再後來，他安安靜靜地抄經書，抄完一本送過來一本。
有一天，他託人帶了一封信給我。
信上只有四個字:
「皇姐，對不起。」
我看了很久，把信摺好，收進抽屜裡。
阿九站在殿外，等著封賞。
他穿著新做的官服，人模人樣的，眼睛還是那麼亮。
「阿九,」我說,「你想要什麼?說吧。」
他想了想:「末將想要......一個名字。」
「名字?」
「是。阿九是府上的排行，不是真名，末將想請公主賜名。」
我看著他。
「好，從今往後，你叫雲九。」
他愣了一下。
雲，皇姓!
「公主, 我......不配。」
「你救了我的命, 陪我從北狄刀回來, 替我按住蘇瑾。你不配姓雲，誰配?」
他眼眶紅了。
「還有，皇后這個位子, 空著也是空著。你要不要坐?」
他徹底愣住了。
「公主......不，陛下......這......」
「怎麼?不願意?」
他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隆恩, 臣......臣萬死不辭!」
我笑了笑:「起來吧。別萬死，好好活著就行。」
頓了頓, 看向他,「我說過, 今後不許再跪!」
他星一般的眸子上, 蒙上了一層薄霧。
25
登基大典那天晚上, 我獨自去了莊園。
還是那片地, 還是那把鋤頭。
月光很好, 照得地上亮堂堂的。
我拿起鋤頭, 一下一下地鋤。
阿九......不, 雲九——站在一旁看著。
「陛下, 您怎麼又鋤地?」
「習慣了。」我說,「心裡有事的時候, 就想鋤地。」
「陛下心裡有事?」
我直起身子, 看著月光下的土地。
「我在想, 父皇要是知道我今天當了皇帝，會是什麼表情。」
雲九沉默了一會兒。
「先帝一定會很高興。
」
「是嗎?」
我笑了笑, 「我可不這麼覺得。」
「他把江山交給雲庭，讓我幫著他守。結果我把雲庭踹了，自己坐上去。」
「可您守住了。」
我看著腳下的土地。
是啊，守住了。
種瓜得瓜, 種?得?。
我種下的，隱忍, 謀劃，收來的, 卻是這江?。
但這並不是我的本意。
「哎......」
我輕嘆?聲。
沒想到,?地也會騙?......
雲九疑惑:「陛下，您這是......」
「沒什麼。」
我搖了搖頭:「雲九, 你說?個女人當皇帝，能當好嗎?」
他走到我?邊, 跟我?起看著?光下的土地。
「陛下, 您能!」
「為什麼?」
「因為您跟這塊地一樣, 踏實!」
我愣了?下，隨即笑了。
踏實。
好詞。
我放下鋤頭, 拍了拍?上的土。
「走吧, 回去了。明天還有一堆折?要看。」
他點點頭, 跟在我身後。
?光把我們倆的影?拉得很長。
走出幾步，我忽然停下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說。
「陛下請講。」
「蕭白哥在北狄, 娶了部落首領的女兒。」
他腳步一頓。
「末將......聽說了。」
「你想去找他嗎?」
他沉默了一會?。
「不想。」
「為什麼?」
「因為......蕭公子有他要?的路，末將有末將要護的?。」
我沒再說話。
?光靜靜地照著, 照著這片我鋤了無數遍的土地。
遠處，皇宮燈?通明。
那裡，是我的天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