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我的覺醒之路_第3章 我每箱都拿出一些
我每箱都拿出一些,找機會分了出去。
除了蘇瑾的人,其餘人都接受了我的贈送。
他們接過東西的時候,眼神都不一樣了。
然後,我再問話:
「周統領這些天都跟誰接觸?」
「蘇相有沒有派人傳信?」
「前面路上,有沒有什麼安排?」
能說的,他們說;不能說的,他們搖頭。但搖頭的時候,眼神會往某個方向瞟。
這就夠了。
漸漸的,隊伍裡開始出現怪病。
有的人好了,有的人卻死了。
只是那些死的人,都是沒有得到我饋贈的人。
9
第二十二天,隊伍來到大燕的北境防線。
北境的統領名叫田橫,是一名老將,年輕時曾與父皇是至交。
聽他說,我小的時候還曾抱過我。
三年前,每到年底他都回京看一看。
可自從父皇駕崩,他只回了一次。
他不是有了異心,而是對如今朝廷的局勢非常失望。
見到我時,他老淚縱橫:「公主,老臣愧對先帝呀!」
我說:「是弟弟送我去和親,與伯父何干?」
他一把拍在廊柱上,語氣發恨:
「明明能打,為何要和親?這是大燕和武將們的恥辱啊!」
我笑了笑:「伯父的三十萬大軍,可是咱大燕的根基,輕易折損不得。何況......」
頓了頓,「我是自願的。」
他愣住了。
我在北境休息了一晚,留給田橫一封信,第二天進入了北狄境內。
周虎的手下越來越少。
他似乎發現了端倪,人老實了很多。
但我沒準備放過他。
這天休息時,我把一名不起眼的侍衛叫過來。
他叫阿九,原來是蕭白府上的人,模樣中上,但眼睛很亮,像藏著星星。
蕭家被抄家那天,他恰好出去公幹逃過一劫。
蕭白走後,他隱姓埋名藏在我的身邊。
「公主有何吩咐?」
他進門便跪下。
「不必多禮,你先起來。」
「多謝公主!」
等他起身,我看著他:「等隊伍到達王庭,其餘的人也不用留了,尤其那個叫周虎的!」
他眼眸一縮,重重地點了點頭。
10
北狄王庭比我預想的要簡陋。
沒有宮殿,只有大片大片的氈帳。
最大的那座,頂上插著狼旗,應該就是王帳。
我被帶進去。
帳中鋪著厚厚的皮毛,燒著牛糞火,暖烘烘的。
北狄王坐在上首,四十來歲,滿臉橫肉,戴著一頂金邊皮帽。
他看著我,竟吐出一句漢話,生硬得像石頭。
「大燕公主?」
「是我。」
「過來。」
我走上前。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目光落在我身後。
掃了幾眼後,眉頭皺起來。
「嫁妝呢?」
「在外面。」
「抬進來。」
我揚揚手,十二抬嫁妝被抬進帳中。
箱子一一開啟,北狄王的臉色變了。
「就這些?」
「就這些。」
他猛地站起來。
「大燕欺人太甚!」
他一腳踢翻面前的矮几,「就這點,打發叫花子嗎?」
帳中的人全都跪下。
我沒跪。
就站在原地,看著暴怒的北狄王。
「北狄王息怒。」我說。
「息怒?」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你讓本王怎麼息怒?」
「本王答應和親,是為了什麼?」
「為了大燕的嫁妝,為了給北狄換糧食換布匹!」
「你們大燕倒好,竟拿這麼點東西來糊弄本王......」
「北狄王,」我打斷他,「您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嫁妝這麼少?」
他愣了一下。
我盯著他的眼睛:「因為我只是個替嫁的假公主。」
北狄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說什麼?」
我慢慢掰開他的手:
「真公主的話,當然不只這些,可我只是個替嫁的宮女,所以嫁妝也減了大半。
」
「在他們眼裡,我就值這個價。」
北狄王的臉漲成豬肝色。
「你......你......」
「您要刀我嗎?」我看著他,「刀吧。反正替嫁的公主,回去也是被滅口。」
北狄王瞪著我,??膛劇烈起伏。
帳中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他狠狠一甩手,把我推開。
「來人!」
「在!」
「把這個女人打入冷宮!」
11
北狄的冷宮,就是王庭最偏角落的一個破氈帳。
漏風,漏雨,地上只有一層薄薄的乾草。
我被推進去,帳門從外面封死。
裡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我摸索著找了個角落坐下,抱緊膝蓋。
身體冷得難受。
但我的心裡卻是火熱。
這第一關,總算過去了!
替嫁公主這個謊,能拖多久算多久。
北狄王不會刀我。
刀了我,他就徹底跟大燕撕破了臉。
他得先派人去大燕核實,一來一回,少說二十天。
時間夠不夠?
我不知道。
但我只能賭。
希望在這段時間內,能夠找到蕭白。
我已經派出去人找了。
能不能找到,只能聽天由命。
二十天一到,就會有人救我離開。
按理來說,如果他還活著,即使找不著,也會聽說替嫁這回事。
畢竟發生這樣的大事,還是很容易在北狄傳開的。
「但願他能在二十天內來吧,否則......」
我嘆了口氣。
冷宮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難熬。
每天有人從帳門下面的縫裡遞進來一碗糊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煮的,酸臭難聞。
即使餓得頭暈眼花,我也沒有吃。
不知道過了幾天。
也許是三五天,也許是半個月。
我已經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這天,帳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
刺眼的陽光湧進來,我本能地抬手擋住眼睛。
一個人影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
「曦兒。」
我渾身一震。
那個聲音......
我放下手,眯著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