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我的覺醒之路_第1章 我被親弟弟賣了

和親,我的覺醒之路發布時間:2026-05-06作者:詠歌古代權謀大女主爽文

我被親弟弟賣了!

當貨物一般,被送往北狄和親。

得到訊息的時候,我正在皇莊的地裡鋤地。

當時,我沒有哭喊,只怔怔地望向北方。

過了一會兒,我忽然笑了。

挺好,我正愁找不到機會去尋他。

1

雲庭來的時候,我正在皇莊裡忙活。

他揹著手走過來:「皇姐,明天就是和親的日子,你怎麼還在鋤地?」

我緊緊攥住鋤柄,頭也不抬:「臨走前再打理下,免得時間久,荒了。」

雲庭笑了笑:「皇姐放心,你走了後,我會派人專門耕種,荒不了。」

我沒說話,繼續低著頭,一下一下地鋤。

雲庭皺眉:「皇姐有大好的福不享,為何總喜歡幹這些粗活?」

我抬起袖子,拭去額頭的汗珠:「因為田地不騙人,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雲庭看著我,深吸一口氣:「皇姐心裡有氣。」

我的手,微不可察地顫了下:「只有失望!」

雲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朕也沒有辦法......」

我終於直起身子,抬頭盯著他的背影:「大燕的江山,遲早要敗在你手裡!」

雲庭定住腳步:「朕心裡有數,有蘇相在,大燕只會越來越好。」

「皇姐安心準備出嫁的事宜,就別再擔心江山的事了!」

話音未落,他大步離去。

我拄著鋤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忽然笑了。

蘇瑾!

你敢信他?

就你這副無能的樣子,讓他賣了,估計還樂呵呵地幫他數錢呢。

父皇留下的三位輔政大臣,請辭的請辭,抄家的抄家,如今只剩他一人。

要說這裡面沒有他在背後謀劃,打死我都不相信!

晚霞沸騰,彷彿燃燒的火焰。

我的袖口中滑出一個錦囊,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

我鋤過一塊土將它蓋住。

種子已經種下,就是不知道長出來的是希望還是失望。

2

父皇駕崩前做了兩手準備,其一是三位輔政大臣。

其二,便是我手上的東西。

三年前,父皇病危時緊緊攥著我的手,語氣顫抖:

「曦兒啊,你弟弟才十三歲,不懂事。」

「大燕的根基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幫你弟弟守好。」

「切記,非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

我謹記父皇的遺命,甚至連蕭白哥一家被抄都沒出手。

只堪堪把蕭白哥偷偷保了出來,送往北狄那個誣陷他父親通敵的地方。

他要親自尋找他父親的清白。

他父親是右相蕭玄,正是三位輔政大臣之一。

而他小時候進宮給我當過伴讀。

我倆算是青梅竹馬。

臨別時,我攥著他的手,目光晶瑩:「蕭白哥,性命要緊,望千萬保重自身。」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我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

「轉眼一年多不見,不知道你在北狄還好嗎?」

房間中,我對著銅鏡喃喃自語。

鏡中的人影模糊,像隔著一層水霧。

我抬手輕觸,指尖冰涼。

「蕭白哥,你知道嗎?北狄我本可以不去,但為了你,我不得不去!」

3

和親這日,天還沒亮,宮裡就鬧騰起來了。

宮女們進進出出,捧著鳳冠霞帔,嘴裡說著吉祥話。

我坐在銅鏡前,由著她們擺弄,一言不發。

鏡中人被妝點得雍容華貴,眉眼卻冷得像臘月的霜。

「公主真美。」

掌妝的宮女討好道,「北狄王見了,一定歡喜。」

我笑了笑,沒應聲。

美?是啊,大燕的長公主,生得自然是美的。

只可惜,這美是要拿去換三年邊境安寧的。

值不值?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父皇若在天有靈,定要氣得從陵寢裡爬出來。

吉時將至,我起身往外走。

「公主,」貼身侍女小嬋紅著眼眶追上來,「皇上他......還沒來。」

我腳步一頓,隨即繼續往前走。

「不來便不來吧。」我說。

意料之中的事。

他若來了,我反倒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儀仗已經候在宮門外。

十二抬嫁妝整整齊齊,紅綢扎得喜慶,蓋頭似的蒙著箱籠。

送親的隊伍蜿蜒出去老遠,侍衛、宮女、內侍,烏壓壓一片。

我正要上轎,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公主留步。」

4

我回過頭。

蘇瑾。

他穿著一品朝服,負手站在三步開外,臉上掛著得體而謙卑的笑。

可那雙眼睛,看我的時候,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蘇相。」我微微頷首。

「皇上政務繁忙,特命老臣來送公主一程。」他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蕭白在哪兒?」

我無辜地蹙眉:「我怎麼知道?」

蘇瑾死死盯著我,良久,他說:「公主不說也行,我會讓隨行的侍衛好好照料你的。」

「照料」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風從我們之間穿過,吹得嫁衣上的流蘇輕輕晃動。

「蘇相有心了。」我說。

他笑了笑,往後退開,朝送親的護衛統領揚了揚下巴。

那統領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末將周虎,護送公主赴北狄和親。」

「請公主放心,末將定當竭盡全力,保公主一路平安。」

「周統領請起。」我說。

他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我看見他眼底有東西一閃而過。

是什麼?

我說不上來。

但那一眼,讓我記住了這個人。

隊伍啟程。

我坐在轎中,透過簾縫往外看。

宮門漸遠,皇城漸遠,我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一點點消失在視線盡頭。

雲庭終究沒有來。

蘇瑾倒是站在宮門口,目送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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