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桑（七月）_第5章 我正好聽到一個女孩叫他名字的聲音
我正好聽到一個女孩叫他名字的聲音。
「周聿森......我想喝牛奶。」
嬌軟，而又柔婉。
怎麼都不像那天宋秘書說的那樣，性子烈。
我垂眸笑了笑。
清醒地知道，不過又是一個可笑的輪迴罷了。
「嗯，我知道。」
我緩緩吸了一口氣。
不願意再被他牽扯情緒，卻好像還未能完全做到。
但我也不會苛求自己非要立刻放下。
「我還有事，先掛了。」
「秦桑。」
周聿森卻又叫了我的名字。
「我明天回去。」
「大概晚上七點鐘到家。」
「你乖乖搬回來，我會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他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舉著手機，好一會兒，才忍不住笑了一聲。
有心想要告訴他。
搬走的時候，我就不會再回去了。
卻又覺得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我沒有再回撥電話過去。
只是將剛才的幾個來電都拉黑了。
然後整理好心情，開始收尾的工作。
這一刻，我無比的慶幸。
沒有在接受周聿森追求之後。
就成為他嬌養的金絲雀。
徹底放棄自己。
所以在如今。
我還可以繼續住漂亮舒服的公寓。
憑藉一雙手一支筆，把自己養的很好。
11
離京那天。
陸廷南一行人都來送他。
江梔卻沒出現。
有人問起，周聿森也只淡淡一句:「下個月她就出國讀書了。」
眾人瞭然，這就分了。
不過，算起來，江梔跟以前那些露水情緣的姑娘，還是不太一樣的。
但之所以不一樣，就又要扯到秦桑的身上去。
陸廷南有些欲言又止。
那天晚上那個電話後，秦桑把他拉黑了。
他本來還想問問她，江霧桐的聯絡方式。
說起來也是可笑。
之前最盼著周聿森踹掉秦桑的是他。
現在最盼著他倆和好的也是他。
畢竟，顯而易見的，江霧桐和秦桑特別好。
她肯定特別聽秦桑的話。
秦桑如果和周聿森複合。
他再好好表現表現，說不定她也能看著周聿森的面子幫他在江霧桐跟前說幾句好話。
但陸廷南看著周聿森的臉色，又覺得事態不妙。
實在沒忍住，就把周聿森拉到了一邊。
「秦桑那邊有訊息了嗎?」
周聿森搖頭。
宋秘書每隔三十分鐘都會給他彙報一次。
秦桑一直沒有聯絡他，要房子的新密碼。
可見她還沒有回去。
「森哥，這次回去，你還是好好哄哄她吧。」
周聿森冷笑:「我還真是給她臉了。」
陸廷南不太贊成，他覺得，男人該低頭時低頭也不算啥大事。
畢竟，媳婦跑了才真的是天塌了。
「那你怎麼打算的?」
「沒打算。」
周聿森不時抬腕看錶。
他從來都沒覺得三十分鐘有這麼漫長過。
那宋秘書也是個蠢貨。
如果秦桑給他聯絡，要房子密碼了。
他也要等三十分鐘再給他彙報嗎?
可一直到飛機降落。
宋秘書的電話再次打來。
「抱歉周先生，秦小姐還沒有和我聯絡。」
「知道了。」
預備掛電話的時候。
他忽然又問:「戒指呢。」
宋秘書愣了愣:「您那天沒說，我就一直收著呢。」
「送過來。」
熟悉的街景從車窗外閃過。
路過一家很漂亮的花店時。
周聿森忽然讓司機停車。
他原本要吩咐宋秘書下車去買一束花。
臨時卻又改了主意。
「要一束鳶尾花。」
他讓花店的工人將花束包裝的很精美。
秦桑喜歡鳶尾花。
車子在地庫停下的時候。
宋秘書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周聿森忽然抬眼看過去。
捧著花束的手指也不由收緊。
但宋秘書很快結束通話了，有些尷尬地賠笑:「抱歉周先生，是騷擾電話。」
周聿森沒說話，抱了花下車。
快進電梯的時候。
他忽然又冷著臉轉身，走到一邊的垃圾桶邊。
就那樣面無表情的將花束丟了進去。
12
房子每天都有人打掃。
收拾多的很乾淨整潔。
但就是空曠冷清的讓人難受。
只是缺了一個人，卻好像全世界的熱鬧都和他無關了。
他隨手摘下外套丟在沙發上。
扯松領帶，他給自己倒了杯酒。
手機就擱在一邊茶几上。
偶爾會有震動聲。
但他知道，都不是秦桑的訊息。
她性子倔強，剛烈，眼底揉不得一粒沙。
所以這些年，他偶爾開小差的時候，總會告誡所有人，必須要瞞著她。
窗外忽然有雷鳴聲傳來。
閃電撕開了天幕。
周聿森驀地想起那天。
好像是第一次。
在他說要回京看老爺子的時候。
秦桑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說:「周聿森，下雨了。」
「我害怕。」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緩緩坐直了身子。
是不是那時候，秦桑已經知道了什麼。
她的第一次示弱，是挽留。
也是在給他們彼此一個機會。
但他當時滿腦子都是江梔。
他只想趕緊回京。
他完全忽略了她的異樣。
如果他抓住了那一絲不對呢。
如果他當時沒有離開，而是留下陪她呢。
她最害怕雷暴的天氣。
她說，她爸爸就是那樣的天氣出車禍離開的。
深夜暴雨的街頭，無人路過。
她爸爸受了重傷，活活疼死。
被人發現的時候，血都流乾了。
她說，她之所以接受他。
是因為那天下著暴雨，他將流浪狗抱在懷裡那一瞬，擊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