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馬情人_第2章 周晉赫也住在這裡么
周晉赫也住在這裡麼?
難怪，他昨天晚上不知道帶著宋炎去了哪裡，直到後半夜才回來。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周晉赫開啟車門走下車。
他身材頎長，走路的步伐極快，看向我的目光沉鬱。
「蔣小姐，方便聊聊嗎?」
我緊張得倒吸一口涼氣，強裝鎮定:「周生，如果是關於威竟的上市專案，我們可以到辦公室聊。」
他眼眸微顫，壓著嗓音:「你和宋炎什麼關係?」
是什麼關係呢?
我總不能告訴他，我是宋炎的牛馬情人吧?
「我的私人生活，無可奉告。」
「抱歉，我趕時間上班。」
我拉開車門，轉念想了想，又回頭:「周生，威竟的上市專案換一家投行吧。這個專案並不適合 MS 來做。」
車門正要關上，周晉赫的手重重拉住門板。
我有些愣住。
他蹙著眉看我，嗓音也越發艱澀:「如果，我想要你做呢?」
「Serena。」
他認出我了!
剎那間，我渾身冰涼。
不知道如何處理這棘手的場面，我矢口否認。
「不，我不是。」
「周生，你認錯人了。」
腦袋亂做一團，我意識到自己的語無倫次。
重重關上車門，一腳油門駛離。
4
我在茶水間泡了一杯冰美式，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知道周晉赫是怎麼認出我的。
入職 MS 時，我刻意改換了姓名。
我還做了正畸手術，填充了玻尿酸，就算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閨蜜也說我換了個模樣。
為什麼他就這麼確定我的身份?
如果周晉赫都能查到我，那麼宋炎呢?
他知道了嗎?
我還沒想出結果。
宋炎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按下接聽。
「有個事情需要你去查。」
「五年前的璀璨星河號郵輪海難聽說過嗎?周晉赫差點死在海上。
」
聽到這個船號，我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慄，險些拿不穩手機。
宋炎仍在電話裡滔滔不絕。
「我聽說，是一個船員救了他，他一直在尋找救命恩人。你多查些資料，看看能不能把這個人挖出來。」
放在平時，我早就已經應聲附和。
而此刻，我只感到周身冰寒，像極了五年前冰冷的海水倒灌入五臟六腑。
「筱筱，你在聽我說話嗎?」
「我在，我知道了。宋總。」
「還有，如果，我是說如果周晉赫真的看上你，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他沉著嗓音，語氣中帶著對我的絕對壓制。
我小心翼翼地詢問:「可是，你真的不會介意我跟他......」
「筱筱。」
宋炎提高音量打斷了我的話。
「我和你什麼關係?我們只是單純的上下級，各取所需的床伴。你應該很清楚。」
「他年輕，那張臉，那身材，願意睡你，你不但不虧，還賺了。」
「你對我不就挺豁得出去的嗎?怎麼?面對他還會犯慫?」
我想說，不一樣的。
周晉赫是個正人君子，他和宋炎這種唯利是圖的小人不一樣。
「如果你做不到，投資銀行部副總裁的位置你就別想了。」
電話結束通話，我??口緊繃。
我不敢去想，如果我當初沒有登上璀璨星河號，沒有遇到周晉赫，現在會怎樣?
5
在那艘還未觸礁的郵輪上，是我先主動搭上週晉赫的。
那年我大學畢業，家裡破產欠下不少外債。
為了還錢，我找了一份工資很高的工作，去郵輪上做「海乘」。
我以為海上的生活會簡單枯燥。
可我沒想想到，一艘豪華郵輪上的小社會比岸上還有複雜得多。
出海不久，我的頂頭上司頻繁地騷擾我。
遭受到我義正言辭的拒絕和投訴之後，他開始懲罰我。
故意在飯點安排我打掃客房，讓我錯過晚飯時間。
故意把抬屍??的工作交給我。
故意在我的水杯裡摻雜一些違禁藥品。
......
同事們也開始孤立我，處境越發艱難時，我遇到了周晉赫。
那時候，船上的人都稱呼他「小周生」。
我是客房服務員，遊輪上的客人資訊都會在我手上過一遍，國籍、年齡、餐飲喜好等等一應俱全。
唯獨小周生的身份是個謎，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
他在這艘船上是特別的。
船長和大副恭恭敬敬地迎接他。
甚至帶他去 VIP 客人無法進入的區域，比如駕駛艙。
我知道，只要我抓住了他，在這艘船上沒有人再敢欺負我。
可在此之前，我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在和家人打電話時說粵語，有華人血統。
於是，在晚宴上，我花錢買通了同事，獨自用蹩腳的粵語唱了一首《喜歡你》。
唱完歌后，我將手中的花送到他面前，又一次表白:「好中意你。」
他接過我手中的花，沒有拒絕我的擁抱。
衣物相貼時，他看了一眼我??前的名卡，在我耳邊低語:「Serena?不想被職場潛規則，就可以利用我嗎?」
我笑了笑，並不答他。
那天晚上過後，沒有人再敢打我的主意。
事實上，我雖然時常進出他的房間，卻什麼也沒發生。
大多時候，他都在書房裡安靜地看書。
有時候也打電話，眉頭緊鎖著，我大約能猜到，他或許正在謀劃著什麼大事。
可這些都與我無關，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
6
災難總是突然降臨。
船體開始慢慢傾斜，所有人都不管不顧地逃命。
作為客房服務員，我必須履行自己的最後職責，挨個敲開套房的門，確認所有乘客都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