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馬情人_第5章 我在想該怎麼面對周晉赫
我在想該怎麼面對周晉赫。
門外響起敲門聲。
順帶的還有周晉赫極致溫柔的聲音:「我可以進去嗎?」
明明只有六個字。
卻令我汗毛豎起,一種熟稔的燥熱驅散了我身體的嚴寒。
「我可以進去嗎?姐姐。」
「我進去了。」
10
周晉赫走進來時沒有穿上衣,拿著碘伏,一臉委屈地站在我身前。
「我後背好像被刮傷了,你可以幫我上藥嗎?」
「我不太方便。」
我生硬地回答。
「不行哦,是你刮傷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美甲,剛才拉他的時候太著急,可能真的把他刮傷了。
「好。」
他在我身旁的沙發上躺下。
見我不動,轉頭看我。
「這樣躺可以嗎?還是我換個姿勢。」
「可以。」
我的臉燙得厲害,從他手中搶過碘伏。
他的後背上很輕的幾條刮痕,只有一條輕輕破了皮。
可更明顯的是身上的舊傷,疤痕粗狂毫無章法,像是被人用鞭子打的。
五年前,並沒有這些傷。
「你後背上的傷......」
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一雙溼漉漉的狗狗眼含著委屈。
「怪你,丟下我自己跑了。」
我還在想象他究竟經歷了什麼,他突然轉過身,將我圈入懷裡。
滾燙的皮膚緊緊貼在我的頸窩,細碎的頭髮摩挲著我的皮膚。
周晉赫,像一隻委屈的小獸。
我不敢出聲,更不敢動。
「Serena.」
他在嘗試喚醒我內心深處的記憶。
「姐姐,我好想你。」
心噗通噗通地跳,他就這麼抱著我,好一會兒,才開口。
「海難,不是我的錯。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五年了,我白天想你,夜裡也想你,跑遍了你可能出現的每個角落。」
「我好想把你抓回到我身邊好好問問你,當初為什麼狠心拋下我。
為什麼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他說完對上我的視線。
眼尾泛著殷紅,眼眶中的難過和委屈快要溢位來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惡劣地想,如果我現在俯身??去吻他會怎樣?
氣氛凝滯了幾秒,我脫口而出:「周生,你真的認錯人了。」
我從他懷中抽離,隔出一個人的身位。
有了上次的經驗,我撒起謊來從容不迫。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抱歉。」
我咬緊唇,低頭俯視著他。
好一會兒,他站起身揉了揉眉心,又一次問我:「你和宋炎是什麼關係?」
他貼身往前走,我揣著不安後退。
後背快要撞上牆的瞬間,有力的手腕護住我纖細的腰肢。
「你愛他嗎?」
我攥緊手心,艱難地開口。
「愛......」
他俯身貼近我的臉,直勾勾地看著我的眼睛,唇齒之間,毫釐之差。
他呼吸滾燙地開口:「你不愛他,我知道了。」
太近了。
心跳漏了半拍。
我能夠聞到他身上帶著水汽的淡淡檀木味,像很久以前瀰漫周身的味道。
寬闊的??膛抵在我身前。
害怕下一秒就失去理智,我彎下腰,從他身側的縫隙裡鑽了出去。
11
整個週末,我都在發燒。
宋炎破例沒有讓我加班,週一回到公司時,我才得知威竟的專案已經敲定。
晚上的飯局,周晉赫也在。
他似乎對我失去了興趣,沒有再和我說什麼,或者做些什麼。
那場落水後的鬧劇,就好像沉沒的郵輪,沒有人願意再提起。
席間,我去了一趟洗手間。
回來時,何娜在包間門外攔住我:「你還真的是既要又要,宋炎一個還不夠嗎?為什麼還要招惹周晉赫?」
我看著她,只覺得可笑。
她是從小家境優渥的千金小姐,從來不知道我這樣從爛泥裡爬出來的人想要的是什麼。
我懶得跟她解釋,想從她身邊繞開。
她側身一步,再一次擋住我的去路:「你真的以為周晉赫會看上你這樣的女人嗎?」
我無奈搖頭:「當然不會。」
她揚了揚眉道:「我可以幫你擺脫宋炎。」
見我不動,她又說:「你知道的,我家踩死他宋家就跟踩螞蟻一樣簡單。」
「哦。」
我點了點頭,快她一步走進包間。
席散後,宋炎將半醉的何娜送進周晉赫的懷裡。
我以為他會拒絕的。
可下一刻,他摟著何娜的腰坐進銀色賓利裡離開。
我倒抽一口涼氣,雖然無數次的告訴過自己,周晉赫身邊可以是任何人。
這一幕發生在眼前的時候,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宋炎很高興,晚上的酒局喝多了點,我照例送他回家。
春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宋炎在副駕駛上半眯著眼。
車開到半路,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了導航遞給我。
「去這個地址。」
終點是一個墓地,我險些沒拿穩手機。
宋炎揉了揉我的頭髮,衝著我笑。
「膽子真小。」
「我自己進去,你在車上等我。」
越接近墓地,路上的車流越少,雨天路滑,我不由放慢了車速。
宋炎皺著眉頭催促:「筱筱,開快些。」
我握緊方向盤,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衝上盤山公路。
近乎瘋狂的車速讓有些醉意的宋炎止不住暴怒:「你開這麼快乾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和我同歸於盡呢。」
我想過的,我想過一萬種方式和他同歸於盡。
最恨他的時候,我有想過不如一刀將他捅死算了。
可這樣,他死得太輕鬆了。
我隱忍了這麼多年,怎麼能讓他輕輕鬆鬆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