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之下：心跳密語_第9章 病房裡的雙約會
第9章 病房裡的雙約會
週二清晨的陽光透過CCU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蘇晴哼著歌整理治療車，粉色護士服的袖口沾了點碘伏，像不小心打翻的調色盤。胸前的聽診器項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戒託上的鑽石折射出細碎的光芒——這是陸澤言昨天求婚時送的，現在連洗手都捨不得摘，泡沫順著指縫溜走時總要小心翼翼護住戒指，生怕鑽石被清潔劑腐蝕。
“蘇護士長，今天心情不錯嘛！”小護士小林抱著病歷夾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手上的戒指，“快從實招來，陸主任昨晚帶你去哪兒約會了？是不是去了那個要提前三個月預約的江景餐廳？”
“就吃了個飯而已。”蘇晴假裝淡定地整理藥品，耳根卻悄悄泛紅。其實昨晚陸澤言帶她去了醫院頂樓，用天文望遠鏡看星星，還說每顆星星都像她搶救成功的病人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這種肉麻又浪漫的話，從那個高冷醫生嘴裡說出來，簡直讓人腿軟。她甚至能清晰記得他當時指尖劃過她耳垂的觸感，比硝酸甘油還讓人心跳加速。
突然，3床的張大爺按響了呼叫鈴，聲音大得像廣播喇叭：“小蘇護士長！快來！我心臟疼！哎喲喂——我的小心臟啊！要不行了——”
蘇晴和小林趕緊跑過去，只見老爺子捂著胸口哼哼唧唧，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卻平穩得像條直線。“張大爺，您這心電監護儀挺好的啊，竇性心律，心率78，血壓130/80，比我的還標準。”蘇晴無奈地檢查導聯線，“是不是又想騙我給您削蘋果了？我可記得您昨天剛說要減肥。”
“冤枉啊！”老爺子立刻坐直身體，從枕頭底下掏出個紅色請柬，封面上燙著金色的“囍”字，“我是想請你和陸主任週末去喝我孫子的滿月酒！這可是我重孫子，必須得讓你們這對“白衣俠侶”沾沾喜氣！對了，我還讓我兒媳婦做了個心電監護儀造型的蛋糕，保證跟真的一模一樣！”
蘇晴接過請柬，封面上印著胖娃娃抱著聽診器的圖案，忍不住笑出聲：“張大爺，您這創意可以啊！不過心電監護儀造型的蛋糕，會不會太驚悚了？”
“那叫藝術！”老爺子得意地翹著鬍子，從床頭櫃抽屜裡翻出個平板電腦，點開相簿，“你看我給蛋糕師傅畫的設計圖，波形必須是竇性心律，不能有房顫，不然不吉利！對了，你們可得穿情侶裝去，讓我好好拍幾張發朋友圈，標題就叫“醫院CP天花板，救死扶傷談戀愛”！”
護士站爆發出一陣笑聲，連隔壁床的老奶奶都探過頭來：“小張啊，你這主意不錯，我孫女也是護士，回頭我也給她物色個醫生物件！”
蘇晴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正想反駁，陸澤言穿著白大褂走進來，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帶著笑意：“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陸主任，張大爺請我們喝滿月酒呢！”小林搶著說，“還要我們穿情侶裝去，吃心電監護儀造型的蛋糕！”
陸澤言的目光落在蘇晴泛紅的臉上，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好啊，都聽張大爺的。不過蛋糕的波形得是正常的竇性心律，不能有室早。”
“還是澤言懂我！”張大爺激動地拍床板，心電監護儀立刻發出抗議般的滴滴聲，“哎喲，你看我這激動的，血壓又上去了。小蘇護士長，快給我量量血壓，用你那溫柔的小手——”
“張大爺！”蘇晴哭笑不得地拿出血壓計，“您再這樣，我可要讓陸主任給您開鎮靜劑了。”
“別別別！”老爺子立刻舉手投降，“我不鬧了還不行嘛。對了澤言，我聽說你們科收了個 pregnant woman with heart failure？情況怎麼樣了？”
提到正事，陸澤言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孕32周，急性左心衰，BNP 3500pg/ml，已經上了IABP。情況不太樂觀，準備下午行剖宮產。”
蘇晴的心猛地一揪。作為護士，她見過太多生離死別，但每次遇到孕婦和孩子，還是忍不住揪心。她輕輕握住陸澤言的手，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會沒事的，我們一起努力。”
陸澤言反手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嗯，一起努力。”
上午十點，急診送來了那個特殊病人——懷孕八個月的孕婦李女士，急性心衰。蘇晴和陸澤言立刻投入搶救，兩人配合默契得像跳雙人舞。“嗎啡2mg靜推！硝酸甘油5μg/min泵入！”蘇晴報著藥名，動作麻利地準備搶救物品。她的粉色護士服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陸澤言看在眼裡，心疼又驕傲。
“心率130，血壓90/60，血氧飽和度92%！”蘇晴報出資料，同時調整呼吸機引數，“PEEP調至8cmH2O，潮氣量500ml！”
陸澤言則專注地盯著胎心監護儀，眉頭緊鎖：“胎兒心率170，有宮內窘迫，通知產科和新生兒科會診！準備IABP置入！”
搶救室裡緊張得像戰場，監護儀的滴滴聲、呼吸機的送氣聲、醫生護士的指令聲交織在一起。蘇晴突然發現孕婦的靜脈通路有點滲血，立刻重新穿刺：“左前臂貴要靜脈穿刺成功，留置18G套管針！”
“好！腎上腺素1mg靜推！”陸澤言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白大褂前襟已經溼透。四個小時後，當孕婦被安全推進手術室，兩人都鬆了口氣。“辛苦了，陸太太。”陸澤言擦去她額頭的汗水，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
“陸醫生也辛苦了。”蘇晴踮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今晚我們去吃上次那家日料好不好？聽說他們新出了個“愛心便當”，裡面的壽司擺成了心電波形的形狀。”
“好。”陸澤言笑著點頭，“不過可能要晚點，我得先去看看張大爺的孫子滿月酒選單，聽說他非要加一道“心電監護儀造型”的甜點。對了，他還讓我給蛋糕師傅寫個“正常心電圖”的標準，要求P波、QRS波、T波一個都不能少。”
蘇晴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她低頭看著胸前的聽診器項鍊，突然覺得自己的愛情就像這CCU病房裡的監護儀，雖然偶爾會有波動，但終究會指向幸福的方向。這時，她口袋裡的咖啡杯鑰匙扣輕輕晃動，和戒指碰撞出清脆的聲響，像一首未完的情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