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之下：心跳密語_第7章 侄女的考驗
第7章 侄女的考驗
週六上午九點，蘇晴站在兒童樂園門口，緊張得手心冒汗。她今天特意穿了條淡黃色連衣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雛菊，頭髮編成俏皮的魚骨辮，連口紅都選了最溫柔的豆沙色——全因為陸澤言那句“我侄女想見你”。手裡的粉色兔子玩偶被她捏得變形，這是她跑了三家玩具店才找到的限量版長耳兔，據說念念唸叨了一個月。
“緊張什麼？”陸澤言停好車走過來，今天穿了件淺灰色休閒西裝，摘掉金絲眼鏡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和，“念念很乖的，就是有點認生。”他自然地接過蘇晴手裡的玩偶，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掌心，帶起一陣戰慄。
兩人走進樂園，就看見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朝他們揮手：“舅舅！這裡！”她穿著件草莓圖案的連衣裙，手裡還拿著個棉花糖，看見蘇晴時眼睛一亮，突然把棉花糖塞給旁邊的阿姨，像顆小炮彈似的衝過來，圍著蘇晴轉了三圈：“你就是蘇晴姐姐嗎？舅舅說你是天使護士！比動畫片裡的小美人魚還漂亮！”
蘇晴的心瞬間被萌化了：“你好呀念念，我是蘇晴。”她蹲下身，把準備好的巧克力遞過去——這是她跑了三家超市才找到的兒童專用黑巧克力，低糖配方還添加了益生菌。
念念接過巧克力，卻突然皺起眉頭：“舅舅說吃甜食會蛀牙，蘇晴姐姐怎麼還給我巧克力？”她嘟著嘴，小眉頭擰成個川字，監護儀般精準的小眼神掃過蘇晴的臉，像在評估病情。蘇晴愣住了，求助地看向陸澤言。他強忍著笑，蹲下身揉揉侄女的頭髮：“蘇晴姐姐是護士，知道怎麼保護牙齒，對不對？”
“對！”蘇晴連忙點頭，從包裡掏出個卡通牙具套裝，粉藍相間的小熊造型，連牙杯都帶著刻度，“吃完巧克力我們就刷牙，這樣就不會蛀牙啦！而且這個巧克力是低糖的，裡面還有益生菌，可以保護腸道哦。”
念念這才滿意地剝開巧克力包裝紙，小口小口地吃起來，像只儲存糧食的小松鼠。陸澤言趁機湊到蘇晴耳邊：“她這是在考驗你呢，上次我前女友就是因為給她買了棒棒糖，被她當場“彈劾”了。”他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蘇晴的臉頰瞬間發燙。
“前女友？你還有前女友？”蘇晴假裝生氣地擰了他一下，心裡卻泛起酸泡泡。
“大學時候的事了。”陸澤言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早過去了。而且現在我心裡只有你。”他的眼神認真得讓她心慌，遠處過山車的尖叫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三人在樂園玩了整整一上午。念念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會兒拉著蘇晴坐旋轉木馬，小臉紅撲撲地喊：“蘇晴姐姐快看！舅舅在下面給我們拍照呢！”一會兒纏著陸澤言玩碰碰車，故意把方向盤往蘇晴的車撞去，笑得像只小狐狸：“舅舅你是不是想趁機碰蘇晴姐姐的手？”
蘇晴發現，陸澤言和侄女在一起時完全變了個人——會耐心地給念念繫鞋帶，指尖劃過帆布上的草莓圖案時格外輕柔；會溫柔地擦去她嘴角的冰淇淋漬，拇指蹭過她臉頰的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寵溺；甚至會陪著她看幼稚的動畫片，在唸念問“為什麼灰姑娘的後媽不喜歡她”時，認真地解釋“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愛”，眼神卻飄向蘇晴，帶著說不盡的溫柔。
“舅舅，蘇晴姐姐為什麼是天使護士呀？”吃午飯時，念念突然問道，小腦袋歪著，像只好奇的小貓。她正用勺子舀著番茄炒蛋，蛋黃蹭到嘴角都沒發覺。
蘇晴剛要回答，陸澤言卻搶先開口：“因為蘇晴姐姐會救很多人，就像上次那個心臟不好的奶奶，監護儀都拉直線了，是蘇晴姐姐跪在地上按了整整四十分鐘，把奶奶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他說這話時，眼睛亮得像有星星，看得蘇晴心跳漏了一拍。
“哇！蘇晴姐姐好厲害！比奧特曼還厲害！”念念舉起小拳頭，番茄醬在桌布上印出個小小的愛心，“我長大也要當護士，和蘇晴姐姐一樣救好多好多人！還要發明一種藥，吃了就不會心痛！”
蘇晴的心被暖得一塌糊塗，伸手揉揉念念的頭髮，柔軟的髮絲從指縫間溜走：“好啊，那念念要好好學習，將來我們一起在醫院工作。不過當護士很辛苦的，要值夜班，還要經常洗手，手會變得粗糙哦。”
“我不怕！”念念挺起小胸脯，“就像蘇晴姐姐這樣，雖然手有點紅，但是很溫暖！”她突然抓起蘇晴的手貼在臉上，像抱著個暖水袋，“上次我發燒住院，護士姐姐的手也是這樣暖暖的。”
吃完午飯，陸澤言送念念回家。小女孩臨走前偷偷拉著蘇晴的衣角，從口袋裡掏出個用彩紙包著的小盒子：“蘇晴姐姐，這是我給你的禮物。”開啟一看，是顆用橡皮泥捏的咖啡杯，歪歪扭扭的杯身上還刻著個“澤”字，“這是我和舅舅的秘密暗號，以後你看到這個，就知道是我們啦！”
蘇晴接過橡皮泥咖啡杯，眼眶有點溼潤。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傢伙，竟然比她舅舅還會戳人淚點。陸澤言站在車門邊看著她們，陽光在他身上鍍上金邊，白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看得蘇晴心跳加速。
送完念念，陸澤言帶著蘇晴來到江邊散步。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江風吹起她的長髮，拂過他的臉頰。“謝謝你今天陪念念玩。”陸澤言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個絲絨盒子，開啟一看，是條項鍊，吊墜竟是個迷你聽診器造型，“本來想生日再送你的，但我等不及了。”
“生日？你什麼時候生日？”蘇晴驚訝地睜大眼睛。
“下週三。”陸澤言幫她戴上項鍊，冰涼的金屬貼著肌膚，“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不過如果你非要送的話，我想要一個...和你同款的咖啡杯鑰匙扣。”
蘇晴的心漏跳了一拍。原來他還記得那個裂角的鑰匙扣，還記得她三年前的心意。“好啊，”她踮腳吻他的下巴，唇尖擦過他的胡茬，帶起一陣戰慄，“不過這次要一起去挑，免得你又說我眼光差。”
陸澤言笑了，伸手將她擁入懷中。江風吹起兩人的衣角，遠處傳來輪船的鳴笛聲，近處有情侶在低聲說笑。突然，蘇晴看見不遠處有人暈倒在地，周圍的人驚慌失措。她立刻掙脫陸澤言的懷抱衝過去：“我是護士！讓我來！”
陸澤言緊隨其後，迅速判斷情況：“頸動脈搏動消失，呼吸停止，準備心肺復甦！”
兩人配合默契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蘇晴跪在地上開始胸外按壓，陸澤言解開患者衣領，清理口腔異物。當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時，患者終於恢復了自主呼吸。
“天使護士姐姐！”圍觀人群中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念念不知什麼時候跟著阿姨回來了，正舉著個兔子玩偶朝蘇晴揮手，“我就知道蘇晴姐姐最厲害！”
蘇晴看著陸澤言，兩人相視而笑。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個裂角的咖啡杯鑰匙扣在她口袋裡輕輕晃動，和陸澤言送的聽診器項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像一首未完的情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