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之下：心跳密語_第6章 辦公室戀情警報
第6章 辦公室戀情警報
清晨七點的陽光透過CCU觀察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幾何圖案。蘇晴哼著歌整理治療盤，手指上的草莓創可貼換成了陸澤言送的新咖啡杯鑰匙扣——此刻正隨著她的動作在白大褂口袋裡輕輕晃悠，金屬碰撞聲清脆得像心跳。
“晴姐今天心情不錯啊？”夜班護士小李打著哈欠調侃，眼角的黑眼圈重得像熊貓，“連配藥都在哼《戀愛告急》，是不是有什麼好事？昨晚約會順利不？”
蘇晴臉頰微紅，剛想否認，就看見陸澤言帶著實習醫生們查房過來。他今天換了副金絲眼鏡，白大褂領口彆著的鋼筆在晨光中閃著銀光，目光掃過治療盤時停頓半秒——她昨晚精心準備的愛心便當正安靜躺在盤底，保溫袋上還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咖啡杯。
“3床ECMO流量調至4L/min，活化凝血時間維持在180秒。”陸澤言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在經過她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便當晚上還你，現在查房。”他的白大褂下襬掃過她的手背，帶起一陣淡淡的雪松味，和昨晚約會時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蘇晴的心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這個外冷內熱的男人，明明嘴角都在偷偷上揚，偏要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她低頭整理輸液管，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連肝素鈉的劑量都差點算錯。
查房到5床時，二十歲的大學生突然抓住蘇晴的手：“護士姐姐，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我出院就帶你去看演唱會！”他的臉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監護儀上的心率瞬間飆升到130次/分。整個CCU瞬間安靜，連監護儀的蜂鳴聲都彷彿消失了。
蘇晴尷尬地抽回手，還沒來得及說話，陸澤言已經不動聲色地擋在她身前，語氣冰冷：“病人需要安靜休息，有家屬在外面等你。”他的手輕輕搭在蘇晴肩上，看似隨意，實則宣示主權。男生悻悻地鬆開手，眼神卻依舊黏在蘇晴身上，像只受傷的小獸。
等走出病房，小李忍不住偷笑：“晴姐魅力真大，連00後都不放過！不過陸主任剛才那佔有慾，嘖嘖，整個CCU都聞到醋味了！”
“別胡說！”蘇晴紅著臉去推治療車，卻被陸澤言拉住手腕。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輕輕劃了個圈——這是昨晚約會時兩人約定的暗號，代表“吃醋了”。蘇晴忍不住笑出聲，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幼稚鬼。”
上午十點，醫務科突然通知開會。蘇晴走進會議室，發現氣氛異常嚴肅。院長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鐵青：“最近收到舉報，說我們醫院有人搞辦公室戀情，嚴重影響工作秩序！今天召集大家，就是要重申醫院規定——嚴禁醫護人員在同一科室發展戀愛關係！”
蘇晴的心猛地沉到谷底。她下意識看向陸澤言，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眼神複雜。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互相打量，尋找那個“舉報物件”。蘇晴的手心開始冒汗，她想起昨天5床男生的眼神，難道是他舉報的？
“如果有人已經在談戀愛，要麼其中一方調科室，要麼...”院長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就自己辭職。”
散會後，蘇晴失魂落魄地走回CCU。辦公室戀情警報突然拉響，她和陸澤言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調科室，或者辭職？她想起三年前醫學院的日子，想起那個裂角的咖啡杯鑰匙扣，眼淚差點掉下來。
“想什麼呢？臉都白了。”陸澤言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她的咖啡杯，“耶加雪菲，不加糖不加奶，對吧？剛才看你沒喝，又讓咖啡店重新做了一杯熱的。”
蘇晴接過咖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們現在怎麼辦？醫院不讓談戀愛...”
“涼拌。”陸澤言拉著她躲進樓梯間，這裡是醫院的吸菸區，此刻空無一人。他靠在牆上，雙手插兜，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認真得讓她心慌，“要麼我調去心外科，要麼你去急診科——不過急診科太忙，我捨不得。”
“誰要你捨不得！”蘇晴捶了他一下，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下來，“我好不容易才適應CCU的工作...而且心外科那麼忙，你要是調過去，我們見面的時間豈不是更少了？”
“傻瓜。”陸澤言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我已經跟院長申請了，去心外科當主任。這樣我們就不算同一科室了，而且我還能每天來CCU查房，光明正大地看你。”
蘇晴驚訝地睜大眼睛：“你...你什麼時候申請的？”
“昨天晚上。”陸澤言低頭吻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溫柔，“我不會讓你做選擇，這種事本來就該男人承擔。”
蘇晴撲進他懷裡，心裡又酸又甜。這個總是口是心非的男人，原來早就為她做好了打算。她想起昨晚約會時，他一直盯著手機，原來是在處理調科室的事。
下午三點，CCU突然送來一個特殊病人——竟是上午開會時坐在院長旁邊的醫務科主任！他因為急性心梗被緊急送醫，此刻正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
“血壓85/50，心率120，室性早搏！”護士大喊。陸澤言迅速穿上手術衣：“準備PCI！蘇晴，協助我！”
手術室外，院長焦急地踱步，像熱鍋上的螞蟻。蘇晴遞器械的手穩如磐石，陸澤言操作導管的動作精準利落。當支架成功植入堵塞的血管，監護儀上的血壓終於開始回升時，兩人同時鬆了口氣。手術室內的時鐘指向下午五點，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謝謝你，陸主任，蘇護士。”醫務科主任醒來後，看著兩人默契的眼神，忽然笑了，“你們的事，我都知道了。醫院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蘇晴和陸澤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原來醫務科主任早就看出了他們的關係，開會不過是想敲打一下，沒想到自己反倒成了兩人感情的催化劑。
“不過下次注意點，”主任補充道，“別在病房裡眉目傳情，影響不好。”
晚上下班，陸澤言牽著蘇晴的手走在醫院花園裡。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明天去心外科報到，記得想我。”蘇晴踮腳吻他的下巴，聲音甜得發膩。她今天特意穿了條淡藍色的連衣裙，是陸澤言喜歡的顏色。
“才不要。”陸澤言低頭吻她的唇，語氣霸道又溫柔，“我會每天來CCU查房，光明正大地看你。對了，這個週末有空嗎？我侄女想見你。”
蘇晴驚訝地睜大眼睛：“見侄女？這麼快？”
“早晚的事。”陸澤言握緊她的手，“而且她一直想看看，是誰把我這個“冰山”融化的。”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近處有情侶在低聲說笑。蘇晴靠在陸澤言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醫院的規定也沒那麼可怕了。只要兩人心在一起，無論什麼困難都能克服。
那個裂角的咖啡杯鑰匙扣，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她的口袋裡，和陸澤言送的新鑰匙扣緊緊靠在一起，像極了她和他——雖然有過裂痕，卻最終找到了彼此。她想起三年前那個在禮品店門口徘徊的自己，忽然笑了。原來最好的愛情，真的值得等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