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之下：心跳密語_第3章 CCU初體驗
第3章 CCU初體驗
清晨六點半，蘇晴站在CCU更衣室鏡子前深吸一口氣。粉色護士服換成了深藍色的重症監護專用制服，領口的蝴蝶結變成了實用的魔術貼，連平時披散的長髮都被緊緊挽成了髮髻。她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卻發現鏡中的自己眼底帶著淡淡的黑眼圈——昨晚一想到今天要和陸澤言共事，她就失眠到凌晨兩點。
“蘇晴？發什麼呆呢？”護士長推開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排班表，“陸主任七點查房，你趕緊準備好病人資料。對了，CCU規矩多，手腳麻利點，別給我丟人。”
“知道了護士長！”蘇晴連忙應聲，心裡卻在哀嚎：這哪裡是上班，簡直是上戰場啊！
七點整，CCU的自動門發出輕微的嗡鳴聲。陸澤言準時出現在走廊盡頭，身後跟著一群規規矩矩的實習醫生。他今天沒戴金絲眼鏡，換了副銀邊眼鏡，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斯文。蘇晴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病歷夾，心臟卻不爭氣地砰砰直跳。
“3床術後第一天，生命體徵平穩，多巴胺劑量已下調至5μg/kg/min。”陸澤言的聲音在病床邊響起，蘇晴偷偷抬眼，看見他正彎腰檢查病人的引流管，白大褂的下襬隨著動作輕輕掃過地面。陽光透過觀察窗落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竟讓那張總是冷冰冰的臉顯得有些溫暖。
“蘇晴。”他忽然開口，蘇晴嚇得手裡的病歷夾差點掉在地上。“到！”她一個激靈站直身體。
“4床的血氣分析報告呢？”陸澤言挑眉看她，鏡片後的眼睛帶著審視。
“啊？我、我這就去拿！”蘇晴這才想起自己光顧著偷看，竟然忘了列印報告。她紅著臉轉身就跑，聽見身後傳來實習醫生們壓抑的偷笑聲。
等她拿著報告回來時，陸澤言已經查到下一張病床了。她小心翼翼地遞上報告，低聲道歉：“對不起陸主任，是我疏忽了。”
陸澤言接過報告，沒看她也沒說話，只是用筆在上面圈了幾個資料，然後遞給身後的醫生：“pH值7.31，鹼剩餘-5.2，按代謝性酸中毒處理，補充碳酸氫鈉。”
整個查房過程，蘇晴都如履薄冰。她發現陸澤言雖然看著冷冰冰，工作卻極其認真負責。每個病人的細微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連護士記錄的體溫波動他都要追問原因。
“陸主任，1床病人說有點胸悶。”一個小護士怯生生地報告。陸澤言立刻放下病歷夾走過去，蘇晴也趕緊跟上。
1床是昨天剛從急診轉來的急性心梗病人，此刻正皺著眉捂著胸口。陸澤言俯身聽診，手指輕輕按壓在病人的胸骨上：“什麼時候開始的？疼得厲害嗎？”
“就剛才，一陣一陣的，像有東西壓著似的。”病人喘著氣說。陸澤言直起身：“立刻做心電圖，查肌鈣蛋白！蘇晴，準備除顫儀！”
蘇晴心裡一緊，趕緊跑去推除顫儀。CCU的空氣瞬間緊張起來，監護儀的滴滴聲彷彿也變得急促了。她一邊準備電極片，一邊偷偷觀察陸澤言——他正冷靜地指揮著搶救，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卻絲毫不見慌亂。
“心電圖ST段抬高！肌鈣蛋白陽性！”醫生大喊。陸澤言當機立斷：“準備緊急PCI！通知導管室！”
當病人被推出CCU時，蘇晴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陸澤言摘下口罩，隨手遞給她一張紙巾：“擦擦吧，臉都白了。”
蘇晴接過紙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觸電般縮回手。“謝謝陸主任。”她低著頭小聲說。
“搶救時別走神。”陸澤言看著她，語氣緩和了些，“雖然你是護士，但在CCU，每個人都要有醫生的判斷力。”
蘇晴驚訝地抬起頭，這是他第一次沒有責備她。陸澤言卻已經轉身走開，只留下一個清瘦的背影。
中午休息時，蘇晴躲在茶水間啃三明治。小林發來微信：“晴姐！聽說你今天在CCU表現超棒！陸主任都誇你了？”
蘇晴哭笑不得地回覆：“哪有誇我，不罵我就不錯了。對了，內科那邊忙不忙？王太太沒再鬧吧？”
“沒鬧了，不過她今天送了一大束康乃馨給護士長，說是感謝你昨天幫忙調床位。”小林發來一個偷笑的表情，“晴姐你簡直是人際關係小能手！”
蘇晴剛放下手機，茶水間的門又開了。陸澤言端著一個馬克杯走進來，徑直走向咖啡機。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和腕上那塊低調的百達翡麗手錶。蘇晴趕緊低下頭假裝玩手機，心裡卻在想：冰山男神果然連喝咖啡都這麼帥。
“速溶咖啡對心臟不好。”陸澤言忽然開口，蘇晴嚇得差點把手機掉進咖啡杯。她抬起頭，看見他正看著自己手裡的速溶咖啡包裝袋，眉頭微蹙。
“我、我早上起晚了，沒來得及買現磨的。”蘇晴有些尷尬地解釋。陸澤言沒說話，只是按下咖啡機的按鈕，然後從櫃子裡拿出一個一次性杯子，接了杯美式咖啡遞給她：“嚐嚐這個。”
蘇晴愣住了，看著遞到面前的咖啡，又看看他認真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謝謝陸主任。”
“不用叫我陸主任。”他轉過身繼續弄自己的咖啡，“私下叫我澤言就行。”
蘇晴的心臟彷彿被重錘擊中，手裡的咖啡杯都有些發燙。私下叫澤言？這、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林薇薇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對自己有意思？
“叮鈴鈴——”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陸澤言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什麼？好，我馬上到！”
他抓起白大褂就往外跑，蘇晴連忙跟上：“陸主任！出什麼事了？”
“4床室顫！”陸澤言的聲音急促，腳步卻異常穩健。蘇晴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CCU的戰爭，似乎永遠沒有結束的時候。而她和陸澤言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