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之下：心跳密語_第5章 咖啡與告白
第5章 咖啡與告白
週三下午的CCU異常安靜，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和呼吸機的送氣聲。蘇晴正在給5床病人更換輸液袋，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咖啡香——不是醫院食堂那種速溶咖啡，而是她最愛的耶加雪菲手衝。
“晴姐，有人給你送咖啡啦！”護士站的小李舉著一個精緻的紙袋朝她揮手。蘇晴疑惑地走過去，看見紙袋上印著街角那家網紅咖啡店的logo，裡面躺著一杯熱拿鐵，還附了張便籤：“賠罪咖啡，陸澤言。”
蘇晴的心漏跳了一拍。賠罪？賠什麼罪？她想起昨天食堂的事，臉頰不由自主地發燙。這個陸澤言，明明是他宣示主權，現在倒好，還反過來給她賠罪？
“晴姐，誰送的啊？”小李湊過來八卦，“聞著就好香，肯定不是普通同事吧？”
“就...就是上次搶救那個病人的家屬送的。”蘇晴慌忙把咖啡塞進櫃子，轉身就跑，卻在走廊拐角撞上一堵堅實的“牆”。
“跑什麼？咖啡不合口味？”陸澤言扶住她的肩膀，手裡還拿著聽診器，“3床剛說胸悶，一起去看看。”
3床是個二十歲的大學生，三天前因為病毒性心肌炎入院。此刻他正皺著眉靠在床頭，看見陸澤言進來，連忙坐直身體：“陸主任好。”
“哪裡不舒服？”陸澤言彎腰聽診，蘇晴趁機觀察他——今天他穿了件淺灰色羊絨衫，外面套著白大褂，領口露出的鎖骨若隱若現，看得她心跳加速。
“就是胸口悶，像壓了塊石頭。”男生小聲說，眼睛卻瞟向蘇晴，臉頰泛紅。蘇晴心裡瞭然，這孩子怕是對她有點意思。
陸澤言似乎察覺到了，不動聲色地擋在兩人中間：“心電圖做了嗎？肌鈣蛋白怎麼樣？”
“剛做完，ST段有點抬高，肌鈣蛋白0.5ng/ml。”蘇晴遞上檢查報告，故意忽略男生的目光。陸澤言接過報告，眉頭微蹙：“準備心臟磁共振，排除一下暴發性心肌炎。”
等男生被推去檢查，蘇晴終於鬆了口氣。陸澤言卻突然開口：“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啊？有嗎？”蘇晴裝傻，心裡卻在想：你還不是一樣？
“以後離男病人遠點。”陸澤言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尤其是這種青春期的。”
蘇晴忍不住笑出聲：“陸主任，你這是在吃醋嗎？”
陸澤言的耳根瞬間紅了，轉身就走：“查房去了。”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蘇晴覺得這個冰山男神越來越可愛了。她拿出櫃子裡的拿鐵，小心地喝了一口——溫度剛好，甜度適中，正是她喜歡的口味。這個陸澤言，連她的咖啡喜好都記得清清楚楚。
下午五點，蘇晴剛換好衣服準備下班，就接到了護士長的電話：“小蘇，你等一下，陸主任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蘇晴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去他辦公室？幹什麼？難道是今天給3床病人做檢查時，她不小心把聽診器掉地上了？還是早上給7床換藥時，多輸了50ml液體？
陸澤言的辦公室在CCU斜對面，門虛掩著。蘇晴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陸主任，您找我？”
陸澤言正坐在辦公桌前看病歷，抬頭示意她坐下：“關上門。”
蘇晴照做，心跳得像要蹦出胸腔。辦公室裡瀰漫著淡淡的雪松味古龍水和咖啡香，書架上擺滿了醫學專著，窗臺上還放著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和他冷冰冰的外表完全不符。
“今天3床的心臟磁共振結果出來了。”陸澤言放下病歷，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心肌水腫明顯，考慮暴發性心肌炎，需要用ECMO支援。”
“ECMO？”蘇晴驚訝地睜大眼睛，“可是我們醫院的ECMO護士今天休假了...”
“所以需要你留下協助。”陸澤言看著她，眼神認真，“我知道你之前在心胸外科輪轉時學過ECMO操作。”
蘇晴愣住了。她確實在心胸外科輪轉過三個月，也參與過ECMO管理，但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我...我怕做不好。”
“你可以的。”陸澤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從第一次搶救我就看出來了，你比你想象中更優秀。”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蘇晴忍不住低下頭，卻撞上他胸前的聽診器。那個裂角的咖啡杯鑰匙扣不知什麼時候被他掛在了聽診器上，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這個...”蘇晴指著鑰匙扣，驚訝得說不出話。
“三年前畢業典禮那天，在禮品店門口撿到的。”陸澤言拿起鑰匙扣，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個裂痕，“我等了你整整一個下午，你都沒出現。”
蘇晴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原來那天他不是被簇擁著離開，而是一直在等她？“我...我以為你走了...”
“傻瓜。”陸澤言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我喜歡你很久了，從醫學院第一次見你在解剖室偷偷給標本蓋白布開始。”
蘇晴的心臟像被注入了滾燙的岩漿，又酸又甜。她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陸澤言，你這個笨蛋！”
陸澤言笑了，伸手將她擁入懷中。白大褂的布料蹭著她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他獨有的雪松香。“現在還來得及嗎？”他低頭吻她的額頭，“做我女朋友。”
蘇晴用力點頭，眼淚卻流得更兇了。三年的暗戀，終於在這個飄著咖啡香的辦公室裡，有了最甜蜜的結局。
“對了，”陸澤言忽然鬆開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這個給你。”
蘇晴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個嶄新的咖啡杯鑰匙扣，和她那個裂角的一模一樣，只是沒有裂痕。“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同款。”
“謝謝你。”蘇晴抱住他，心裡像灌滿了蜜。原來冰山融化後，是這麼溫暖的啊。
“ECMO準備得怎麼樣了？”陸澤言忽然問，語氣又變回了那個專業的醫生。
蘇晴一愣，隨即笑出聲：“陸主任，現在是下班時間，不談工作！”
“好，不談工作。”陸澤言低頭吻她的唇，聲音沙啞，“那談談我們的第一次約會？”
窗外的夕陽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晴靠在陸澤言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CCU的空氣也沒那麼刺鼻了。原來最好的愛情，就是和你一起拯救生命，也一起享受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