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的秘密情書_第8章 招標風雲
第8章 招標風雲
週四清晨五點半，蘇曉棠的手機鬧鐘還沒響，就被顧晏辰的敲門聲驚醒。她頂著亂糟糟的頭髮開啟門，看見他拎著早餐站在門口，西裝革履，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帶著笑意：“林小姐，該起床背話術了。”
餐桌上攤著五頁A4紙，全是醫療器械行業術語。蘇曉棠咬著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念：“M-700型心臟起搏器採用...哎呀這什麼玩意兒！”她把紙揉成一團扔向顧晏辰，卻被他精準接住展開撫平，“昨天教你的都忘了？“體積小、重量輕、續航長，相容3T核磁共振”——這是強生官網的標準答案。”
七點整，VIP化妝間裡，造型師正在給蘇曉棠戴棕色假髮。顧晏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轉著那支派克鋼筆：“記住三個安全詞：“咖啡太燙”是有危險，“檔案忘帶”是需要支援，“我想吃火鍋”是行動結束。”
“知道啦。”蘇曉棠對著鏡子扯了扯包臀裙的下襬，突然發現顧晏辰的西裝內袋露出半截手銬——是他找張律師借的警用裝備。“你要幹嘛？”她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腕，“說好不動手的。”
顧晏辰握住她的手貼在唇邊輕吻：“防身用的。”他從公文包拿出個微型耳機，塞進她右耳，“技術科除錯過，只有20分貝，不會影響聽力。”
八點十五分，市第一醫院學術報告廳已經人聲鼎沸。蘇曉棠踩著十釐米高跟鞋走進會場時，感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她深吸一口氣，想起顧晏辰教的“模特步心法”——想象地面是心電圖，每一步都踩在波形峰值上。剛走兩步，突然踩到裙襬差點摔倒，手裡的咖啡潑在身前的展示牌上，濺出一朵褐色的花。
“強生公司的林小姐？”一個穿阿瑪尼西裝的男人遞來名片，“我是美敦力的區域經理，王濤。”蘇曉棠接過名片時，指甲縫裡的微型攝像頭悄悄拍下了他西裝口袋露出的紅包——厚度至少兩萬元。她瞥見不遠處兒科護士李姐正給患兒喂藥，對方突然抬眼，衝她比了個“加油”的口型，蘇曉棠心頭一暖。
簽到臺前，院長秘書李姐戴著老花鏡核對名單，鋼筆在簽到簿上劃出刺耳聲響。“強生？”她推了推眼鏡，“你們的授權書呢？”蘇曉棠心跳驟停，想起顧晏辰說李姐是出了名的“鐵娘子”，去年就把三家不合格的器械商告上法庭。
“在公文包裡。”她保持微笑，右手悄悄按動鋼筆錄音鍵，金屬筆帽傳來輕微震動——開始錄音了。當她從資料夾抽出授權書時，李姐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耳後這顆痣...我好像在哪見過。”
蘇曉棠頭皮發麻，想起自己小時候掉進醫院噴泉池，正是這位李姐救了她。“李秘書貴人多忘事。”她強裝鎮定地抽回手，“我上週來送過樣品，您可能記混了。”
會場後排，顧晏辰假裝看《柳葉刀》雜誌，實則透過鋼筆攝像頭觀察全場。當他看見心外科張教授和器械科主任在角落爭執時，立刻透過耳機提醒：“十一點鐘方向，張教授要提問了。”
果然，當主持人介紹M-700起搏器時，張教授突然站起來：“這款去年在美國召回了3000臺，為什麼還能參加招標？”全場譁然，院長臉色鐵青地說：“張教授可能看錯型號了，這是升級版。”
休會時，蘇曉棠藉口補妝溜進VIP室。門沒關嚴，她聽見院長在打電話：“把倉庫那批貨的序列號全換成新的！對，就用招標書編號3729開頭的...”鋼筆突然發出電流雜音，錄音中斷。蘇曉棠慌忙躲進洗手間，耳機裡傳來顧晏辰的聲音：“看天花板！”她抬頭，看見雷射筆在通風口打出摩斯密碼——“撤，我來處理”。
她剛要衝出去，卻撞上了端著咖啡的王濤——他的紅包掉在地上，露出裡面的銀行卡。“林小姐這麼著急去哪？”王濤撿起銀行卡，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不如陪我喝一杯？”蘇曉棠想起急診科教的防身術，膝蓋猛地頂向他的襠部。王濤痛呼著彎腰時，她趁機跑回會場，卻發現院長正站在門口等她，手裡拿著她掉落的鋼筆。
“這是...顧醫生的筆？”院長冷笑，按下了筆帽上的錄音鍵。蘇曉棠閉上眼睛等死，耳機裡突然傳來妹妹的聲音：“姐！防火牆破了！”原來蘇曉星在大學城咖啡館遠端支援，此刻正對著筆記型電腦啃漢堡，駭客男友在旁邊幫她敲程式碼：“寶貝，3729序列號對應的是2018年第17批次召回產品，我把證據發你微信了！”
三秒鐘後，會場大螢幕突然切換畫面——顯示著院長和王濤的轉賬記錄，以及M-700起搏器的真實檢測報告。“3729開頭的序列號，”顧晏辰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對應的是2018年那批因電極脫落召回的產品，而招標書上寫的卻是2023年新款。”
院長試圖逃跑，卻被衝進來的警察攔住。蘇曉棠這才發現，兒科護士李姐不知何時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個保溫桶：“給你帶的紅糖薑茶，剛才看你臉都白了。”
夕陽西下時，蘇曉棠坐在顧晏辰的車裡，看著他把鋼筆裡的錄音晶片取出來交給警察。“結束了？”她輕聲問，突然發現他西裝袖口沾著咖啡漬。
“還沒。”顧晏辰發動車子，“曉星說要請我們吃火鍋，慶祝她第一次當駭客。”他握住她的手，鋼筆在兩人掌心間轉了個圈，“對了，下週的採購招標會...”
“不去！”蘇曉棠把頭靠在他肩上，“我要穿白雪公主裙，在家看電影。”
顧晏辰低笑出聲，車載音響突然響起《這世界那麼多人》的旋律。蘇曉棠看著窗外掠過的梧桐樹，突然覺得鋼筆尖還殘留著院長秘書的指紋——那些試圖掩蓋真相的痕跡，終將成為照亮黑暗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