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的秘密情書_第3章 檔案室的秘密
第3章 檔案室的秘密
週六清晨七點，蘇曉棠被手機鈴聲吵醒。她迷迷糊糊接起，顧晏辰清冷的聲音傳來：“下樓，我在你家樓下。”
“啊？現在才七點...”蘇曉棠揉著眼睛看向窗外，陽光已經灑滿陽臺。她突然想起昨天的約定，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馬上到！”
二十分鐘後，蘇曉棠穿著白色連衣裙，扎著高馬尾出現在樓下。顧晏辰靠在車邊等她，今天他沒穿白大褂，黑色襯衫配休閒褲，少了幾分禁慾，多了幾分慵懶。陽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竟讓蘇曉棠看呆了神。
“上車。”他開啟副駕駛車門，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這條收腰連衣裙把她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恰到好處，裙襬下露出的小腿纖細白皙。
蘇曉棠坐進車裡，聞到一股淡淡的皮革香混合著他身上的雪松味，心跳又不爭氣地加速了。“我們要去哪裡啊？”
顧晏辰發動汽車：“仁心醫院舊院區。”
蘇曉棠愣住了：“去那裡做什麼？”
“找東西。”他言簡意賅，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舊院區位於城市郊區，早已廢棄多年。生鏽的鐵門被藤蔓纏繞，斑駁的牆面上還能看到褪色的“救死扶傷”標語。顧晏辰帶著蘇曉棠穿過雜草叢生的院子，踩過枯黃的落葉發出沙沙聲響。
“檔案室在後面那棟小樓。”顧晏辰指著一棟灰色建築，“五年前的醫療記錄應該還在這裡。”
門鎖早已生鏽，顧晏辰從後備箱拿出工具箱，幾下就把門撬開了。“你怎麼還帶這個？”蘇曉棠驚訝地問，眼睛瞪得像銅鈴。
“以防萬一。”他挑眉，率先走了進去。檔案室裡佈滿灰塵，陽光透過高窗照進來，在空氣中形成無數光柱。架子上整齊地排列著病歷檔案，散發著紙張腐爛的黴味，角落裡結著蜘蛛網。
“咳咳...”蘇曉棠被灰塵嗆得直咳嗽，顧晏辰從包裡拿出一個口罩遞給她：“戴上。”那是個印著小熊圖案的粉色口罩，和他清冷的氣質格格不入。
“你怎麼會有這個？”她好奇地問。
“上次幫兒科發物資剩下的。”他別過臉，耳根卻悄悄泛紅。蘇曉棠偷偷笑了，原來冰山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兩人並肩工作，在檔案架間穿梭。偶爾伸手拿檔案時手指碰到一起，都會引起一陣微妙的電流。蘇曉棠偷偷看他專注的側臉，陽光透過窗戶在他睫毛上跳躍，突然覺得這樣的尋寶遊戲也挺浪漫。
“找到了！”顧晏辰從底層抽屜裡抽出一個厚厚的資料夾，封面上寫著“2018.7 醫療事故處理記錄”
蘇曉棠湊過去，心跳加速得像要蹦出胸腔。資料夾裡是當年的事故報告、證人證言和處理結果。當看到“主刀醫生蘇建明操作失誤導致患者死亡”的結論時，她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滴在泛黃的紙張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這不是真的...我爸爸不可能失誤...”她哽咽著說，聲音都在發抖。父親是那麼嚴謹的人，連縫合傷口都要求完美無瑕，怎麼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顧晏辰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落在報告末尾的簽名上——時任院長，李建國。他的眼神變得冰冷，這個名字，他再熟悉不過。當年父親突然辭職，就是因為看不慣李建國的所作所為。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兩人對視一眼，迅速把檔案放回原處，躲到檔案架後面。蘇曉棠的心跳得飛快，緊緊抓住顧晏辰的衣角。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別出聲。
一個佝僂的身影走進檔案室，手裡拿著手電筒四處照。蘇曉棠認出他是醫院的老清潔工王伯，已經在仁心醫院工作了三十年。王伯走路一瘸一拐，那是十年前為了救一個墜樓的病人落下的後遺症。
王伯徑直走到剛才他們翻找的抽屜前，從裡面拿出一個鐵盒子，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然後匆匆離開了。鐵盒子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檔案室裡格外清晰。
“他拿了什麼？”蘇曉棠低聲問，聲音還帶著哭腔。
“不知道，但肯定和你父親的案子有關。”顧晏辰若有所思，“我們跟上他。”
兩人悄悄跟在王伯後面，看著他蹣跚地走到公交站。七月的太陽毒辣辣地烤著大地，王伯的汗衫很快溼透了。顧晏辰開車跟在公交車後面，一直到市中心的一個老舊小區。
小區門口的梧桐樹長得枝繁葉茂，投下斑駁的光影。王伯走進一棟居民樓，顧晏辰和蘇曉棠在樓下等了十分鐘，見他還沒下來，決定上去看看。
三樓302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壓抑的哭聲。蘇曉棠推開門，看到王伯正跪在一個老太太面前，手裡拿著那個鐵盒子。
“對不起啊護士長...我沒能早點把這個交給蘇醫生的女兒...這五年我天天做噩夢...”
老太太抬起頭，蘇曉棠驚訝地捂住嘴——這個面容憔悴的老人，竟然是五年前父親科室的護士長劉阿姨！當年事故發生後不久，就傳來她心臟病突發去世的訊息。
“劉阿姨！”蘇曉棠衝過去，“您還活著？當年他們說您...”
“說我退休回老家了是嗎？”劉阿姨苦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是老李威脅我，如果不配合就對我孫子下手...我只能假裝心臟病發，躲到這裡來...”
原來當年的醫療事故是院長李建國為了掩蓋自己收受賄賂、購買劣質醫療器械的事實，故意嫁禍給蘇建明。劉阿姨知道真相卻不敢說，只能偷偷把證據藏在檔案室，希望有一天能為蘇醫生洗清冤屈。
“這些是當年的藥品採購記錄和李建國的受賄證據。”劉阿姨開啟鐵盒子，裡面是一沓沓檔案和照片，“還有這個...”
她顫抖著拿出一個錄音筆：“這是當年手術時的錄音，能證明蘇醫生是無辜的...他發現器械有問題要求更換，是李建國強行讓他繼續手術...”
蘇曉棠握著錄音筆，手指因激動而顫抖。按下播放鍵，父親熟悉的聲音傳來：“這個止血鉗有問題！必須更換！”接著是李建國不耐煩的聲音：“蘇建明你少廢話！趕緊手術！出了問題我負責！”
錄音戛然而止，蘇曉棠的眼淚已經溼透了衣襟。五年來的委屈和思念，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王伯臉色大變：“是李建國的人！他們找到這裡來了！”
顧晏辰立刻把檔案和錄音筆塞進蘇曉棠包裡：“從後門走，我引開他們！”
“那你怎麼辦？”
“別管我，我有辦法脫身。”顧晏辰推了她一把，眼神堅定，“記住，一定要把證據交給紀檢委！”
蘇曉棠跟著劉阿姨從後門逃跑，躲在巷子裡看著顧晏辰被幾個黑衣人帶走。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這個總是冷冰冰的男人，竟然會為了她冒險。
回到家，蘇曉棠開啟那個鐵盒子，裡面除了證據，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父親和顧晏辰的父親站在一起，身後是仁心醫院的舊樓。照片背面寫著：“致建明，醫者仁心，共勉。——顧遠山”
蘇曉棠恍然大悟，原來兩家早就認識！難怪顧晏辰一直幫她...她拿起手機想聯絡他，卻發現他的號碼打不通了。
夜幕降臨，蘇曉棠輾轉難眠。突然，手機震動，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明晚八點，仁心醫院頂樓，帶證據換人。別耍花樣，顧醫生的命在你手上。”
蘇曉棠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握緊了拳頭——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救出顧晏辰！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床頭櫃上，顧晏辰那件黑色外套靜靜躺著，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雪松香氣。蘇曉棠拿起外套抱在懷裡，就像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