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的秘密情書_第9章 庭審前夜

護士站的秘密情書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小若

第10章 庭審前夜

週一清晨的陽光斜斜照進仁心醫院的檔案室,蘇曉棠踩著梯子夠最高層的病歷櫃,白大褂下襬露出一截白皙小腿。顧晏辰站在下面遞資料夾,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跟著她晃動的髮梢——她今天用草莓發繩紮了低馬尾,隨著踮腳的動作,髮梢掃過頸後淡粉色的疤痕,那是上次天台營救時被碎玻璃劃傷的。金屬梯子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發出吱呀聲響,驚得窗臺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走,抖落的羽毛飄到蘇曉棠鼻尖,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櫃頂積著半指厚的灰塵,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灰塵中劃出無數光柱,像父親手術時用的無影燈。

“找到了!”她興奮地舉起2018年7月的手術排班表,藍墨水在泛黃的紙上暈開,“你看,李建國那天根本不在急診室值班記錄上!”梯子突然晃了一下,顧晏辰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觸到溫熱的皮膚,兩人同時僵住。蘇曉棠慌忙跳下來,資料夾散落一地,露出張夾在裡面的繳費單——患者姓名處寫著“顧晏辰”,金額欄是五萬元整,繳費人簽名卻是“蘇志強”。紙張邊緣有父親特有的摺痕,像只展翅的紙鶴,那是他每次收到重要檔案時的習慣。旁邊還壓著本牛皮紙筆記本,扉頁用鋼筆寫著“醫者仁心”四個字,筆鋒遒勁有力,是父親的字跡。

“我爸的筆記...”蘇曉棠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上面記載著2018年7月14日的會議記錄:“李建國堅持採購瑞士止血海綿,價格高出國產三倍,疑有回扣”。顧晏辰湊過來看時,她突然發現他耳後有顆小小的硃砂痣,和父親一模一樣。

“我爸總說你是他最驕傲的學生。”蘇曉棠輕聲說,筆記本突然掉出張老照片——二十年前的畢業典禮,父親站在中間,左手邊是青澀的顧晏辰,右手邊是剛上小學的她,舉著滿分試卷笑得露出豁牙。

“本來想等案子結束...”顧晏辰的耳尖泛紅,突然被走廊傳來的腳步聲打斷。護士長張姐端著治療盤經過,曖昧地眨眨眼:“小蘇護士,3床的張大爺又在找你呢,說要給你看他孫子的照片。”治療盤裡的玻璃針管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像在給這場突如其來的打斷伴奏。

檔案室的門關上時,蘇曉棠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顧晏辰把鑽戒塞回口袋,撿起張飄到地上的CT片——是顧晏辰當年的腦部掃描圖,邊緣有父親用紅筆圈出的出血點:“這裡,”他指尖劃過影像,“你父親在手術記錄裡寫,常規止血材料會引發過敏反應,所以才用了實驗性材料。”

“也就是說...”蘇曉棠突然明白,“李建國故意隱瞞了你的過敏史?”

“不僅如此。”顧晏辰調出手機裡的銀行流水,螢幕映得他下頜線愈發清晰,“我查到2018年8月,李建業的海外賬戶收到一筆五十萬美金的匯款,來自瑞士一家醫療器械公司。”鋼筆突然從蘇曉棠手中滑落,在CT片上劃出道藍線,正好穿過出血點的位置,像道無法癒合的傷疤。筆帽磕在金屬櫃角,彈出藏在裡面的微型隨身碟,在晨光中閃著冷光。她撿起鋼筆時,摸到筆帽內側刻著的“2018.6.18”已經被摩挲得發亮,冰涼的金屬觸感突然變得溫熱,彷彿父親的手正握著她的手。

下午三點,護士站的呼叫鈴此起彼伏。蘇曉棠給3床換輸液袋時,張大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枯樹皮般的手指冰涼:“姑娘,昨天有陌生人打聽你爸的事...”他渾濁的眼睛突然睜大,呼吸變得急促,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警報,老人的心率飆升到160。“快!腎上腺素1mg靜推!”蘇曉棠撕開安瓿的動作利落如行雲流水,這是父親教她的第一個急救操作,十年過去,玻璃碎片劃破手指的刺痛感彷彿還在。她想起十五歲那年,父親讓她在香蕉上練習靜脈穿刺,“手要穩,心要靜,病人的命在你手裡”的話語猶在耳邊。

搶救結束時,顧晏辰出現在病房門口,白大褂上沾著手術室的消毒水味。“張大爺是當年你父親的老同事,”他低聲說,“李建業的人已經開始威脅證人了。”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蘇曉棠突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匿名簡訊:“管好你自己,否則下一個就是你妹妹。”手機螢幕還殘留著指紋印,像只無形的眼睛在窺視。

“曉星...”她攥緊手機,指節泛白。顧晏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我已經讓警局的同事接她來醫院宿舍,24小時有人值守。”他從口袋掏出個粉色兔子掛件,是妹妹最喜歡的卡通形象,“這個給她,就說是你買的。”

深夜十一點,醫院走廊空無一人。蘇曉棠抱著病歷本走向值班室,發現顧晏辰靠在牆上等她,腳邊放著兩杯熱可可。紙杯上印著小熊圖案,是她常去的那家便利店的招牌。“化驗科剛發來報告,”他把杯子遞給她,“鋼筆筆尖的DNA除了李建國,還有第三個人的——醫院前院長王德發。”

熱可可的甜香混著消毒水味,在寂靜的走廊裡瀰漫開來。蘇曉棠突然抓住顧晏辰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聽見了嗎?跳得好快。”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鎖骨,那裡有顆小小的硃砂痣,像滴凝固的血。“明天開庭,”他突然說,“我已經安排好證人保護,你不用去現場。”

“不行!”蘇曉棠掙開他的手,鋼筆從口袋滑出來,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我要親手為爸爸翻案。”

顧晏辰突然吻住她,帶著可可甜味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像羽毛般輕柔。“等案子結束,”他額頭抵著她的,“我們去德國,你不是一直想去海德堡大學醫學院嗎?”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淺淺陰影,像少年時畫在課本上的簡筆畫。

值班室的燈光透過玻璃窗,在地上投下兩個交疊的影子。蘇曉棠摸著口袋裡的鋼筆,金屬外殼被體溫焐得溫熱,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話:“鋼筆要握穩,寫字才不會抖。”筆帽內側刻著的“2018.6.18”在月光下清晰可見,那是她考上醫學院的日子,父親送她這支鋼筆時說:“以後你就是蘇醫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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