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的秘密情書_第4章 天台對峙
第4章 天台對峙
凌晨三點，蘇曉棠依然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那張泛黃的老照片。檯燈暖黃的光暈灑在照片上，年輕的父親和顧晏辰父親站在仁心醫院舊樓前，白大褂被風吹得鼓起來，像兩隻振翅欲飛的白鴿。蘇曉棠指尖劃過父親的笑臉，想起小時候總纏著他講醫院的故事，他說醫生的手既要拿手術刀，也要牽住患者的希望。
“爸，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她輕聲說，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相框。桌角的跆拳道獎盃反射著冷光——那是她為保護被欺負的妹妹，硬生生練出來的黑帶。
手機震動，是張哥發來的醫院結構圖。頂樓天台有三個通風口，其中西南角那個因為年久失修早就廢棄，正好可以藏身。蘇曉棠用紅筆在圖上圈出路線，又把錄音筆和影印件分別裝進三個防水袋，一個藏在運動內衣夾層，一個塞進鞋底暗格，最後一個用膠帶粘在腰後——她可不會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姐，你真的要去嗎？”蘇曉雅端著牛奶走進來，眼睛腫得像核桃，“要不我們還是等警察吧...”
蘇曉棠接過牛奶一飲而盡，抹了抹嘴笑道：“等警察來，顧醫生早被李建國扔下樓了。放心，你姐可是能一腳踹開防盜門的女人！”
話雖如此，她還是把妹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沒回來，記得把通風管道里的證據交給王警官。”
“姐！你別嚇我！”
“傻丫頭，哭什麼。”蘇曉棠擦掉妹妹的眼淚，“等這事結束，姐帶你去吃旋轉餐廳，把這五年沒吃的好吃的全補回來！”
清晨六點，蘇曉棠換上一身黑色運動服，把頭髮高高紮成馬尾。鏡子裡的女孩眼神堅定，嘴角卻忍不住顫抖——她不是不怕，只是一想到顧晏辰可能出事，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七點十五分，仁心醫院住院部。蘇曉棠貼著牆根溜到消防通道，樓梯間瀰漫著灰塵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她數著臺階往上爬，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突然，對講機裡傳來保安的聲音：“各單位注意，頂樓區域發現異常，立刻前往檢視！”
蘇曉棠心一緊，加快腳步。推開天台鐵門的瞬間，夏末的熱風裹挾著機油味撲面而來，幾個巨大的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像蟄伏的怪獸。
“顧晏辰！你在哪兒？”她壓低聲音喊道，手悄悄摸向腰間的報警器。
陰影裡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音，顧晏辰被兩個黑衣人押著走出來。他的金絲眼鏡碎了一片，嘴角滲著血跡，白襯衫被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結實的鎖骨和猙獰的瘀傷。看到蘇曉棠，他原本冰冷的眼神驟然升溫，隨即又被怒火取代：“誰讓你來的！快走！”
“我來救你啊笨蛋！”蘇曉棠想衝過去，卻被一個刀疤臉攔住。男人約莫四十歲，左臉從眼角到下頜有一道猙獰的疤痕，手裡把玩著彈簧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蘇小姐果然膽識過人。”刀疤臉冷笑，露出黃黑的牙齒，“證據帶來了？”
蘇曉棠故意把防水袋舉得高高的：“先放了他！”
“放了他？”刀疤臉像是聽到什麼笑話，示意手下把顧晏辰押到天台邊緣，“蘇小姐怕是沒搞清楚狀況——現在是你求我們。”
顧晏辰半個身子懸在樓外，腳下是二十層樓高的深淵。他卻異常平靜，甚至對蘇曉棠眨了眨眼：“別信他們，我爸給我買過意外險。”
“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蘇曉棠又氣又笑，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下來。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把防水袋朝空調外機扔去：“接著！”
刀疤臉下意識去接，蘇曉棠趁機按下報警器。刺耳的警報聲響徹醫院，整個頂樓瞬間陷入混亂。
“臭丫頭！敢耍我！”刀疤臉怒吼著撲過來，匕首直刺蘇曉棠胸口。她側身躲過，順勢抓住男人的手腕，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他重重砸在地上——跆拳道教練誠不欺我！
就在這時，顧晏辰突然發力，用手銬狠狠砸向身後的黑衣人。原來他早就悄悄用髮夾（不知道什麼時候順的蘇曉棠的）撬開了鎖，一直在等機會。兩個黑衣人見狀撲上來，顧晏辰雖然受傷，身手卻依舊利落，一記手肘擊在一人太陽穴，又抬腳踹向另一人膝蓋。
“小心身後！”蘇曉棠大喊。刀疤臉從地上爬起來，拿著匕首偷襲顧晏辰。蘇曉棠飛身上前，用胳膊擋住刀刃，鮮血瞬間染紅了運動服袖子。
“曉棠！”顧晏辰目眥欲裂，轉身一拳打在刀疤臉臉上，男人慘叫著飛出去，撞在空調外機上暈了過去。
“我沒事...小傷而已...”蘇曉棠想抽回手，卻被顧晏辰緊緊按住。他撕下襯衫下襬，笨拙地幫她包紮傷口，指尖的顫抖暴露了他的緊張。
“誰讓你這麼傻！”他低吼，眼眶泛紅，“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
“那你呢？”蘇曉棠反問，眼淚掉在他手背上，“明知道是陷阱還來？”
兩人對視著，五年的委屈、恐懼、思念在這一刻爆發。顧晏辰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血腥味和消毒水味，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實。蘇曉棠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這個遲到了五年的擁抱裡。天台的風捲起他們的頭髮，遠處傳來警笛聲，像一首遲來的安魂曲。
“對不起。”顧晏辰貼著她的額頭輕聲說，“五年前我就該站出來的...”
原來顧晏辰早就懷疑父親的死有蹊蹺，只是當時他剛進醫院，人微言輕。直到遇見蘇曉棠，看到她像小太陽一樣在醫院裡穿梭，他才下定決心查清真相——既是為了蘇伯伯，也是為了那個讓他心跳失控的女孩。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蘇曉棠擦掉他的眼淚，“我們還有未來啊。”
警笛聲越來越近，張哥帶著保安衝上天台，李建國的手下已經被制服。蘇曉棠看著遠處冉冉升起的朝陽，突然想起什麼，從鞋底暗格掏出最後一個防水袋：“差點忘了這個！”
顧晏辰接過檔案，看到裡面除了證據，還有一張便利貼，上面是蘇曉棠歪歪扭扭的字跡：“顧醫生，下次再請我喝海鮮粥，記得放多點蝦！”
他忍不住笑起來，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彷彿為這五年的黑暗畫上了句號。只是蘇曉棠沒注意，顧晏辰口袋裡露出一個絲絨盒子的邊角——那是他準備了三個月的戒指，本來想等她父親的案子平反後，在第一次見面的護士站向她求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