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的秘密情書_第5章 心動診療單
第5章 心動診療單
週一清晨的護士站瀰漫著咖啡香與消毒水的混合氣息。蘇曉棠哼著《戀愛告急》的旋律整理病歷夾，左手纏著的紗布在雪白的護士服映襯下格外顯眼。小王捧著最新一期《星週刊》湊過來，雜誌封面正是醫院論壇瘋傳的天台照片——雖然角度模糊，但能清晰看到顧晏辰將蘇曉棠護在懷裡的姿勢。
“曉棠姐，這張照片被P成情侶頭像了！”小王用手肘撞撞她，“骨科的張醫生昨天還來打聽你有沒有男朋友，被顧醫生一個眼神凍回去了！”
蘇曉棠手一抖，病歷夾啪嗒掉在地上。散開的《內科診療規範》裡飄出一張便籤，顧晏辰清雋的字跡躍然紙上：“今日換藥時間10:00，記得讓李姐監督。”末尾還畫了個簡筆畫的哭臉，像在控訴她上週偷偷拆紗布的行為。
“嘖嘖~顧醫生居然會畫畫！”小王搶過便籤紙，突然壓低聲音，“聽說李建國的小舅子還在藥劑科當主任，昨天有人看到他鬼鬼祟祟地翻顧醫生辦公室...”
蘇曉棠心頭一緊，把便籤塞進白大褂內袋，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是父親留下的鋼筆，筆帽上刻著小小的“棠”字。五年了，這支筆一直陪著她上班，像父親的目光從未離開。
“曉棠，過來。”顧晏辰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他穿著熨帖的白大褂，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掃過她的紗布，眉頭微蹙，“跟我來治療室。”
護士站頓時響起一片曖昧的口哨聲，蘇曉棠臉紅得能煮熟雞蛋，卻乖乖跟著他走。治療室裡瀰漫著碘伏的味道，顧晏辰開啟無菌包的動作行雲流水，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側臉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昨天為什麼不按時換藥？”他低頭拆紗布，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責備。
“忙忘了嘛...”蘇曉棠小聲嘟囔，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他手上——虎口處有道淺淺的疤痕，是天台上和歹徒搏鬥時留下的。她突然伸手輕輕觸碰那道疤：“還疼嗎？”
顧晏辰身體一僵，紗布差點纏成死結。他猛地抬頭，兩人鼻尖相距不過三釐米，蘇曉棠甚至能看清他瞳孔裡的自己。空氣彷彿凝固了，治療室的掛鐘滴答聲格外清晰。
“咳咳！”顧晏辰突然別過臉，耳根泛紅，“傷口恢復得不錯，再換兩次藥就能拆線了。”他迅速包紮好傷口，轉身假裝整理藥品，聲音卻有些發緊：“晚上...來我家吃飯。”
“啊？”蘇曉棠驚訝地瞪大眼睛，“現在就見家長會不會太快...”
“我媽看了新聞，非要當面謝謝你。”他打斷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保溫桶，“這是阿姨燉的鴿子湯，對你傷口恢復好。”
一整天蘇曉棠都像踩在棉花上。給3床張大爺量血壓時，差點把袖帶綁到他頭上；發藥時錯把維生素C當成降壓藥，幸好顧晏辰及時出現，不動聲色地換了回來。
“蘇護士，”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再走神，我就扣你績效。”
蘇曉棠臉爆紅，抓起治療盤落荒而逃。看著她慌張的背影，顧晏辰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口袋裡的絲絨盒子硌得慌——那枚定製的向日葵戒指，他已經揣了三個星期。
傍晚六點，蘇曉棠站在醫院門口，淡藍色連衣裙襯得她皮膚雪白。顧晏辰的黑色SUV緩緩駛來，車窗降下，露出他難得一見的休閒裝。“上車。”他開啟副駕駛車門，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向日葵花束上，“你怎麼知道我媽喜歡這個？”
“猜的呀！”蘇曉棠笑著坐進車裡，卻沒說這是父親生前最喜歡的花——當年父親辦公室的窗臺上，永遠擺著一瓶向日葵。
顧晏辰家在市中心的高檔小區，裝修是簡約的北歐風格。顧媽媽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看到蘇曉棠就拉著她的手不放：“這孩子，跟你媽媽一樣漂亮！”
餐桌上擺滿了菜，清蒸鱸魚、松鼠鱖魚、糖醋排骨...全是蘇曉棠愛吃的。顧媽媽不停給她夾菜，顧晏辰則在一旁默默挑魚刺。“曉棠啊，”顧媽媽突然拿出相簿，“這是阿辰小時候，非要戴著你爸爸的聽診器拍照。”
照片上的小男孩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明顯大一號的聽診器，鼓著腮幫子的樣子和現在的清冷模樣判若兩人。蘇曉棠忍不住笑出聲，顧晏辰卻一把搶過相簿：“媽，吃飯呢。”
“怕什麼！”顧媽媽瞪了兒子一眼，轉向蘇曉棠，“當年要不是你爸爸發現阿辰有先天性心臟病，這孩子早就...”
蘇曉棠的心猛地一揪，原來父親不僅救過顧晏辰的命，還一直匿名資助他治病。難怪顧晏辰對她總是格外照顧，這份恩情，他記了整整十五年。
吃完飯，顧晏辰送蘇曉棠回家。車停在江邊，晚風帶著水汽拂過臉頰。“那個...顧醫生，”蘇曉棠鼓起勇氣，“你口袋裡的盒子...”
顧晏辰心跳驟停，正想拿出戒指，蘇曉棠的手機突然尖叫起來。“姐！家裡進賊了！”妹妹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他們把爸爸的照片都砸了...”
兩人火速趕回家，客廳一片狼藉，父親的遺像摔在地上，相框裂開蛛網般的紋路。茶几上用口紅寫著一行字：“交出證據，否則下一個就是你妹妹。”
蘇曉棠渾身發抖，顧晏辰將她和妹妹護在身後，眼神冷得像冰：“別怕，我已經報警了。”
警察很快趕到，在窗臺上發現了一枚陌生指紋。顧晏辰看著瑟瑟發抖的蘇曉棠，突然做出一個決定：“今晚你們跟我回家住，明天我就找安保公司。”
蘇曉棠看著他堅定的側臉，突然想起父親常說的話：“好醫生不僅要治病，更要給病人心安。”她悄悄握緊口袋裡的鋼筆，筆帽上的溫度彷彿能驅散所有恐懼。
只是她沒看到，顧晏辰在關門前，將那枚向日葵戒指輕輕放在了蘇曉棠的床頭櫃上，旁邊壓著一張便籤：“等你準備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