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的秘密情書_第7章 倉庫迷蹤
第7章 倉庫迷蹤
週三凌晨一點半，蘇曉棠盯著電腦螢幕上的鋼筆結構圖，指尖無意識地繞著髮梢。顧晏辰剛發來的醫院舊樓藍圖在螢幕上閃爍，紅圈標記的城郊倉庫位置與鋼筆筆帽內側的座標完全吻合。
“需要帶夜視儀嗎？”她對著麥克風輕聲問，影片那頭的顧晏辰正往戰術揹包裡塞消防斧，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
“帶你的護士急救包更實用。”他輕笑，鏡頭突然晃了晃，“別動，你頭髮上沾著筆水了。”蘇曉棠慌忙去摸，才發現被他騙了，對著螢幕做了個鬼臉，卻沒注意到他眼底溫柔的笑意。
兩點十分，黑色SUV停在倉庫百米外的梧桐樹下。雨已經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灑在鏽跡斑斑的鐵門上，像撒了層碎銀。顧晏辰用液壓鉗剪開鎖鏈時，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蘇曉棠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倉庫牆根有隻肥碩的老鼠竄過，驚得她差點跳起來。
“怕老鼠？”顧晏辰挑眉，突然將她攬到身後，“跟著我走。”他的雪松香氣混著泥土溼氣縈繞鼻尖，蘇曉棠莫名安心下來，握緊了口袋裡的鋼筆。
倉庫內部比想象中寬敞，貨架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黑暗裡。手電筒光柱掃過積灰的紙箱，“骨科鋼板”“人工關節”的字樣在光束中顯現。顧晏辰撬開最底層的箱子，裡面的器械包裝上印著2018年的生產日期，卻沒有國家藥監局的電子追溯碼。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黴變的混合氣味，角落裡的水龍頭滴著水，嗒、嗒的聲響在空曠的倉庫裡格外清晰。
“這些都是未經審批的三無產品。”蘇曉棠倒吸冷氣，突然踢到什麼硬物——是臺落滿灰塵的舊電腦，主機還連著加密硬碟。她摸出鋼筆，筆帽彈出的USB介面在黑暗中閃著微光。
“試試這個。”顧晏辰扶住她的手，將鋼筆插進電腦。螢幕突然亮起，顯示需要密碼的對話方塊。蘇曉棠想起父親臨終前反覆摩挲鋼筆的動作，顫抖著輸入“20180618”——父親最後一個生日。
資料夾應聲開啟，裡面的手術記錄讓她手腳冰涼：2018年7月15日，骨科3床，使用無批號鋼板導致術後感染...簽名處是王德發的名字，審批欄卻蓋著院長的私章。
“原來院長才是...”話音未落，倉庫鐵門突然發出巨響。五個黑衣人舉著鋼管衝進來，為首的刀疤臉獰笑著：“顧醫生，蘇護士，恭候多時了。”
顧晏辰瞬間將蘇曉棠推到貨架後，消防斧在手中轉了個圈：“帶著賬本走！”他猛地踹翻旁邊的貨架，醫療器械轟然倒塌，暫時擋住了去路。蘇曉棠抓起加密硬碟塞進急救包，鋼筆卻不慎滑落，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抓住那個女的！”刀疤臉嘶吼著撲來。蘇曉棠想起急診科教的防身術，突然蹲身掃腿，將對方絆倒在地。顧晏辰趁機用消防斧砸向配電箱，倉庫瞬間陷入黑暗。混亂中，蘇曉棠摸到急救包裡的松香酒精棉，剛要遞給顧晏辰消毒，卻聽見他悶哼一聲。
“你受傷了？”她聲音發顫，摸到他左臂黏膩的液體。顧晏辰卻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低語：“別出聲，他們有槍。”遠處傳來警笛聲，刀疤臉咒罵著撤退，臨走前朝貨架開了一槍，子彈擦著蘇曉棠的耳邊飛過，在鐵皮櫃上迸出火花，燙出一個焦黑的小點。
倉庫重歸寂靜後，蘇曉棠顫抖著開啟手機手電筒，發現顧晏辰的左臂被彈片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襯衫。她撕開急救包，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時，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疼。”
“活該忍著。”蘇曉棠眼眶發紅，動作卻放輕了許多，棉籤蘸著碘伏輕輕塗抹傷口邊緣，“小時候爸爸教我清創，說“護士的手既要穩如手術刀，又要軟似棉花糖”...你再亂動，我就用止血帶勒緊了。”
顧晏辰低笑出聲，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是顆用錫紙包著的巧克力，被體溫捂得微微融化。“獎勵勇敢的小護士。”他看著她把巧克力塞進嘴裡，突然說：“曉星剛才發微信，說要給我看你五歲穿白雪公主裙的照片，裙襬還沾著冰淇淋漬。”
蘇曉棠差點被巧克力嗆到，搶過他的手機就要刪記錄，卻發現螢幕上還停留在賬本照片——某頁赫然寫著“院長 20萬/月”。鋼筆突然從她口袋滾落，筆帽撞在金屬櫃上彈開，露出的微型攝像頭正對著倉庫角落的暗門，鏡頭閃爍著紅光，顯然還在錄製狀態。
“那是什麼？”顧晏辰走過去，發現暗門上有個鑰匙孔，形狀竟與鋼筆筆帽完全吻合。當他將鋼筆插入鎖孔時，聽見內部齒輪轉動的咔嗒聲，三圈半後，門軸發出吱呀的聲響，裡面的景象讓兩人倒吸冷氣——成箱的現金和未拆封的新型心臟起搏器堆到天花板，起搏器包裝盒上的型號“M-700”刺痛了蘇曉棠的眼。
“這種型號去年在美國就因電極脫落召回了！”她失聲驚呼，想起上個月心內科剛收治的不明原因心律失常患者，“難怪最近術後併發症突然增多...”
警笛聲越來越近，蘇曉棠突然注意到暗門內側刻著串數字：“2023.10.28”。“這是...”
“下週一，醫院採購招標會。”顧晏辰眼神銳利如鷹，“他們要在那天用這批問題起搏器換掉中標產品。”
回程的車上，蘇曉棠靠在副駕駛座上打盹，顧晏辰悄悄將她滑落的毯子掖好。月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他突然想起五年前那個抱著鋼筆哭泣的小女孩，現在已經能和他並肩拆解陰謀了。
手機震動打斷思緒，張律師發來訊息：“院長明天要去瑞士參加學術會議，頭等艙機票已確認。隨行人員包括器械科主任，行李中有可疑金屬容器。”
顧晏辰看著熟睡的蘇曉棠，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梢剛要發動車子，卻從後視鏡瞥見一輛黑色大眾帕薩特始終保持著五百米距離，車牌號末尾是“731”——正是刀疤臉手下常開的那輛車。他不動聲色地加速，同時將鋼筆裡的追蹤器訊號增強器開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玩貓捉老鼠？”他低聲自語，“那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