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俏佳人：唇槍與心跳_第9章 雪山證詞

第9章 雪山證詞

蘇黎世機場的落地窗外，阿爾卑斯山脈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蘇晴裹緊陸承宇的羊絨大衣，看著海關官員在她的《跨境調查授權書》上蓋章，鋼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裡，忽然想起七年前那個雪夜——陸承宇也是這樣，用同樣認真的神情幫她修改辯論稿，睫毛上還沾著圖書館暖氣凝結的水珠。

「在想什麼？」陸承宇的聲音帶著剛下飛機的沙啞，他接過海關遞來的檔案，指尖不經意擦過蘇晴的手背。男人掌心的薄繭蹭得她心尖發癢，像大學時他第一次牽她的手，在辯論賽後臺緊張得手心冒汗。

「在想某人是不是早就知道張曼妮的賬戶。」蘇晴搶過資料夾，故意用德語對前來接機的瑞士律師說：「我們需要立刻查閱2020年3月至5月的所有開戶資料。」她能感覺到陸承宇的目光在她後腦勺發燙——這個男人總以為她看不懂德語法律檔案。

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裡，橡木長桌上攤滿了銀行單據。蘇晴的指尖停在張曼妮的開戶申請表上，簽名筆跡顫抖得厲害，與她平時籤商業合同的流暢字型截然不同。「根據《瑞士民法典》第24條，因脅迫而為的意思表示可撤銷。」她忽然抬頭看向陸承宇，「這些簽名是偽造的，或者至少是在非自願狀態下籤署的。」

陸承宇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劃出銀灰色軌跡：「我讓林曉曉查了張曼妮的背景，她母親七年前在瑞士出車禍去世，肇事司機是——」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王浩的父親。」

蘇晴的心臟像被冰錐刺穿。她想起張曼妮在證人室說的話：「我媽媽是為了給我買生日蛋糕才出事的...」原來所謂的「資源置換」，從七年前就開始了。王浩一家用車禍賠償作為籌碼，控制了這個女孩整整七年。

「需要聯絡張曼妮本人確認嗎？」瑞士律師推過來杯熱可可，奶泡上用肉桂粉畫了個小小的天平。

「不必。」蘇晴調出張曼妮的演唱會影片，畫面裡女孩唱到《媽媽》這首歌時突然哽咽，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那裡有圈淡淡的白痕，像是長期戴戒指留下的。「她的母親戒指內側肯定刻了字，這是《民法典》第1063條規定的個人財產，但銀行記錄顯示這枚戒指在2020年被抵押給了瑞士信貸。」她忽然合上電腦，「去銀行保險櫃！」

阿爾卑斯山的夕陽把銀行金庫的鋼鐵大門染成蜜糖色。當管理員捧出那個絲絨盒子時，蘇晴的呼吸幾乎停止——鉑金戒指內側刻著「M+N」，正是張曼妮和她母親名字的首字母。戒指旁邊壓著張泛黃的紙條，是用中文寫的：「妮妮，永遠不要向惡勢力低頭」。

「這就夠了。」陸承宇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手套傳來，「根據《蒙特利爾公約》，我們可以申請將這些證據作為庭審材料。」他忽然從大衣內袋掏出個保溫桶，「猜猜裡面是什麼？」

開啟保溫桶的瞬間，紅糖餈粑的甜香漫過整個金庫。蘇晴的眼淚突然掉在絲絨盒子上：「你居然把這個帶過來了？」

「某人說過訂婚宴要吃家鄉特產。」陸承宇喂她吃了口餈粑，糖汁沾在嘴角，被他用拇指輕輕擦掉，「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突然要學德語了嗎？」

「為了在瑞士銀行罵你這個騙子律師。」蘇晴嗔怪地捶他胸口，卻被他順勢抱住。金庫的鋼鐵牆壁隔絕了塵世喧囂，只剩下兩人如擂鼓的心跳和窗外教堂的鐘聲——七年了，他們終於在離天空最近的地方，找到了遲到的正義。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律所視訊會議的提示音突然響起。螢幕上，林曉曉舉著手機在辦公室轉圈，背景板是連夜趕製的《國際私法》條文圖譜：「金誠所放出的『真愛論』已經上了微博熱搜前三，他們還找到了張曼妮2019年的採訪——她說『願意為愛情放棄一切』。」

「把影片調到03:17秒。」蘇晴突然開口，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注意她提到『愛情』時的微表情——眉峰上挑，瞳孔收縮，這是典型的恐懼反應。」她調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我們可以申請行為能力鑑定，結合瑞士銀行的脅迫證據，就能證明這是非法控制下的虛假陳述。」

陸承宇忽然把鏡頭轉向床頭櫃：「我讓國內同事快遞了這個。」畫面裡出現個熟悉的裂角咖啡杯，裡面插著支新鮮的梔子花，「張曼妮的心理醫生剛剛發來郵件，說她童年有嚴重的PTSD，王浩正是利用這一點進行精神控制。」

「所以我們明天要做兩件事。」蘇晴掰著手指，忽然被陸承宇握住手腕——男人不知何時站到她身後，下巴擱在她發頂，「第一，去國際刑警組織申請紅色通緝令；第二...」他輕咬她的耳垂，「試婚紗，林曉曉說設計師已經把修改好的圖紙發過來了。」

「陸律師！蘇律師！」小林的影片電話突然彈出來，實習生的臉被雪山陽光曬得通紅，「不好了！金誠所召開記者會，說張曼妮是自願為『真愛』轉移資產，還拿出了——」畫面突然晃動，林曉曉搶過手機，背景音裡全是快門聲：「他們有你倆在機場擁吻的照片！現在#律政佳人跨國秀恩愛#已經上熱搜了！」

蘇晴看著照片裡陸承宇幫她裹圍巾的側臉，忽然笑出聲：「讓他們發。」她對著鏡頭比了個心，「記得告訴媒體，我們下週二訂婚宴，歡迎來喝喜酒。」

掛了電話，陸承宇的吻突然落下來。阿爾卑斯山的星光透過酒店落地窗，在張曼妮母親的戒指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蘇晴摸著男人西裝內袋的硬物，突然想起七年前那個雪夜——陸承宇也是這樣，在辯論賽後臺遞給她枚易拉罐拉環，說等他拿到律師證就換真的。

「在找這個？」陸承宇變魔術似的掏出絲絨盒子，鑽戒內側刻著行小字：「蘇晴專屬特別條款，有效期一生。」他單膝跪地，雪山在他身後亮起第一道晨曦，「根據《民法典》第1046條，請問蘇律師是否願意與本人訂立永久合作協議？」

蘇晴的眼淚砸在戒指上，濺起細碎的光芒。她想起瑞士銀行保險櫃裡那張泛黃的紙條，想起裂角咖啡杯裡的梔子花，想起七年間所有的等待與堅持——原來正義會遲到，但愛從不缺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