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俏佳人:唇槍與心跳_第6章 證人抉擇

律政俏佳人:唇槍與心跳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慕言

第6章 證人抉擇

律所會議室的落地窗外,梧桐葉在秋風裡打著旋兒。蘇晴把張曼妮的解約聲明覆印件推到陸承宇面前,紙頁邊緣被她捏出深深的摺痕。「她的律師函提到『情勢變更』,但根據《民法典》第533條,只有合同成立後客觀情況發生重大變化才適用,她所謂的『輿論壓力』根本不構成法定要件。」

陸承宇的指尖在《合同法註釋》上劃出銀灰色軌跡,停在第178頁:「更關鍵的是這個——」他抽出份錄音筆,按下播放鍵,張曼妮帶著哭腔的聲音立刻填滿會議室:「王浩說如果我不配合解約,就把我們在馬爾地夫的照片發出去...那些照片...」錄音突然中斷,只剩沙沙的電流聲。

「這是林曉曉的私家偵探昨晚拍到的。」蘇晴點開平板電腦裡的監控影片,畫面裡張曼妮戴著墨鏡衝進公寓樓,身後跟著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身形和王浩的助理高度吻合。「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42條,偷窺、偷拍、竊聽、散佈他人隱私的,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我們可以以此反制,但需要張曼妮本人報案。」

「她不敢。」陸承宇合上資料夾,金屬搭扣發出清脆的響聲,「當紅女星最怕的就是負面新聞。」他忽然起身走向咖啡機,磨豆機的嗡鳴聲裡,蘇晴聽見他低聲說:「像極了七年前的你。」

蘇晴的心臟猛地一縮。那年她作為法學院辯論隊隊長,被對手誣陷抄襲辯稿,也是這樣縮在宿舍不敢見人。直到陸承宇抱著整箱證據衝進校長辦公室,把《著作權法》條文拍在教導主任桌上——「我的辯手絕不可能抄襲!」記憶裡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為她搬書時被書架劃傷的疤痕。

「咖啡好了。」陸承宇把杯拿鐵放在她面前,奶泡上用肉桂粉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心形。蘇晴戳破奶泡,忽然笑出聲:「陸大律師什麼時候學會拉花了?」

「為了某個只喝現磨咖啡的大小姐。」他坐在她對面,翻開新的案卷,「說正事,瑞士銀行那邊有新進展——王浩母親的主治醫生願意作證,老太太2019年就被確診為阿爾茨海默症重度患者,不可能簽署任何授權檔案。」他調出醫學鑑定報告,「《民法典》第214條規定,無民事行為能力人實施的民事法律行為無效。這些轉賬自始不具備法律效力。」

蘇晴的指尖在報告上劃過醫生簽名:「但金誠所肯定會質疑鑑定的時效性。」她忽然想起什麼,抓起手機撥通林曉曉電話:「幫我查下王浩母親的養老院——對,越詳細越好,特別是護工的排班表...」

掛了電話,她發現陸承宇正盯著自己笑:「又想到什麼鬼點子了?」

「護工的證詞。」蘇晴在白板上畫了個時間軸,「如果能找到2019年至今的護工作證,證明老太太完全失智,就能形成完整證據鏈。」她忽然踮腳湊近他耳邊:「就像當年你找遍全校28個社團,為我湊齊不在場證明一樣。」

陸承宇的耳根瞬間紅透。那年辯論隊決賽前夜,他為了證明蘇晴沒有抄襲,跑遍每個社團借活動記錄,最後抱著厚厚一摞簽到表衝進組委會辦公室,連領帶歪了都沒發現。「那時候你還罵我多管閒事。」他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下,「說『陸承宇你是不是暗戀我』。」

蘇晴猛地抽回手,咖啡差點灑在案卷上:「誰、誰暗戀你了!」她抓起檔案假裝看材料,眼角餘光卻瞥見陸承宇公文包上掛著的鑰匙扣——那是七年前她用辯論隊獎金買的情侶款,他居然還留著。

「晴姐!陸律師!」小林抱著快遞盒衝進來,實習生的帆布鞋在地板上劃出兩道白痕,「張曼妮的經紀人來了!就在樓下會客室!」

蘇晴和陸承宇對視一眼,七年的默契瞬間迴歸。她抓起西裝外套:「準備好迎接客人了嗎,陸大律師?」

會客室裡,張曼妮的經紀人李姐正焦躁地轉著愛馬仕手鐲。看到蘇晴進來,她立刻站起來:「蘇律師,我們曼妮願意作證,但有三個條件——」

「第一,全程匿名作證;第二,媒體報道必須正面;第三,保證她的人身安全。」蘇晴替她說完,從公文包拿出份《證人保護協議》,「我們已經聯絡好市公安局證人保護小組,根據《刑事訴訟法》第64條,他們會提供24小時安保。至於媒體——」她調出林曉曉的公關方案,「標題我都想好了:『勇敢女星揭露行業黑幕,律政佳人保駕護航』。」

李姐的眼睛亮了起來,又很快黯淡下去:「可是王浩手裡有照片...」

「我們已經申請訴前禁令。」陸承宇忽然開口,聲音比冰還冷,「根據《著作權法》第54條,為制止侵權行為,在證據可能滅失或者以後難以取得的情況下,著作權人或者與著作權有關的權利人可以在起訴前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請保全證據。王浩敢發照片,我們就敢讓他賠到破產。」

李姐的手指在協議上抖了半天,終於簽下名字。蘇晴看著她踉蹌離去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你說我們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

「對付惡人,就要用惡人的手段。」陸承宇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但我們守住了底線——沒有曝光那些照片。」他忽然轉過她的身子,指尖撫過她的唇:「還記得大學辯論賽決賽嗎?你說『法律是武器,但不該是屠刀』。」

蘇晴的眼淚突然掉在他手背上。那年決賽的辯題是《程序正義與結果正義》,她作為反方四辯,用這句話贏得滿堂彩。而臺下第一排,陸承宇舉著「蘇晴最棒」的燈牌,比她還激動。「那時候你燈牌舉反了。」她笑著擦眼淚,「『最棒』兩個字倒過來變成『棒最』,被隔壁商學院拍下來做成表情包。」

「才沒有。」陸承宇低頭吻掉她的眼淚,聲音裡帶著笑意,「那是我故意的——這樣所有人都會記住那個說『法律不是屠刀』的女孩。」

手機在這時瘋狂震動,是林曉曉發來的視訊通話。閨蜜頂著張面膜,背景音是震耳欲聾的音樂:「姐妹!重大發現!王浩的助理剛才去銀行取了個保險箱,我讓偵探跟上去了...」畫面突然晃動,林曉曉的聲音變調:「臥槽!他們進了金誠所!」

蘇晴和陸承宇同時臉色大變。「保險箱裡肯定是關鍵證據。」陸承宇抓起車鑰匙,「去金誠所!」

律所地下停車場,蘇晴看著陸承宇熟練地破解監控系統,忽然想起大學時他為了幫她找丟失的辯稿,黑進了圖書館的監控——結果被保安抓個正著,寫了三千字檢討。「你就不能走正道嗎?」她戳他的後腰,語氣嗔怪卻帶著笑意。

「正道太慢。」陸承宇調出電梯監控,畫面裡王浩的助理正拖著個黑色行李箱走進劉律師辦公室。「根據《律師法》第40條,律師不得洩露當事人的商業秘密或者個人隱私。劉律師如果幫王浩藏匿非法證據,就涉嫌違法執業。」他忽然按下暫停鍵,「看這個——」

監控裡,助理開啟行李箱的瞬間,閃過道刺眼的金光——像極了金條的反光。「王浩在轉移資產。」蘇晴的指甲掐進掌心,「《刑法》第312條,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窩藏、轉移、收購、代為銷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飾、隱瞞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或者單處罰金。」

陸承宇的指尖在鍵盤上飛舞:「已經把監控發給經偵支隊了。」他忽然關掉電腦,拉起蘇晴就跑,「我們該去準備明天的庭審了——這場仗,我們必須贏。」

跑出停車場時,秋風捲起蘇晴的長髮,糊了陸承宇一臉。他笑著撥開她的頭髮,忽然停下來:「蘇晴,等這個案子結束,我們去冰島看極光好不好?」

蘇晴的心臟漏跳半拍。七年前畢業旅行,她在朋友圈發了張極光照片,配文「總有一天要和喜歡的人來看」。原來他一直記得。「誰要跟你去啊。」她嘴硬道,腳步卻誠實地跟著他往前走。

陸承宇忽然從口袋裡掏出個絲絨盒子,單膝跪地——不是求婚鑽戒,而是枚銀質書籤,和七年前那枚刻著《拿破崙法典》條文的一模一樣。「我知道你還留著那本《羅馬法原論》。」他的聲音在秋風裡微微發顫,「蘇晴,給我個機會,讓我把『特別條款』變成『永久條款』。」

蘇晴的眼淚落在書籤上,暈開細小的水漬。遠處的寫字樓亮起萬家燈火,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她想起那隻裂角的咖啡杯,想起法學院圖書館的老木椅,想起七年前那個雪夜少年笨拙的告白——原來有些等待,真的能等到花開。

「陸承宇,」她哽咽著說,「書籤我收下了,但求婚要正式點——至少得有九百九十九朵梔子花。」

陸承宇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像突然被點亮的星空。他站起身,緊緊抱住她:「遵命,蘇律師。」

夜風裡,兩人相擁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像七年前那個沒說完的故事,終於在這一刻,寫下了最甜蜜的續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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