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俏佳人：唇槍與心跳_第2章 冰山遇火焰

第2章 冰山遇火焰

金誠律師事務所的旋轉門像巨大的銀色漩渦，蘇晴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今天她穿了件黑色吊帶裙，外面罩著灰色西裝外套，領口開到第三顆釦子，若隱若現的事業線在V領裡波光粼粼。十釐米紅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宣戰般的聲響。

「晴姐，咱們真要這樣進去？」實習生小林拽著自己的襯衫領口，緊張得手心冒汗。她今天被蘇晴強行換上了超短裙和漁網襪，活像剛從夜店出來的小野貓。

「不然呢？」蘇晴對著大廳的擦鞋匠鏡子補口紅，「談判就像打仗，氣勢上不能輸。記住，等會兒不管陸承宇說什麼，你都要擺出『這也太小兒科了』的表情。」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18樓。門開的瞬間，蘇晴正好撞進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裡。陸承宇就站在電梯口，黑色西裝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在她胸口停頓了0.5秒，隨即移開，彷彿那道雪白的溝壑只是普通的辦公檔案。

「蘇律師，久仰。」他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蘇晴握住他的手，故意用指尖在他掌心劃了一下。「陸律師，別來無恙？聽說你在華爾街混得風生水起，怎麼突然想起回國了？」她笑得像只偷腥的貓，「該不會是……想我了吧？」

陸承宇的手猛地收緊，蘇晴疼得差點叫出聲。他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蘇律師，我們是來談案子的，不是來敘舊的。」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激起一陣戰慄。

會議室裡，雙方團隊成員涇渭分明地坐在長桌兩側。蘇晴剛坐下，就感覺桌下有東西碰了碰她的腳踝——是陸承宇的義大利手工皮鞋。她不動聲色地用高跟鞋鞋跟碾了碾他的腳背，卻被他反手按住腳踝，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關於林薇薇女士的離婚案，」陸承宇率先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我方當事人希望能以和平方式解決，避免對雙方事業造成負面影響。」他推過來一份檔案，「這是我們的和解方案，林薇薇女士放棄所有婚內財產，我方當事人願意支付五千萬補償金。」

蘇晴拿起檔案，誇張地「哇」了一聲：「五千萬？陸律師是在打發叫花子嗎？林薇薇一年的代言費都不止這個數。」她從包裡掏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何況你家當事人拿著夫妻共同財產給小三買瑪莎拉蒂、買江景房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和平解決』？」

照片上，一個年輕女孩親密地挽著林薇薇丈夫的胳膊，站在一輛騷包的紅色跑車旁。陸承宇的團隊成員們臉色驟變，只有他本人依舊面無表情，彷彿在看超市打折宣傳單。

「這些照片只能證明他們關係親密，並不能證明是用夫妻共同財產購買。」陸承宇推了推眼鏡，「根據《民法典》第1062條，夫妻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所得的下列財產，為夫妻的共同財產，歸夫妻共同所有：工資、獎金、勞務報酬；生產、經營、投資的收益；智慧財產權的收益；繼承或者受贈的財產，但是本法第1063條第三項規定的除外；其他應當歸共同所有的財產。而我方當事人購買車輛和房產的資金，來源於其婚前個人財產。」

蘇晴挑眉：「婚前財產？那麻煩陸律師解釋一下，為什麼轉賬記錄顯示這筆錢是從他婚後開設的公司賬戶裡劃出去的？」她丟擲另一份檔案，「根據《公司法》第64條，一人有限責任公司的股東不能證明公司財產獨立於股東自己的財產的，應當對公司債務承擔連帶責任。你覺得法官會相信，這家他100%控股的公司，資金往來能和他個人財產完全獨立？」

陸承宇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蘇晴知道，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當年在辯論隊時，每當他敲到第13下，就意味著他想到了反駁的方法。

「13下了哦，陸大律師。」她歪頭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還沒想到怎麼反駁嗎？」

陸承宇的敲擊聲戛然而止。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蘇律師對法律條文倒是記得很清楚，看來這七年沒白混。」

「彼此彼此。」蘇晴毫不示弱地回視他，「總比某些人，只記得法律條文，忘了舊情。」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雙方團隊成員都尷尬地低下頭，假裝研究桌布上的花紋。蘇晴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頰微微發燙。

「舊情？」陸承宇重複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蘇律師是指你當年不告而別，把我送你的所有東西都扔進垃圾桶的事嗎？」

「我什麼時候扔了？」蘇晴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那隻裂角咖啡杯我還留著！還有你寫的那些情書，我……」她突然住口，意識到自己說漏了更多。

陸承宇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更深的冰冷取代。「是嗎？真沒想到蘇律師還有收藏垃圾的愛好。」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今天的會面就到這裡，我方需要時間研究你們提供的『證據』。三天後同一時間，我們再談。」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蘇晴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感覺心臟像是被那隻裂角咖啡杯的碎片扎得生疼。

「晴姐……」小林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角，「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蘇晴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拿起那份和解協議。「怎麼辦？當然是讓他知道，惹我蘇晴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她的指尖劃過陸承宇簽名的地方，那裡的墨水似乎還帶著他的體溫。

走出金誠律所時，蘇晴的手機響了。是林曉曉打來的：「戰況如何？有沒有把姓陸的迷得神魂顛倒？」

「別提了，」蘇晴踢飛腳邊的小石子，「那傢伙就是塊捂不熱的石頭，油鹽不進。」

「我就說吧，」林曉曉嘆了口氣，「不過你也別灰心，男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對了，我幫你查到了，陸承宇回國後一直單身，連緋聞都沒有。」

蘇晴的心猛地一跳：「你查他幹什麼？我對他沒興趣！」

「行行行，沒興趣。」林曉曉敷衍道，「對了，林薇薇剛才聯絡我，說她丈夫最近和一個叫張曼妮的嫩模走得很近，你可以從這個方向查查。」

掛了電話，蘇晴抬頭望向金誠律所的大樓，陽光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她忽然想起大學時，陸承宇也是這樣，總是用冰冷的外表掩飾內心的溫柔。有一次她發燒，他揹著她跑了三公里去醫院，卻在她醒來後說「只是怕你耽誤辯論賽」。

「陸承宇，你到底在想什麼？」蘇晴喃喃自語，「當年你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聯絡我？」

一陣風吹過，捲起她的長髮。她攏了攏頭髮，轉身走向街角的咖啡店——她需要一杯最濃的曼特寧，來驅散心中的陰霾和……那該死的、揮之不去的思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