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羅馬不高貴_第六章 抄襲這麼明顯還能被洗白

「抄襲這麼明顯還能被洗白?」

「大家都別寫論文得了,都去偷,大家一起擺爛,學術圈趕英超美指日可待。」

「罵誰小鎮做題家呢?我們用來自嘲,你們用來羞辱我們?學術公主滾出地球!」

阿紅的交際圈廣,翻著朋友圈給我看:「法學院的也在轉你這個推送呢……你看看。」

「轉專業要求成績在專業前 10%,這傢伙大一成績倒數,卻還是轉到了管理學院,還有誰不知道的嘛【吃瓜】 」

「誹謗罪的要素是故意捏造,樓主陳述事實,根本不算誹謗。建議陳雨薇重修法學,不然別對外說自己橫跨法學和管理學,丟人。」

「這不是陳××和顧××的千金嘛,沒人扒她的入學問題嘛,一個高考成績比本校分數線低了 100 多分的人,居然能以轉學的方式進入 985,嘖嘖嘖,教育部出來走兩步?」

最後一條發言引起了我的注意,這已經事涉高考公平了,完全變了性質。

阿紅說:「我去問他們要實錘,這要是確定是真的,陳雨薇就等死吧。」

沒過多久,阿紅問清楚了:「陳雨薇高考分數並不高,當初是轉學進我們學校的。呵呵,大學也能轉學呢?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室友湊過去看,也跟著無語了:「相差 100 多分也能轉學啊?清華你還等什麼呢,把我轉過去啊,我跟你也才差 40 分罷了。」

她倆研究「違規入學」事情的時候,我和阿藍、阿橙繼續關注著朋友圈動態。

微信推送的瀏覽量很快過了 4 萬,還有不少同學同時轉發《抄襲者威脅原創者?教授女兒陳雨薇,好大的官威!》《管理學院十項全能的她,又傳來好訊息!》兩條推送。

官微瘋狂誇讚在先,實錘她抄襲在後,兩相對比,就像個巨大的笑話。

「就這?官微不如誇我,我不會塌房。」

「我為什麼上不去官微呢,就因為我沒有好爸爸嗎【可憐】【可憐】 」

「官 方 喉 舌,好 活 當 賞」

微信上熱火朝天的同時,這個錘也在各大主流社交平臺上蔓延開來。

某問答社群上還專門開了個問題:「怎麼看待××大學陳雨薇抄襲事件?」

我嚴重懷疑這個問題是法學院陳雨薇的老同學們開的。

因為這個問題底下的熱門回答,全都有理有據條理清晰,且,都很低調地表示「利益相關,先匿一個」。

這些「利益相關」的回答,在我的錘上還加了錘。

陳雨薇違規入學、違規轉專業、違規獲得保研資格,都被扒得一清二楚。

××大學是多少人晝夜苦讀也考不上的學校,現在卻有了這麼一個不學無術的草包,靠著家裡的特權一路開綠燈。

這誰看了不鬧心啊?

網友們火力全開,這個提問直接躥上了某問答社群的熱榜。

有罵陳雨薇的——

「為什麼會有小鎮做題家,你們特權階級心裡沒點數嗎?資源和財富都被你們剝奪完了,我們靠勤奮苦學走到今天,還要被你們反手打一個耳光說給公主提鞋也不配。佔著點時代紅利就偷著樂吧,別來你工人爺爺面前現眼!」

有罵學院的——

「教育需要的是公平,身為教師卻拉偏架,劉××,你還配做輔導員嗎?」

也有罵出版社的——

「××期刊?出來走兩步啊。跟同級期刊比,聲譽為什麼連年下滑,心裡沒點數嗎?蛀蟲都快把攤子蛀空了,還沉迷在一流期刊的春秋大夢裡呢?」

8

眼看事情越鬧越大,陳雨薇坐不住了。

她向我發了微信好友申請,我果斷點了拒絕。

現在知道跟我溝通了?當初一言不合就把我刪了的勁兒呢?

連續發了幾次好友申請後,陳雨薇給我打了電話。

「詩詩,我們談一談。」

我問:「你想談什麼?」

她停頓了片刻,低聲說:「你能不能把公眾號的稿子刪了?」

我說:「不刪。」

她突然就急了,聲音高了八度:「張詩詩,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這樣在伸張正義?實話告訴你吧,學院根本不會搭理你,只會記恨你。」

我忍不住笑了。

為她的色厲內荏。

「這個時候了,你還以為我在爭取學院的支援嗎?陳雨薇,你可真是不太聰明。」

我直接把電話掛了。

沒過多久,我接到了劉導的電話:「張詩詩,來學院一趟。」

我看著鏡子裡面色紅潤的自己,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生病了。」

他語氣一變:「詩詩,老師知道你心裡有氣,但你還年輕,不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我打斷了他:「我還年輕,但我知道偷竊是不能做的,知道包庇是不能做的,知道沆瀣一氣是不能做的。有些人比我年紀大,卻不分是非,這才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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