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羅馬不高貴_第七章 劉導氣急敗壞

劉導氣急敗壞:「張詩詩,你要知道,你現在還沒畢業,你的畢業證學位證,還需要學院頒發。」

這已經是明目張膽的威脅了。

輿情發酵到這個地步了,他居然還要護著陳雨薇。

不想著解決問題,反而要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真可悲。

我說:「劉導,學位證是教育部頒發的,沒有人有資格扣留。你們把我逼到這個份上,就別指望我回頭了。除非撤稿、讓陳雨薇給我道歉,不然,別來勸我大度。」

9

我有老鄉學姐在學校宣傳部做學生助理。

我那條推送發出去後的第四個小時,學姐偷偷給我打了電話。

「詩詩,你的事情,黨委宣傳部的部長也知道了。我下班之前,老師們還在討論這件事。」

我問:「他們是什麼態度?」

學姐說:「不好說。陳雨薇的爸爸是大教授,人脈廣,估計想讓你刪帖。」

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不知怎麼,我依然覺得有點心冷。

電話那邊,學姐還在繼續講。

「但是呢,宣傳部的部長說,不急著刪帖,要先查清楚。如果證明沒抄,那無須要求你刪帖;如果證明抄了,就要處理陳雨薇。」

我莫名有點眼熱,仰起頭,淚霧瀰漫。

學姐不知,講完之後又補充:「宣傳部和學生處的老師估計會來找你。你呢,不要被情緒操控,要冷靜,爭取最大利益。我看這事兒,也不能輕易讓陳雨薇如願。」

溫熱的眼淚滑到腮邊,我擦掉,不洩露一絲哭音:「謝謝學姐。」

她笑:「謝什麼呀,你受委屈了,我們都知道的。自己要好好的,啊。」

擦乾眼淚,我拿出紙筆、新建了 Excel 表,仔細分析當前的處境。

我的訴求很簡單,抄襲的論文撤稿,陳雨薇跟我道歉。

能解決這個問題的只有四方:

陳雨薇、學院、出版社、學校。

前面三條路已經被堵死了,目前輿論倒逼,學校不得不出面解決——

第四方出場了。

學校最在乎的是什麼?

是社會聲譽。

他們也許不在乎單個學生的利益,也不在乎所謂公平正義。

但社會聲譽受損,將讓學校「感到痛」。

那麼,我要做的是,牢牢握住手裡這唯一的一張牌。

分化學院和學校的利益,把自己和學校緊緊繫結,明確在這場事件中,從始至終的罪人只有陳雨薇一個。

足以擊垮陳雨薇的東西是什麼呢——

是抄襲論文,是違規入學,是違規獲得轉專業資格。

至於學院試圖用來威脅我的——

學位、畢業論文、榮譽獎項。

且不說我壓根已經不在乎榮譽獎項了,就說學位和畢業論文,法學院的姑娘們給我支招,說但凡學院敢這麼做,我一告一個準。

學院可以偏袒陳雨薇,但法律絕不會。

所有的脈絡都已經理清楚了,白紙上已經滿是黑色水筆的印子。

我拿紅筆,最後在紙上重重畫一個圈。

圈裡的名字,是「陳雨薇」。

10

宣傳部的電話果然來了。

來電的是一個溫柔的女聲:「喂,張詩詩嗎?我是校黨委宣傳部的許老師,現在方便來主樓一趟嗎,有些資訊想跟你核實一下。」

我合上筆蓋,說:「方便,這就來。」

掛掉電話,我扭頭,對上齊刷刷看向我的四雙眼睛。

啊,我的電話漏音,她們大概全都聽到了。

我遲疑了一會兒:「我得過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她們異口同聲。

在四個人剪刀石頭布分出勝負後,我室友陪我一起去。

臨走前,室友還指導了一會兒工作:「你們仨也別閒著。一會兒萬一談不攏,你倆就把這個推文轉發到所有平臺,給他來上幾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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