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的洋娃娃_第3章 我捂住嘴
我捂住嘴,驚訝地看著她。
我這是捲入了什麼豪門斗爭。
不是說只要伺候好這個傻子就可以了嗎?
我緊張地咬著手指,怔怔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寧修則。
像是有感應般,他回頭看向我。
他手裡拿的是我剛剛沒吃完的那塊蘋果。
正對著我咬過的地方,然後咬了下去。
喉結隨著吞嚥上下滑動。
他就一直盯著我,和我的手指。
他眼神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有些黑沉,有些詭異。
感覺有點心虛是怎麼回事?
我立馬把手從嘴邊放下來,從傭人身邊跑開。
6
我看著乖乖吃蘋果的寧修則。
單純無公害的樣子,像極了童話故事裡的白雪公主。
腦中已經浮現出了許多人都想要迫害白雪公主。
可是我不是騎士。
我只是小矮人。
還是一個讓人拿捏的小矮人。
剛剛傭人給我透露了我媽在姜家日子不好過,全靠寧綏接濟。
我嘆了口氣。
寧修則都傻成這樣了。
蘋果是從我吃剩下的那塊開始吃,寧綏到底在擔心什麼?
寧修則是幾年前出車禍,傷了腦子。
從那以後,寧家就是寧綏他爹當家作主了。
從那以後,寧修則變成了看熊出沒都不笑的傻子了。
電視裡光頭強的鋸子壞了,為了湊夠徽章換新鋸子,他瘋狂購買和拆開大量泡麵,結果屋子堆滿泡麵,最後換來的卻是一把玩具鋸子。
我憋笑憋得好辛苦。
旁邊的寧修則眼睛半眯著,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
好吧。
他看不懂。
他也不笑。
我轉頭想跟劉阿姨說,以後多買點豬腦、核桃啥的。
補補腦。
可是一轉頭,就發現,那個傭人在給寧修則下藥。
我立馬警覺,對她搖頭。
她給了我一個眼神,示意我放寬心。
我真服了,這是要出人命啊。
寧修則察覺我臉色不對,也轉頭看向那個傭人。
傭人已經下完藥了,一臉恭敬地把水杯給寧修則端了過來。
我上前一步,準備打翻水杯。
手卻不小心按到遙控板。
財經新聞裡在播放寧家集團商業秘密洩露和股市大幅下跌的新聞。
哎?
寧家出事了?
怎麼我在哪,哪家就出事?
我愣了一瞬,水杯就已經到了寧修則手裡。
我當著傭人的面,實在不好太明顯。
只敢側身對著寧修則皺眉,然後輕輕搖頭。
別喝啊——
寧修則也真是傻的。
我的臉都皺成一個包子了。
他還是直愣愣地把那杯水喝下去了。
水杯見底,傭人才心滿意足離開。
待她走到玄關,我攔住她。質問:「你們要搞出人命嗎?我不幹了,我要走了。」
她小聲安撫我。
「小姐,那種藥只是會讓他發熱虛弱一段時間而已。」
「寧綏少爺說你媽還欠了一大筆賭債,小姐,幹完這一票,你就有錢替你媽媽還債了。」
我像一個手足無措的小矮人。
守護不了白雪公主。
也守護不了小矮人的媽。
傭人走了。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給寧修則找退燒藥。
寧修則倒是不慌。
坐在一邊吃糖炒板栗。
7
我一次次用手背去探查他額頭的溫度。
他都乖乖地看著我。
濃密的長睫在優越的面頰上投下陰影。
乖死了。
就這樣幾個小時過去。
他並沒有發熱。
我長舒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臉蛋。
熬不住了,睡覺了。
他的眼睛在燈光下很亮。
目光如炬,簡直要探進人的心裡。
如果我再晚走一步,我就會看清他的眼神如有實質、目光滾燙。
像是沼澤地一樣的,黏附著我。
熾熱黏膩,甩不掉。
跟平時簡直兩模兩樣。
晚上睡得也不是很踏實。
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突然「啪」的一聲。
是隔壁傳來的聲音。
我立馬驚坐起。
怎麼了?
白雪公主怎麼了?
我拖鞋都沒來得及穿,跑到了寧修則的房間。
他坐在床上,背弓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大汗淋漓。
床邊是打碎的玻璃杯,濺起一大片水花。
他表情不耐,感覺痛苦難耐。
我繞過去。
「寧修則。」
他抬頭看我。
本來就給人壓迫感的眉弓,因為痛苦而擰起,極具攻擊性。
他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濁氣。
他說:「出去。」
我急得給他找退燒藥。
倒了幾顆在手裡,準備給他塞下去。
「來,吃了藥就不難受了。」
誰知他一把開啟。
手裡的藥紛紛灑灑掉落在那片碎玻璃中。
他似乎強壓著怒氣。
因為怒意發紅的眼眶緊盯著我:「我說,滾出去!」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的神情,白雪公主生氣了,好像一個白雪公主的惡毒漂亮後媽。
我的眼睛有點泛酸。
大步走了出去。
姜杭,跑吧。
你本來就不應該摻和進來不是嗎?
你不是要去內地打工嗎?
你等了媽媽那麼久,可是她不還是沒來嗎?
本來都走到樓下客廳了。
卻瞥見,一盞小夜燈。
小夜燈下面是剝好的,一碟圓滾滾,胖嘟嘟的糖炒板栗。
我看電視的時候,寧修則在剝板栗。
我給他量體溫的時候,他還在剝板栗。
我洗澡的時候,他好像還在剝板栗。
那袋板栗,是我拜託劉阿姨買菜的時候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