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的洋娃娃_第4章 我剝了一顆
我剝了一顆,嫌麻煩。
就扔給了寧修則。
我這次沒有要欺負他,我是讓他自己吃。
可是,他剝好了。
就放在那裡。
他沒吃。
就放在我經常趴在那裡打瞌睡旁邊的小夜燈下。
8
算了。
不要和傻子計較。
於是我找了一包不苦的沖劑,兌好,拿上去。
剛到門邊,我就聽到了痛苦難耐的聲音。
「姜...杭。嗯...」
完了,已經燒糊塗了。
我進去的時候,寧修則好像整個人都僵住了。
此時我才發覺,寧修則眼睛裡有深不見底的欲。
這下我不想懂,也不得不懂了。
怎麼燒成這樣?
我顫顫巍巍把沖劑遞過去:「這個,不苦。」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擇人而噬的獸。
寧修則像是有些意外,笑了笑。
眸光卻暗了下來。
「這個沒用。」他說。
我幾乎是立馬問他:「那什麼有用?」
他的眸光透露出一絲邪氣,喉結滑動了一下。
「幫我。」
頭暈目眩。
天花板在轉,寧修則手腕上的痣也在轉。
我忘記自己是怎麼就答應幫他了。
如果是因為板栗。
總覺得有些不太公平。
板栗我都還沒吃。
就要做這樣的事。
寧修則今晚被燒糊塗了。
總之很不一樣。
我半靠在他懷裡,不敢拿正眼看他。
只能悄悄透過地板上的碎玻璃觀察他的神色。
他微微地仰起頭。
盯著我,看著我,打量著我。
是一種貪婪的,潮溼的,黏在我身上的目光像是貼骨爬行的蜥蜴。
帶著絲絲縷縷的熱浪。
好累。
眼皮好沉。
睜不開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結束了。
他像安撫小孩一樣,安撫我入睡。
9
我醒來之後,寧修則好像在陽臺打電話。
他打電話?
比起他和誰打,我更驚訝的是,他居然會打電話?
他走進來,撞見我疑惑的眼神。
他咳了咳。
立馬解釋:「有人找我玩,我沒去。」
哦。
應該是寧家的某個小輩要找寧修則玩。
這合理嗎?
寧修則高出別人起碼八個頭,誰敢和他玩?
我疑惑道:「為什麼不去?」
他搖頭。
然後蹲下身清理碎玻璃。
看到碎玻璃,好像耳畔又響起了寧修則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我想起了什麼,大腦突然宕機。
我的手瞬間不可控地抖了抖。
寧修則神色自若地掃了我一眼,才慢悠悠說:「因為昨天......」
他突然拖著調子。
我立馬把耳朵堵上。
這傻子!
他好笑地看我。
等我把手放下,他才說:「因為昨天我感冒了。」
他說得很真誠的樣子。
「哦。」
可能傻子並不會把那種事當回事吧。
我整個人沒脾氣了,下樓吃早飯。
寧修則好像真的病了。
一整天他的表情都懨懨的。
是不是還咳嗽幾聲。
這些行為都被那位傭人記錄了下來。
我給寧修則量體溫,很是疑惑。
「沒發燒啊。」
他咳嗽了幾聲,然後就往我懷裡鑽。
抱著我的腰說:「難受。」
雖然之前他也經常這樣幹,把頭埋在我懷裡,像小動物一樣用鼻尖蹭我的脖頸,亦或是把手搭在我的腰上。
我都不覺得有什麼。
畢竟誰會跟一個智商只有小學生一樣的人計較呢。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發生了那樣的事......
我有些彆扭地挪開。
寧修則好像是仗著自己生病了。
黏得更緊了。
此時,那位傭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寧修則此時笑得有點渾,讓我給他喂甜湯喝。
終於把他哄去睡午覺。
他病懨懨的,此時像一個虛弱的白雪公主。
10
我來到傭人跟前。
問:「你到底每天在記錄啥啊?」
傭人一副很相信我的樣子。
對我更是直言不諱:「記錄寧修則是不是真的傻啊,我要把這些記錄給寧綏少爺看的。」
我靠。
還有人相信寧修則是裝傻嗎?
我有點擔心寧家的整體智商。
我撓了撓頭,「所以,之前寧綏讓我來伺候寧修則,是讓我來監視他?」
傭人一臉詫異。
聲音尖銳:「你是寧綏少爺的人這件事,你才知道啊!」
我是才知道啊!
我絕望地看著她。
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真的?
傭人睜大眼睛:「那你之前還老是欺負寧家小叔,我以為你是仗著寧綏少爺才欺負他。」
我只是單純的欺軟怕硬啊。
誰懂!
傭人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放寬心。
「沒事噠,這次寧家小叔生病了,所以寧綏少爺會作為受託人賣出寧修則的最後一手股份,也不用受到寧家長輩們的非議了。嘿嘿,你我的任務就完成啦。」
誰懂剛知道任務是什麼,就已經快完成的救贖感?
我穩了穩心神。
繼續問:「所以之前你給寧修則吃藥,就是為了讓他生病,寧綏趁機出售他的股份。」
傭人對我豎了一個大拇指。「聰明,你的智商恐怕在我之上。」
被誇了。
可是感受不到被誇的感覺。
寧綏這是從哪裡找來的人才?
我皺了皺眉,說道:「你到底給他吃的是什麼藥?」
傭人的大眼睛水靈靈的:「椿藥啊,這個能讓寧家小叔快速地燒起來。」
她已經在暢想了。「對了,你說我拿到寧綏少爺的尾款,去馬爾地夫度假,那裡的氣候我能適應嗎?」
她單純得像一個小小怪下士。
我把臉埋進掌心。
然後默默走開。
突然覺得寧家家業,可能就栽在寧綏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