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的洋娃娃_第6章 但還是睜着大眼睛
但還是睜著大眼睛，跟寧修則談條件。
「是不是玩遊戲之後就可以走?」
他頓了頓，說:「可以。」
他聲音很輕。
他長睫微顫，眼裡有一閃而過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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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委屈。
所有的不甘。
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喘息。
寧修則怪姜杭站隊寧綏。
姜杭蠢到和寧綏的線人在寧修則的眼皮子底下一唱一和。
姜杭怪寧修則跟寧綏一樣不給她選擇。
他們互相欺騙。
但同時他們又憎恨對方的欺騙。
可是他們都不說。
把所有的痛苦、失望和不甘都埋進心裡，發洩在對方身上。
就好像這樣就不會輸。
不說出來就不會輸。
以至於他們憤怒。
他們不問緣由，但是他們恨對方，他們恨得很大聲。
故意讓對方跳腳。
故意說難聽的話。
故意做難堪的事。
雖然他們此刻做著戀人的行為。
但他們同時又告訴對方，這不是愛。
是一報還一報。
是肉體對精神的補償。
最後，他突然抬眸看我。
溼漉漉的眼，還泛著紅。
他嘴裡呢喃著什麼我沒聽清。
寧修則卻低頭一口咬上我的肩頭，我疼得一縮。
來不及羞惱。
我就墜落慾海。
他此刻得逞地看著我。
就好像在欣賞我的失控。
他惡毒得像白雪公主的後媽。
......
昨晚一晚上沒睡。
經此一遭，我下午才醒來。
寧修則已經不見了。
我提上我叮叮噹噹的揹包。
有點酸。
有點疼。
好不容易走到玄關。
靠!
這大傻子，把門鎖住了。
「寧修則，你有完沒完了!」我的嗓子啞得讓人害怕。
但是沒人回應我。
寧家人都是瘋子。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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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思考著從二樓跳下去的可能性。
但是，即便是從二樓跳下去，西園外還有一道鎖。
啊啊啊啊啊啊——
我崩潰想哭。
看到小夜燈下保著溫的甜湯更想哭。
他總是用這樣的手段，想讓我心軟。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響動。
我惡狠狠地看過去。
寧修則，你最好是承受得住我的這一巴掌!
「小姐，你怎麼還不走?」
哎!
是寧綏的線人。
她開啟門，急匆匆地跑去櫥窗。
「你怎麼來了?」我跟上去。
「哎呀。」她從櫥窗裡拿走了一個瓶子。
「寧綏少爺倒臺了，小姐你也快走吧，這個裝藥的瓶子我要毀屍滅跡的。」
她看我了一眼。
有些嘆息，拍了拍我的肩膀。
「寧家小叔一直在裝傻啊，病也是裝的!我才知道。就是他把寧家搞破產的。他騙了我們所有人，他的智商恐在我倆之上啊!」
小小怪下士才知道啊。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我的手機不見了。
應該是寧修則乾的。
我往門外跑了幾步，又倒回來。
我塞了一顆鑽石給這個傭人，對她說:「麻煩你去跟我媽報個信，我在杭市龍井村等她。」
小小怪下士雙手捧著那顆鑽石，頭點得跟撥浪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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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媽以前是採茶女。
她不想再回去過苦日子。
也不想再回杭市。
可是她給我取名姜杭。
我也搞不懂她是恨，還是愛。
所以，我跟她說，我在那裡等她。
如果她喜歡姜杭的話，可以過來。
當然，不喜歡也沒關係。
我的手機在寧修則那裡。
所以到了杭市，我用僅剩不多的錢買了卡和手機。
就開始了日復一日的社畜工作。
我租的房子就在龍井村旁邊。
離市區有點遠。
但是環境很好，空氣也很新鮮。
第一筆工資拿到的時候，我去了商場。
你知道的，我從小都沒有洋娃娃。
我在商場裡逛了很久。
總覺得那些娃娃要麼眼睛太大。
要麼頭髮不夠柔軟。
要麼就是手腕上沒有痣。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我到底是想要娃娃，還是想要什麼!
算了算了，買不到喜歡的就不買了。
把錢存起來，如果我媽來了，還能請她好好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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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沒來。
但是賊來了!
我從寧修則那裡帶過來的珠寶首飾，全被偷了。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兌換成人民幣，就被偷了。
我看著半敞開的門，愣在原地。
風一吹，門咔吱咔吱地響。
我就每天晚上摸摸那些珠寶，也沒戴出去，這樣都被賊惦記上了嗎?
我一個月才四千塊，我還是住的單間配套, 你忍心嗎?
我哆哆嗦嗦開啟手機，準備報警。
從屋外走進來一個人。
「找到了。」他說。
聲音熟悉而低沉。
我身子猛然一僵，腦中轟鳴。心也莫名地空了一拍。
找誰?
找到我嗎?
真是陰魂不散。
我剛要出言反擊:「你是不是閒......」
他遞給我一包東西。
就是被偷的珠寶首飾。
「找到了，人已經移送警察局了。」
我瞬間熄了火。
我沒讓他進來, 他兀自坐在了我單間配套房間裡唯一的椅子上。
他從懷裡掏出手機, 遞給我。
「你的。」
我接了過來。
裡面是小小怪下士給我發的訊息。
【bb 啊, 令慈她沒有要去的意思呢。】
【要不然你來找寧綏少爺吧，雖然他倒臺了, 我們可以助力他東山再起啊!】
【bb 啊，我現在跟著寧家小叔幹了, 他比寧綏大方有錢啊!】
我尷尬地熄滅螢幕。
「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寧修則長睫微顫。
聲音暗啞:「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這是我家。」
如果我此時可以冷靜下來，我就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