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到寧家抵債。
但寧家小少爺不喜歡我,於是我又被送去伺候他的傻子小叔寧修則。
我彎了半輩子的腰,終於在傻子面前直起來了。
瓜子要吃他剝的。
內褲要他手洗的。
玩遊戲是要脫光光的。
直到某天,聽說寧家被一個神秘人搞破產了,我連夜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轉頭卻看到寧修則陰惻惻地站在我身後。
嗓音中帶著壓迫:「今天的遊戲還沒玩,你要去哪?」
1
我被送到寧家之後,在客廳等了寧小少爺一天。
整個寧家都知道我是家族破產,被送過來抵債的。
所以沒人把我當回事。
寧綏是港市出了名的二世祖。
我媽的原話是,如果得到了寧綏的青睞,她在姜家也不用處處受大房欺負。
說完就抹了一把眼淚。
姜家破產前夕,我勸過我媽,一起去內地打工。
至少不用看人臉色。
她慢悠悠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
笑著對我說:「寶寶啊,錢不是那麼好賺的。姜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起碼在這裡我們不會捱餓。」
好了。
現在是不用捱餓了。
我直接被送過來抵債了。
寧綏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他醉醺醺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問:「想爬本少爺的床?」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審視貨物的輕蔑,刺得我耳根發燙。
我垂下眼,沒說話。
他俯下身看我,手指了指自己的腰帶。
暗示的意味很明顯了。
只是我的手跟鉛球一樣,怎麼也抬不起來。
「跟木頭一樣。」他得出結論。
他嗤笑一聲,對管家擺了擺手:「難為姜家送來這樣一朵沒有香味的花。
送西園去,陪那個傻子。」
我心裡鬆了一口氣。
傻子好啊,傻子好。
我走得很快,以至於沒聽到寧綏在後面嘀咕什麼。
只是想著,我裝了半輩子的傻子,終於可以入傻門了!
在姜家不裝傻充愣,就早跟我媽一樣稀裡糊塗傍上一個二世祖,然後繼續跟二世祖的大房、二房鬥智鬥勇。
於是在這樣一個深夜,我被送去了寧綏的小叔寧修則那裡。
我到西園的時候,天矇矇亮。
提著我的行李箱,就在傭人的帶領下住了下來。
2
就這樣,我從姜家的貨物變成了寧家的貨物。
我翻了個身。
此時已經天光大亮,但我還是不想起。
朦朧間好像有人走了進來。
身量極高,替我擋住刺眼的陽光。
「謝......」我謝字還沒有說出口,就反應過來,我是來抵債的。
立馬驚醒坐了起來。
和那人對視前的一剎那,他斂了斂神色。
眼神純潔無辜地看向我。
「你是誰?」他問。
他臉型英氣舒展,高鼻深目。
但是神色間居然有一絲懵懂之色。
我瞬間明白過來,這應該就是寧修遠了。
寧家這基因,簡直了。
只能說迷遍多少名模明星的寧綏,在他小叔叔的面前都要遜色三分。
可惜了,這身材,這樣貌。
不管在哪個夜場都能當頭牌的程度。
我禮貌一笑,道:「你好啊,我是新來的,新來的。」
按理說應該說自己是僕人。
不是我想自命清高,可是有時候真的很不想伺候人。
我在姜家就是僕人。
到了寧家,算了,我嘆了口氣,認命般說:「我是新來的僕......」
話音未落。
寧修遠問道:「你肚子餓不餓?」
餓!
我用力點頭。
真的很餓。
我從昨天進寧家都沒怎麼吃過飯。
他長腿一邁,就出了門。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這就跑了?
是去給我拿吃的?
正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他已經端著一個托盤回來了。
托盤上放著牛奶、煎蛋和剛出爐聞得到香味的豬扒包。
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眼巴巴地看著我,像一隻等待誇獎的大型犬。
「給你吃。」
我受寵若驚,又有點不敢置信。
「給我的?」
他用力點頭,眼神清澈得能映出我有些狼狽的樣子。「嗯!吃。」
我試探著拿起豬扒包咬了一口,味道居然很不錯。
他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安靜地看著我吃,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笑意。
寧修則,在庭院深深、勾心鬥角的寧家,這麼單純善良嗎?
3
西園的佈置很簡單,甚至有些空曠,但乾淨整潔,窗外綠意盎然。
寧修則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我走到哪兒,他的目光就跟到哪兒。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還多,我需要微微仰頭。
這種仰視讓我不太舒服,下意識就想後退。
寧修則不說話的時候,眉弓下壓出一片陰影,實在是太有壓迫感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
怕什麼?他是個傻子。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那個我以後就在這裡照顧你了。」
他眨眨眼,沒說話。
我繼續給自己建立權威:「我這個人沒什麼耐心,所以你要聽話,知道嗎?」
他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人就是這樣欺軟怕硬。
包括我。
在別人面前唯唯諾諾。
可是現在,我彎了半輩子的腰,好像真的能在傻子面前直起來了。
發現規律,運用規律。
我窩在沙發裡,指了指那盤瓜子,對坐在旁邊安靜看電視的寧修則說:「你可以給我剝瓜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