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語長安：女仵作的救贖_第7章 真相昭雪
第7章 真相昭雪
杜氏藥鋪的密室比想象中要大得多。蕭硯秋舉著油燈，照亮了牆上密密麻麻的卷宗和信件。這裡藏著二十年的秘密，每一頁紙都浸透著鮮血和忠誠。
”都在這裡了。”李昭臨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沉睡的亡靈，”杜衡之這些年收集的所有證據。”
蕭硯秋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泛黃的紙張。最上面是一份密令，攝政王的親筆字跡清晰可辨：”蕭遠山、杜明遠等前朝餘孽，著即秘密處置，家產充公，不得聲張。”
她的手在發抖。這就是父親揹負了二十年的罪名，這就是真相。
”還有這個。”李昭臨從暗格中取出一個錦盒，裡面是一枚前朝玉璽和一份完整的貪官名單，”杜衡之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來決定如何使用。”
蕭硯秋深吸一口氣。她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做一個正直的人。”現在，是時候讓父親的清白重見天日了。
”我要面聖。”她的聲音很堅定，”用正當的方式為父親平反。”
皇宮的金鑾殿比想象中要冷。蕭硯秋跪在大殿中央，面前是當今聖上——她的堂兄蕭景琰。龍椅上的男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老，眼中有著化不開的憂鬱。
”堂妹。”聖上的聲音很溫和，”朕知道你遲早會來。”
”陛下早就知道？”蕭硯秋抬頭。
”從你出生那天就知道。”聖上嘆息，”你父親是我最尊敬的臣子，他用生命保護了你。這些年，朕一直在等，等你長大，等你準備好面對真相。”
蕭硯秋展開手中的證據：”這是攝政王當年迫害前朝忠臣的證據，包括我父親的冤案。請陛下明察。”
朝堂上鴉雀無聲。攝政王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大膽！”攝政王厲聲喝道，”一個仵作的女兒，竟敢誣陷當朝親王！”
”她不是仵作的女兒。”聖上的聲音突然變得威嚴，”她是前朝永安公主，朕的堂妹。”
朝堂上一片譁然。
蕭硯秋站起來，聲音清晰而有力：”我用仵作的專業知識證明，當年所謂的’貪墨證據’全是偽造。我父親書房裡的銀票是後來放進去的，墨跡新舊程度不符。那些所謂的’受賄記錄’，筆跡模仿拙劣，連我父親的簽名都是錯的。”
她走到攝政王面前：”王爺，您還記得當年那個被你滅口的賬房先生嗎？他臨死前留下了真正的賬本，上面清楚地記錄了您如何栽贓陷害。”
攝政王的臉色變得慘白。
”還有。”蕭硯秋繼續說，”杜衡之大人這些年一直在收集證據，包括您與貪官勾結的密信，以及您如何迫害前朝忠臣的詳細記錄。”
聖上接過證據，仔細檢視後，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攝政王，你還有何話說？”
”臣......臣冤枉......”攝政王的聲音在發抖。
”冤枉？”聖上冷笑，”朕的堂妹用生命換來的證據，你說冤枉？來人，將攝政王拿下，交大理寺嚴審！”
侍衛上前，攝政王癱軟在地。
朝堂上，文武百官跪成一片。
”傳朕旨意。”聖上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追封蕭遠山為忠烈侯，平反杜明遠冤案，所有被牽連的前朝忠臣一律昭雪。蕭硯秋，恢復永安公主身份，賜黃金萬兩，良田千頃。”
蕭硯秋跪下：”陛下，臣女只有一個請求。”
”說。”
”請允許臣女繼續做仵作。”她的聲音很平靜，”用驗屍的專業知識為死者說話，為真相作證。這是父親教給我的，也是我想用一生去守護的東西。”
聖上沉默了很久：”堂妹，你確定？公主的身份可以讓你享受榮華富貴。”
”榮華富貴不是我想要的。”蕭硯秋微笑，”我想像父親一樣，做一個正直的人。仵作的身份讓我能夠接近真相，能夠為死者伸冤。這比任何公主的身份都有意義。”
聖上嘆息：”朕明白了。傳朕旨意，封蕭硯秋為御用仵作，賜金牌一面，可先斬後奏，專門負責冤假錯案的複查。”
當蕭硯秋回到杜氏藥鋪時，杜衡之已經奄奄一息。老人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但眼中卻閃爍著欣慰的光芒。
”公主......”他的聲音很微弱。
”杜大人。”蕭硯秋握住他的手，”真相大白了。攝政王已經被拿下，父親的冤案平反了。”
”好......好......”杜衡之微笑，”老臣......死而無憾了......”
”您還有什麼心願？”
”把......這個給你......”杜衡之顫抖著從枕下取出前朝玉璽，”這是......你父親留下的......現在物歸原主......”
蕭硯秋接過玉璽，淚水模糊了視線。
”還有......”杜衡之喘息著說，”你父親......臨終前......讓我告訴你......他為你驕傲......”
”我知道。”蕭硯秋哽咽道，”我一直都知道。”
杜衡之微笑，緩緩閉上眼睛：”老臣......可以去見你父親了......告訴他......老臣......完成了使命......”
他的手垂下，臉上帶著安詳的笑容。
三日後，長安城外。
蕭硯秋站在父親的墓前，手中拿著那封父親留給她的信。春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
”父親。”她輕聲說，”真相已經大白，您的清白已經得到昭雪。我沒有恢復公主身份，而是選擇繼續做仵作。因為我想像您一樣，用專業知識守護正義。”
她放下手中的白菊：”杜衡之大人已經安詳離世，他完成了您交給他的使命。前朝玉璽我已經交給聖上，他會好好保管的。”
李昭臨站在她身後，輕聲說：”公主，該回去了。”
”叫我硯秋吧。”她微笑，”我現在只是蕭硯秋，一個仵作。”
”好。”李昭臨也微笑，”蕭仵作，長安城還有很多冤案等著我們去查。”
蕭硯秋點頭，轉身走向長安城。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她知道，這條路不會容易，但她已經準備好了。
因為她不僅是前朝公主，更是蕭硯秋——一個用真相說話的驗屍官。
父親用生命守護的東西，她會用一生去守護。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