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鎖情：長安月下誓_第7章 國色天香
第7章 國色天香
阿史那曜的求親隊伍在朱雀大街排了整整一里長。
九十九匹雪白的駿馬，載著九十九箱聘禮，從西域的寶石到草原的貂皮，應有盡有。長安城的百姓從未見過如此盛大的場面，連宮裡都派了人來觀看。
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突厥王子求娶大唐民女，此事關係重大。”禮部尚書親自出面，”需得證明這位花掌櫃確有非凡之處，方能服眾。”
我跪在大殿上，心跳如鼓。
”三個月內。”尚書大人宣佈，”製出’國色天香’胭脂，需得牡丹之豔，梅花之香，且能隨體溫變幻色澤。若成，則準婚；若不成...”
”若不成，我立即返回草原，永不踏足長安。”阿史那曜接過話，聲音堅定。
我震驚地看他，但他只是對我笑了笑，眼神里滿是信任。
回到花顏坊，我立即開始研究配方。但”國色天香”談何容易？牡丹之豔容易，梅花之香也不難，但隨體溫變幻色澤...這是傳說中的技藝。
”我們一起。”阿史那曜說，”這次，不只是我們兩個人。”
他帶來了突厥最好的香料師，我召集了長安城最老的胭脂匠人。我們日夜試驗，但進展緩慢。
第七天夜裡，花顏坊突然起火。
”快救火！”我衝出門，看見幾個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阿史那曜追了出去，但只抓到一個活口。
”是大王子的人。”那人招供，”說二王子娶漢女，壞了部族規矩...”
我看著被燒燬的半個店鋪，心在滴血。所有的存貨，所有的配方...
”沒事。”阿史那曜握住我的手，”我們重新開始。”
但重新開始談何容易？時間只剩兩個月，而我們連最基本的材料都沒了。
就在這時，皇后娘娘派人送來一封信。
”本宮聽說你的困境。”信中說，”特賜御花園牡丹十株，梅花百朵，西域進貢香料若干。另，本宮年輕時學過一點胭脂術，或許能幫上忙。”
我捧著信，眼淚止不住地流。原來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默默支援我們。
有了皇后的幫助，進度快了很多。但最關鍵的變色技藝始終無法突破。
”也許...”阿史那曜突然說，”我們換個思路。”
他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是閃著微光的粉末。
”這是什麼？”
”極北之地的冰晶粉，遇熱會變色。”他解釋，”但很難控制...”
我們又開始新一輪試驗。這一次，不再是我一個人，而是整個花顏坊的人都在幫忙。
小翠負責研磨花瓣，突厥的香料師負責調配比例，長安的老匠人們負責火候控制。阿史那曜則負責記錄每一次的變化。
”再試一次。”我咬牙，把新調好的胭脂塗在試色板上。
奇蹟發生了。
胭脂在體溫的作用下，從淡粉變成了豔紅，又從豔紅變成了玫紫，最後穩定在一種奇妙的牡丹紅上，還散發著淡淡的梅花香。
”成功了！”整個花顏坊歡呼起來。
但就在我們準備慶祝時，突厥大王子親自來了。
”二弟。”大王子用突厥語說，”父親病危，部族需要你。”
阿史那曜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什麼時候？”
”現在。”大王子說，”立即啟程。”
我看著阿史那曜，突然明白了什麼叫選擇。
”去吧。”我輕聲說，”父親重要。”
”但是...”他痛苦地看著我，”只剩一個月了...”
”我等你。”我微笑，”就像三年前一樣。”
他緊緊抱住我：”這次不會太久，我保證。”
阿史那曜連夜離開了長安，只留下一隊突厥騎兵保護花顏坊。
我開始獨自完成最後的工序。每天夜裡，我都會對著月光祈禱，希望他能平安歸來。
第二個月，意外再次發生。
御賜的牡丹突然全部枯萎，梅花也失去了香氣。調查後發現，是有人在水裡下了藥。
”小姐...”小翠哭著說，”我們怎麼辦？”
我看著空蕩蕩的花園，突然想起了母親秘錄裡的一段話：”真正的國色天香，不在花中，在人心。”
”用我們自己的花。”我咬牙，”長安城這麼大，總能找到替代品。”
我們開始走訪長安城的所有花園，向花農們求助。出乎意料的是，很多人都願意幫忙。
”花掌櫃的胭脂，我們用了都說好。”一位老花農說，”能幫上忙，是我們的榮幸。”
就這樣，在長安城百姓的幫助下，我們重新收集了材料。
第三個月，阿史那曜依然沒有訊息。
我開始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但每當這個念頭冒出來，我就會看看手腕上的銀鈴，聽聽它清脆的聲響。
”小姐。”小翠跑進來，”宮裡來人了！”
我跟著太監來到御花園，看見皇后娘娘正在賞花。
”花掌櫃。”皇后微笑，”本宮聽說你的胭脂制好了？”
我呈上精心準備的”國色天香”，心跳如鼓。
皇后塗在手上，看著它從淡粉變成牡丹紅，滿意地點頭。
”不錯。”她說，”但本宮要的不是這個。”
我愣住了。
”本宮要的是...”皇后頓了頓，”能代表兩國和平的胭脂。”
我恍然大悟。
重新調變時，我把突厥的冰晶粉和中原的牡丹精華結合，加入了象徵和平的橄欖枝提取物。
這一次，胭脂在體溫作用下，從突厥的草原綠變成了中原的牡丹紅，最後穩定在一種奇妙的金紅色上——正是兩國旗幟的顏色。
”完美。”皇后讚歎，”這才是真正的’國色天香’。”
就在我們準備慶祝時，一匹快馬衝進了長安城。
”突厥使者到！”
我跑出去，看見阿史那曜風塵僕僕地趕來，身後跟著一隊突厥騎兵。
”我回來了。”他下馬，緊緊抱住我，”父親沒事了，部族也同意了。”
”真的？”
”真的。”他微笑，”而且，我帶來了更好的訊息。”
原來，在他回去的這段時間，突厥和大唐達成了新的和平協議。而他的婚姻，不再受政治約束。
”現在。”他單膝跪下，”花想容，你願意嫁給我嗎？不是作為政治聯姻，只是因為我愛你。”
我看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願意。”我輕聲說，”三年前就願意了。”
整個長安城都在為我們歡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