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里的約定：春風不問舊人_第7章 春風
第7章 春風
阿禾母親在一個寧靜的早晨離開了人世。那天，窗外的矢車菊開得正好，藍色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告別。老人家走得很安詳，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她緊緊握著阿禾和春生的手，聲音輕得像羽毛：”看到你們幸福，我就放心了...” 阿禾的眼淚落在母親的手背上，但這一次，她沒有哭出聲。她知道，母親走得很安心。
葬禮很簡單，但全村人都來了。大家穿著素色的衣服，站在阿禾家的院子裡，默默為這位善良的老人送行。春生忙前忙後，像對待自己的親生母親一樣。王嬸帶著幾個婦人幫忙準備飯菜，李奶奶拄著柺杖，站在一旁默默流淚。張嬸也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束白色的菊花，說這是她特意去鎮上買的。
”阿禾。”李奶奶走過來，”你娘走得安心，這是好事。” 阿禾點點頭，眼淚無聲地滑落。春生站在一旁，輕輕握住阿禾的手，像是在給她力量。村裡人都說，阿禾娘是個好人，現在女兒有了好歸宿，她也能安心走了。
葬禮結束後，阿禾和春生把母親葬在了父親旁邊。那是一個向陽的山坡，能看到整個村子。阿禾在墳前種下了一株矢車菊，那是母親最愛的花。”娘。”阿禾輕聲說，”我會幸福的，您放心吧。” 春生站在一旁，也跪下磕了三個頭，承諾會像對待親生母親一樣照顧阿禾。
處理完後事，阿禾和春生開始收拾母親的遺物。阿禾在母親的枕頭下發現了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她和春生小時候的照片，還有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寫著”願阿禾幸福”。阿禾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春生在一旁看著，輕輕抱住阿禾，”我們更要好好生活，讓娘放心。”
阿禾還在母親的衣櫃裡發現了一件紅色的嫁衣，那是母親年輕時穿過的。嫁衣上繡著精美的鳳凰，雖然年代久遠，但依然鮮豔。阿禾抱著嫁衣，彷彿還能感受到母親的體溫。春生說：”這件嫁衣，等我們女兒出嫁時，可以給她穿。” 阿禾點點頭，眼淚滴在嫁衣上，暈開一片紅色。
三個月後，阿禾和春生搬進了春生為阿禾建的小木屋。屋子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溫馨。窗臺上擺著阿禾小時候最喜歡的布娃娃，牆上掛著兩人的合照。春生把阿禾母親的遺像也擺在了顯眼的位置，每天都會擦拭。王嬸送來了新做的窗簾，李奶奶送來了自己種的盆栽，整個屋子充滿了家的味道。
”春生。”阿禾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稻田，”我們...會幸福的，對嗎？” 春生從背後抱住阿禾，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會的，一定會的。我已經等了五年，現在終於可以給你最好的生活。” 春生還在屋後種了一棵桂花樹，說等樹長大了，阿禾就可以坐在樹下繡花。
日子一天天過去，阿禾和春生的生活平淡而幸福。春生每天下地幹活，阿禾在家做飯、繡花。有時候，阿禾會去鎮上賣自己的繡品，春生總是陪著她。村裡人都說，阿禾和春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王嬸經常來串門，說阿禾現在比以前更愛笑了。
”阿禾。”一天早上，春生神秘兮兮地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阿禾跟著春生來到他們小時候常去的稻田邊，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呆了。原本只有一小塊地的矢車菊，現在已經開成了一片花海。藍色的花朵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撒了一地的星星。
花海的中間，有一條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直通到一個小亭子。亭子是用木頭搭建的，上面爬滿了紫藤。亭子裡放著一張石桌和兩個石凳，桌上刻著”春生愛阿禾”五個字。阿禾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你...什麼時候弄的？”
”我們結婚後，我每年都會來這裡種一些。”春生說，”現在，已經這麼多了。這個小亭子，是我親手建的，想給你一個驚喜。” 阿禾撲進春生懷裡，”你太傻了，等了五年，就為了給我這些？” 春生笑著說：”值得的，只要看到你笑，一切都值得。”
一年後，阿禾懷孕了。春生高興得像個孩子，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顧著阿禾。王嬸和李奶奶經常來串門，給阿禾帶各種補品。村裡人都說，阿禾和春生是村裡最幸福的一對。春生還特意去鎮上買了最好的棉布，說要給未出生的孩子做衣服。
”春生。”阿禾坐在屋前的臺階上，看著遠處的稻田，”你說，我們的孩子，會喜歡這裡嗎？” 春生坐在阿禾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會的，就像你和我一樣。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有我們的回憶。” 春生還計劃等孩子出生後，在屋後種更多的樹，讓這裡變得更美。
”春生。”阿禾突然說，”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 ”記得。”春生笑著說，”你總愛跟在我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那時候，我們約定要一起長大，一起變老。現在，我們真的在一起了。” 阿禾靠在春生懷裡，”是啊，我們真的在一起了。” 春生輕輕抱住阿禾，”以後，我們還要一起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看著他們在這片稻田裡奔跑。”
”春生。”阿禾輕聲說，”春風不問舊人，但新人已在春風中重生。” 春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句話，很適合我們。就像這些矢車菊，每年都會重新開放，我們的愛情也會一年比一年更深。” 阿禾點點頭，輕輕撫摸著肚子，”我們的孩子，也會在這片土地上幸福地成長。”
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阿禾的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春生輕輕撫摸著阿禾的肚子，感受著裡面小生命的跳動。遠處的稻田裡，矢車菊開得正好，藍色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為這對歷經磨難的有情人祝福。
阿禾靠在春生懷裡，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她知道，母親在天之靈，一定會為他們感到欣慰。春風不問舊人，但新人已在春風中重生。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五年前的約定，終於在這個春天開花結果。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