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里的約定：春風不問舊人_第6章 婚禮
第6章 婚禮
阿禾母親的好轉來得突然，像是迴光返照。那天早上，老人家竟然自己下了床，精神好得讓阿禾和春生都嚇了一跳。
”今天天氣好。”阿禾娘站在院子裡，陽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阿禾，去鎮上扯布，做嫁衣。”
阿禾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娘，您...”
”傻丫頭，哭什麼。”阿禾娘笑著擦去女兒的眼淚，”娘想看著你出嫁，想親手給你梳頭。”
春生站在一旁，眼圈也紅了。他昨晚幾乎一夜沒睡，醫生的警告還在耳邊迴響。
”嬸子，您...”春生的聲音有些哽咽。
”春生。”阿禾娘拍拍春生的手，”好孩子，娘等這一天，等了五年了。”
訊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雲溪村。王嬸第一個跑來，手裡提著一匹紅色的綢緞。
”阿禾，這是我壓箱底的好料子，給你做嫁衣。”王嬸的眼睛亮晶晶的，”春生這孩子，值得。”
李奶奶也來了，顫巍巍地捧著一個木盒子，”這是當年我出嫁時穿的繡花鞋，給你。”她開啟盒子，裡面是一雙精緻的紅色繡花鞋，鞋面上繡著並蒂蓮，針腳細密得像是新的一樣。
”李奶奶...”阿禾的眼淚又要掉下來。
”傻丫頭，這是喜事。”李奶奶拍拍阿禾的手，”春生這孩子，等了你這麼多年，不容易。”
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都來了，大家圍坐在阿禾家的院子裡，一邊做活一邊聊天。有人裁布，有人繡花，有人準備嫁妝，熱鬧得像過年一樣。
”阿禾姐，你看這個花樣好不好看？”小芳拿著一塊繡著鴛鴦的手帕，”我娘說，這是她和春生哥一起選的。”
阿禾接過手帕，發現上面的針腳雖然稚嫩，但心意滿滿。
春生也沒閒著，他一大早就去了鎮上，用自己這些年攢下的錢，給阿禾買了一對金鐲子。回來時，他的手裡還提著兩尾活蹦亂跳的鯉魚。
”嬸子，給您補補身子。”春生把魚交給阿禾娘，”醫生說，多吃點好的。”
阿禾娘看著春生，眼睛裡滿是慈愛，”好孩子，娘沒看錯你。”
婚禮定在三天後，簡單但溫馨。阿禾娘堅持不要鋪張，說只要女兒幸福就好。
”阿禾。”阿禾娘把阿禾叫到身邊，”娘沒什麼給你的，這個給你。”她拿出一個紅布包，開啟是一枚銀簪子，樣式很簡單，但很精緻。
”這是...”阿禾問。
”這是你外婆給我的。”阿禾娘說，”現在給你，希望你也能幸福。”
阿禾把簪子插在頭髮上，對著鏡子照了照。鏡子裡的姑娘穿著紅色的嫁衣，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但眼睛裡卻有掩不住的擔憂。
”娘，您會好起來的。”阿禾輕聲說。
阿禾娘笑著點頭，”娘會看著你出嫁，會看著你幸福。”
婚禮前一天，春生帶阿禾去了他們小時候常去的稻田。五月的風帶著稻花的香味，吹得人心裡暖暖的。
”阿禾。”春生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這個給你。”
阿禾開啟一看，是一對金鐲子，樣式很簡單，但很精緻。
”春生...”阿禾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是我這些年攢下的錢買的。”春生說，”雖然不多，但是我的心意。”
阿禾把鐲子戴在手腕上，金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春生。”阿禾輕聲說，”我們...會幸福的，對嗎？”
春生握住阿禾的手，”會的，一定會的。”
兩人在稻田邊坐下，春生從懷裡掏出一包矢車菊的種子。
”明天婚禮後，我們一起種。”春生說，”以後每年，我們都來這裡種一些。”
阿禾點點頭，”好。”
”阿禾。”春生突然說，”你知道嗎？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你回來了，我要怎麼告訴你，我有多想你。”
阿禾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我知道，我都知道。”
”現在，你終於回來了。”春生輕輕抱住阿禾，”我不會再讓你走了。”
婚禮當天，全村人都來了。阿禾穿著紅色的嫁衣，頭髮上插著母親給的銀簪子，手腕上戴著春生送的金鐲子，美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
春生穿著新做的藍色長衫，站在阿禾家門口，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春生哥，別緊張。”小芳在一旁笑著說，”阿禾姐又不會跑。”
春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婚禮很簡單，但很溫馨。阿禾娘坐在主位上，看著女兒和春生拜天地，眼睛裡滿是幸福的淚光。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當春生和阿禾面對面拜下去的時候，阿禾孃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送入洞房！”
阿禾被送入洞房，春生在外面招呼客人。阿禾娘坐在床上，拉著阿禾的手。
”阿禾。”阿禾孃的聲音很輕，”娘...很高興...”
阿禾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娘，您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阿禾娘笑著點頭，”娘...會看著你...幸福...”
夜深了，客人都散了。春生走進洞房，看見阿禾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
”阿禾。”春生走過去，”怎麼了？”
”我擔心娘...”阿禾的聲音哽咽著。
春生輕輕抱住阿禾，”別怕，有我在。”
阿禾靠在春生懷裡，”春生，我們...會幸福的，對嗎？”
春生吻了吻阿禾的額頭，”會的，一定會的。”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稻田上，一片銀白。
阿禾娘站在窗前，看著新房的方向，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老頭子。”阿禾娘輕聲說，”我們的女兒，終於幸福了...”
第二天一早，阿禾醒來，發現春生已經不在身邊了。她起身，發現春生正在廚房做早飯。
”春生。”阿禾走過去，”你怎麼起這麼早？”
春生回頭笑了笑，”給娘熬點粥，醫生說，要多吃點清淡的。”
阿禾走過去，從背後抱住春生，”謝謝你。”
春生轉過身，輕輕吻了吻阿禾的額頭，”傻瓜，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
阿禾娘坐在院子裡，看著女兒和女婿，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阿禾。”阿禾娘招手，”過來。”
阿禾走過去，蹲在母親身邊。
”春生是個好孩子。”阿禾娘說，”你要好好對他。”
阿禾點點頭，”我會的。”
”娘...”阿禾輕聲說，”您會好起來的，對嗎？”
阿禾娘笑著點頭，”娘...會看著你...幸福...”
但是，當阿禾轉身回屋時，她看見春生站在醫生身邊，兩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阿禾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