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_第5章 是少爺

是少爺。

他的眼睛通紅，臉上全是血，嘴裡還叼著一塊肉——不知道是從哪個家丁身上咬下來的。

他撲到老爺身上，一口咬住老爺拿斧頭的那隻手。

老爺慘叫一聲。斧頭掉在地上。

少爺沒鬆口。他像一條瘋狗一樣，死死咬著，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畜生!畜生!」老爺用另一隻手打他的頭。一下，兩下，三下。少爺就是不鬆口。

血從老爺手上流下來，流了一地。

道士站在旁邊，臉色煞白。

我趁沒人注意，慢慢蹲下去，把那把斧頭撿起來。

少爺終於鬆口了。他抬起頭，嘴裡叼著一截東西——是老爺的手指頭。

他嚼了嚼, 嚥下去。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道士。

道士往後退了一步:「別......別過來......」

少爺爬過去。他爬得很慢, 肚子貼在地上，手腳並用。一邊爬，一邊流口水。

道士轉身就跑。少爺撲上去，抱住他的腿，一口咬在小腿上。

道士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少爺爬到他身上, 開始啃。啃腿。啃肚子。啃??口。

道士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沒了聲。

老爺捂著手, 縮在牆角, 渾身發抖。

整個屋裡全是血??味。家丁早就跑光了。

我握著斧頭，站在原地, 看著這一切。

少爺把道士的肚子咬開了，把頭鑽進去，在裡面拱來拱去。血濺了一地, 牆上、床上、帷帳上，到處都是。

老爺突然爬起來, 往門口跑。

我從身後追上去，一斧頭砍在他腿上。

他撲倒在地, 慘叫起來。

「你......你這個賤人......」

我沒說話, 又是一斧頭, 砍在另一條腿上。

他爬不動了，趴在地上, 像一條死狗。

我繞到他面前，蹲下來。

「老爺。」我說, 「周家吃了這麼多年，現在, 該還了。

」

他看著我, 眼睛裡全是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我站起來,「讓少爺吃完再說。」

少爺已經吃完了道士, 轉過頭，看向這邊。他的眼睛更紅了，滿臉是血，嘴角還掛著腸子。

他看見老爺, 眼睛亮了。爬過來。

老爺拼命往後縮。但兩條腿都被我砍斷了, 動不了。

「別......別過來......我是你爹......我是你親爹......」

少爺沒理他。他爬到他身上，口咬下去。

爺的慘叫聲響起來。

我轉身了。

【十六】

到門口，掏出火摺子。

帷帳是綢緞的，見就著。一瞬間, 苗躥上房頂。

我站在門口, 回頭看了眼。

少爺還在吃。老爺還在叫。

火越燒越大。

直到老爺的慘叫聲停了。直到少爺的身影被吞沒。

姐姐, 我把他餵飽了。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轉走了。

周家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

我站在火場邊上, 看著最後根房梁塌下來。

肚子那個孩不動了。

也好。

周家的種, 不該活著。

我轉身往回。

走出三步，腿軟, 跪在地上。

眼前一黑。

恍惚間，我看見村口站著個人。

是我姐。

她穿著出嫁那天的紅衣裳，衝著我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