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入東宮,我入軍營_第2章 沒有人注意到我

姐姐入東宮,我入軍營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鹹味酥餅古代女性成長大女主爽文

沒有人注意到我。

沒有人來告訴我這個訊息,也沒有人在意我去了哪裡。

我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那輪彎彎的月亮,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姐姐要嫁入皇家了。

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是父母口中那朵“最富貴的花”最好的歸宿。

而我呢?我在這裡算什麼?那個 連命運都懶得看一眼的人,一個被刻意遺忘的影子

我究竟在堅持什麼?

這條路,真的對嗎?

夜風拂過面頰,帶來一絲涼意。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些在書裡讀過的畫面——塞外的風吹過無邊無際的草原,月亮從沙丘上升起,又大又圓,清輝灑滿萬里黃沙,一匹駿馬可以一直跑到天邊,跑到再也沒有高牆和院門的地方。

我猛地睜開眼。

對。

就是那裡。

我不要金絲籠,不要富貴花,不要被人捧在手心裡供著。

我要那遼闊的天地,要那自由的馬蹄聲,要站在最高的地方,看最遠的風景。

我轉身回了屋子,開始收拾東西。

全府上下都在忙著籌備姐姐的婚事,沒有人注意到我在做什麼。我找了一套素淨的男裝換上,將外公送的兵書和筆記塞進包袱,又揣上攢了許久的碎銀子,趁著夜色從後門溜了出去。

京城的軍營離侯府不算太遠,我一路小跑著過去,天亮時分便站在了招兵處。

好在這位皇帝是個開明的,前些年便下旨允許女子從軍,雖然從軍的女子寥寥無幾,但畢竟是個名正言順的門路。我報了名,驗了身手,便成了軍營裡最不起眼的一個小兵。

而侯府那邊,直到姐姐的婚事塵埃落定,母親才忽然想起來問了一句:“霽安呢?怎麼好幾日沒見著她了?”

下人們面面相覷,誰也答不上來。

父親皺著眉吩咐人去找,找遍了府裡府外,連個影子都沒有。

母親急得直掉眼淚,父親則怒氣衝衝地去找外公理論:“都是您教的好功夫!把她教得心都野了,如今竟敢私自離家,成何體統!”

外公坐在太師椅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們管不了就別管了。”

“她是個姑娘家!”父親急得直跺腳,“姑娘家就該嫁人,一輩子安安穩穩待在宅院裡相夫教子,哪有往外頭跑的?您這不是害了她嗎?”

“你們這些老頑固,”外公放下茶盞,冷哼一聲,“她不是你們的金絲雀,她是隻鷹,你們關不住的。”

父親氣得拂袖而去,母親哭了一場,終究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派了人出去打聽,卻遲遲沒有訊息。

而那時候的我,已經隨著軍營的隊伍開拔了。

新兵的日子不好過。

我從最底層的雜役做起,劈柴、挑水、刷馬、跑腿,什麼髒活累活都幹。軍中沒有閨閣小姐,沒有人會因為我姓沈就給我半分優待。

我咬著牙熬,手上的繭子磨破了又長,長好了又磨破,臉蛋被曬得黝黑髮亮,跟從前那個白白淨淨的侯府小姐判若兩人。

可我一點也不覺得苦。

因為我終於看到了書裡寫的那片天地。

隊伍一路向西,走了整整兩個月,終於抵達了邊關。

當我第一次站在城牆之上,看到眼前那片無邊無際的沙漠時,我幾乎忍不住要落下淚來。

黃沙萬里,直鋪到天際。月亮從地平線上升起,大得驚人,清冷的光輝灑滿了整片沙海,遠處有駝鈴聲隱隱約約地傳來,風裡帶著乾燥的沙土氣息。

和我夢裡的,一模一樣。

“我來了。”我對著那片無人的沙漠輕聲說。

然後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在邊關一待就是三年。

三年裡,我從一個不起眼的小兵做起,靠著外公教的功夫和兵書戰策裡的學問,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邊關不比京城,這裡靠實力說話,誰能在戰場上刀敵,誰就是好漢,沒人管你是男是女。

我刀過馬賊,打過蠻族,在沙塵暴裡救過被困的袍澤,在斷糧的絕境中帶著一小隊人馬突圍成功。

每一次立功,身上的傷疤就多一道,職位也往上升一階。

三年後,朝廷下令調邊關部分軍隊回京休整,我跟著隊伍回到了闊別已久的京城。

進城那天,我特意繞開侯府那條街,先去看了外公。

老人家的宅子在城東,門前的槐樹又長高了不少。

我翻牆進去的時候,外公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聽見動靜睜開眼,渾濁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好一會兒,忽然猛地站了起來。

“霽安?!”

“外公。”我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外公快步走過來,粗糙的大手抓住我的肩膀,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

黑了,瘦了,但肩膀寬了,胳膊粗了,整個人壯實得像頭小牛犢,跟三年前那個沉默寡言的小姑娘簡直判若兩人。

“好!好!好!”外公的眼眶紅了,聲音卻洪亮得很,“有我當年的風範!好樣的!”

我陪外公坐了一個時辰,說了些邊關的事。

老人家聽得津津有味,末了忽然嘆了口氣,說:“你姐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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