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入東宮,我入軍營_第3章 姐姐怎麼了

姐姐入東宮,我入軍營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鹹味酥餅古代女性成長大女主爽文

“姐姐怎麼了?”我問。

外公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還能怎麼樣?皇家的兒子,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的。太子殿下新納了一房側妃,寵得不行,你姐姐她......爭也沒辦法爭,整日悶悶不樂的,身子也大不如前了。”

我沉默了片刻。

其實我早就猜到會是這樣。深宮似海,姐姐那樣的性子,如何能在那樣的地方活得舒坦?

可我沒有資格說這些話。當初是我自己選擇離開的,如今也沒有立場去評判什麼。

臨別時,外公拉著我的手,眼裡滿是驕傲:“霽安,你比你爹強,比你娘強,比這個侯府裡所有人都強。別管別人怎麼說,走你自己的路。”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拜別外公之後,我跟著軍隊繼續整休。沒過多久,朝廷論功行賞,我因在邊關戰功卓著,被破格提拔為副將。

訊息傳出,朝堂上一片譁然。

“副將?一個女人?”

“成何體統!”

“邊關無人了嗎?竟讓一個女子擔當此等重任!”

質疑聲鋪天蓋地,我早就料到了。

兵部設了一場校場演武,讓我當眾展示武藝。我站在校場中央,看著那些滿臉不服的武將們,只說了一句話:“不服的,儘管上來。”

那天下午,我一連打趴了十七個人。

長拳、短打、刀法、槍術、騎射,每一樣我都拿得出手。那些質疑我的聲音,被拳頭和刀鋒一一打碎。校場上最後一個對手被我掀翻在地時,全場鴉雀無聲。

從此,再沒有人敢說我一句不是。

皇上在金殿上親口誇讚:“忠勇侯府,果然是將門虎女。”又賜了我一座宅子,賞了金銀絹帛,封號“鎮遠將軍”,雖只是五品,卻是實打實的軍職。

那天早朝,我穿著盔甲站在武將之列,滿朝文武都在偷偷打量我。而我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父親。

他就站在文臣的佇列裡,穿著忠勇侯的朝服,臉色白得像紙,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認出我了。

當然認得出。就算我黑了,壯了,穿著盔甲佩著刀,這張臉總歸沒變。他那雙看了我十五年的眼睛,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女兒?

父親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我沒有在意。

下朝之後,我回了侯府。

說是回,其實更像是做客。

這座我曾經生活了十五年的宅子,如今看起來又小又舊,院牆低矮得彷彿一步就能跨過去。

母親在大廳裡等著,看見我進來,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有心疼,有愧疚,有驚訝,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霽安......”母親的眼眶紅了,伸手想摸我的臉,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我站在那裡,看著面前這個三年未見的母親,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環佩叮噹的聲音。

“母親,聽說妹妹回來了?”

沈霽月走了進來。

她穿著織金繡鳳的宮裝,頭上珠翠環繞,臉上敷著精緻的脂粉,比我離開時更美了幾分。

可那美里頭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眼下的青黑被脂粉蓋住,卻蓋不住那股子鬱結之氣。

她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霽安,你這是怎麼了?”

她上下打量著我,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怎麼曬得跟塊炭似的?嘖嘖,你這一身,怕是連個正經人家的公子都嫁不出去了。

母親臉色一變,小聲說:“霽月,別亂說,你妹妹她是......”

“是什麼?”沈霽月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在外面野了三年,也該收收心了。母親,您趕緊給她尋門親事吧,再晚些就更沒人要了。”

我看著姐姐那張妝容精緻的臉,看著她眼底那抹強撐出來的高傲,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三年前,姐姐也是這樣站在花園裡,笑話我又黑又壯,不像個姑娘家。

三年過去了,她被困在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日復一日地爭寵、嫉妒、生病,而我去了塞外,去了沙漠,去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去到的地方。

她甚至不知道我是誰。

“霽月。”母親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急切,“你妹妹她......她就是那位鎮遠將軍。”

沈霽月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猛地轉過頭來,瞪大了眼睛看著母親,又緩緩轉回來看著我。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震驚、不信、困惑、不甘,種種情緒翻湧交織,最後化作一片茫然。

“你......你說什麼?”

“鎮遠將軍,”母親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發抖,“就是霽安。”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燭花爆開的聲音。

沈霽月呆呆地看著我,嘴唇微微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我站在那裡,盔甲上還帶著邊關的風沙氣息,腰間的佩刀在燭光下泛著冷光,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姐姐,你不知道吧。

這些年,你爭的、搶的、拼了命想要抓住的那些東西——榮華、富貴、恩寵、地位——我從來就沒稀罕過。

我要的,是天高地闊,是萬里黃沙,是月亮從沙丘上升起時那種無邊無際的自由。

你困在深宮裡,做了那朵最富貴、也最脆弱的金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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