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城春事_第5章 也許我爹是有什麼迫不得已的原因
也許我爹是有什麼迫不得已的原因,起碼他沒有賣掉我們......
他在家的時候,對我和姆媽很好。
打烊後路過街邊,他會給我買最喜歡的糖葫蘆......
想來想去,我辨不清。
放任這份帶著恨意的思念緩慢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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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霍燃回過來電話。
我聽出他的疲憊,於是絞盡腦汁撒嬌逗他開心。
等他聽起來終於高興些,我才放下心:
「督軍,今天去看了中醫,大夫說我宮寒。」
霍燃無奈:「讓你平時不要貪涼。」
「嗯,我錯了,那你幫我暖暖。」
那邊,霍燃還在翻閱檔案,隨意答道:「我怎麼幫你......」
過會兒,他突然反應過來。
電話那頭,呼吸微重。
霍燃嗓音沉啞:「大半夜的敢這麼勾我,就仗著我在駐地回不來是吧......」
我笑嘻嘻問:「督軍,你現在是不是很熱?」
他忍了半晌:
「嗯......熱。」
「熱就對了,你熱我就暖了。」
「唔......也不是很暖,算了,你熱著吧,我先睡了。」
捉弄完霍燃,我安安穩穩睡了一場黑甜的覺。
結果半夜,忽然被一陣鳴笛聲吵醒。
睜開眼,竟然在車裡!
女傭阿玲緊張地搓搓衣服:「小姐,督軍叫我們帶您來的,興許有什麼急事,您一會兒去看看吧!」
汽車鳴笛兩聲,停穩在一幢灰白調的小樓前。
遠處就是練兵場,探照燈打過來,晃得我眼前一白,腦袋徹底傻了。
車窗外,高大的男人緩步走過來。
霍燃開啟車門,似笑非笑地問我:「阿凝,睡好了麼?」
我被他身穿軍裝的冷肅模樣迷住了眼,腦子發矇,乖乖回答道:「睡,睡好了......」
「睡好了就行。」
他毫不憐惜地一把扛起我:「我還沒睡好,你幫幫我,嗯?」
天旋地轉。
霍燃單手扛著我走,他??前的徽章冷硬,硌得我腿疼。
身上的溫度高得離譜,單是掌上的溫度,就如同火爐,我不敢相信其他地方......
我打了個寒戰,這才明白自己是個什麼處境。
我連忙哭泣求饒:「督軍,督軍,我錯了......」
霍燃睨我一眼,毫不留情地把我甩在軍床上: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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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外面哨聲響起,士兵們早早拉練起來。
我被吵醒,艱難睜眼,發現自己只睡了半個小時。
軍床又窄又硬。
霍燃側身抱著我,快把我擠到了牆角。
「喂,霍燃,醒醒!」
我心中有氣,連名帶姓推搡他。
「阿凝,別鬧......」他眼都未睜,身體微微動了下。
我一下子渾身僵硬。
脖子不可抑制地爬上一層緋紅:
「你,你......混蛋!你出去!」
霍燃幫我放好了熱水,我洗澡前,賭氣反鎖上了門。
鏡子裡,我紅唇發腫,烏髮凌亂。
脖頸上的痕跡斑駁,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我一邊洗一邊暗罵霍燃禽獸。
始作俑者還在彬彬有禮地敲門:「阿凝,衣服送過來了,要我遞給你嗎?」
「不用!」
「我就是光著不出去,也不會穿你給的衣服!」
霍燃哈哈大笑。
最終,我還是抵不過冷,氣鼓鼓地從門縫抽走衣服。
對鏡穿戴時,霧氣漸漸散去。
昨晚留下的兩個手印,清晰地在鏡子上顯現出來。
我絕望地捂臉。
......
「這幾套換洗衣服,你昨晚就讓阿玲帶來了?」
我不自然又有些疑惑地問。
霍燃從來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在這之前,我從沒來過駐地。
而這次,他卻讓阿玲給我帶了好幾套換洗衣物。
明顯是打算讓我長住幾天的。
「嗯,來這裡陪我幾天。
」
他一本正經捏住我的下巴,輕啄一口:「不是讓我給你暖嗎?一晚上怎麼夠?」
我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霍燃中午帶我去軍區食堂吃了飯。
下午他開完會回來,又帶我去靶場練槍。
「手臂端平,重心放穩。」
霍燃把著我的胳膊和腰調整角度:「瞄準,開槍。」
「嘭」的一聲。
子彈利落劃過,直中靶心。
霍燃由衷讚歎:「阿凝,你很有天賦。」
長槍和手槍的用法不同,霍燃一一教過。
我有些累,心中卻一直被亢奮佔據,硬是跟霍燃練了一下午。
他給我擦汗的時候,我抱著他的脖子撒嬌:「為什麼教我練槍?難不成讓我參加你們駐地的射擊比賽?」
手帕擦過鼻尖,霍燃垂著眸,溫聲道:「阿凝,我讓你學槍,是為了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能保護好自己。」
「關鍵時刻,你要拿它刀人。」
霍燃把剛剛最趁手的一把勃朗寧手槍放在了我手心。
我愣了愣,心中有些忐忑:「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蘇城的軍火庫被炸了,我要帶兵去處理,可能會開戰。」
他眉宇間罕見流露出一絲凝重。
「走之前,我想教會你用槍。」
霍燃剛剛吞併鶴城一年,根基並不穩固。
他在蘇城的轄區,與鶴城只有一省之隔。
如果那邊燃起戰火,鶴城也岌岌可危。
一個戰敗的軍閥,下場是什麼不言而喻。
霍燃表面浪蕩不羈,可他其即時刻處於巨大壓力之下。
他的能力卓絕,手段雷霆,這些年從無敗績。
但戰事無常,誰也不能保證,誰的運氣能一直好下去。
我意識到,他的需求為什麼異於常人地旺盛。
不僅是因為迷戀我的身體。
更是因為,時刻神經緊繃的他,需要一個發洩途徑。
他少年老成,從未在我面前露出過異樣情緒。
我從前問過他。
對我這麼好,我該回報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