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城春事_第9章 嘶

鶴城春事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無庸民國甜寵言情民國愛情

「嘶。」

我毫不猶豫地下嘴,霍燃卻沉沉笑起來。

他逗我說:「就是這種感覺。咬得再重一點,阿凝。」

尾音繾綣,他俯身吻上我的額頭。

我意識到自己幼稚,吐掉他的手指,冷靜下來:

「你不是和陸小姐結婚了嗎?還來找我做什麼?」

霍燃看著我不說話。

我推門進了船艙,他緊接著跟進來。

無數思緒掠過我腦海。

沒等我反應過來,艙門就被反鎖,霍燃反手把我抵在門板上。

「你幹什麼......唔......」

狂風驟雨般的吻落下來。

像是在懲罰蹂躪,又像在訴說思念。

帶著某種迫切,兇狠地攻城略地。

我被吻得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霍燃好心撈起我,緩下攻勢,吻得纏綿又溫吞。

腿間明顯被某個灼熱抵住。

我驚了一下,趕忙推開他。

「婚禮是假的,做局而已。」

「小沒良心的,你是真打算去找下家?」

他氣急,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灼熱的呼吸掃到我的面頰上,我盯著這張時常出現在夢境裡的臉,淚水漸漸盈滿了眼眶。

霍燃嘆了口氣:「阿凝,我沒有不要你。」

「你是我最珍貴的寶貝,我丟了誰都不會丟了你。」

我怔怔看著他。

霍燃從沒有說過這樣直白的情話。

他在床上總是混不吝。

纏著我一次又一次墜入慾海。

我感受過無數次親密。

卻依舊不敢確定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此刻,心中好像有某個缺口被輕柔修補。

25

回程的軍艦上。

我見到了阿玲和張嫂。

一瞬間,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連忙抬眼看向霍燃:

「你早就知道我在哪裡?」

霍燃笑了笑。

他抱著我,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一件件講給我聽。

鶴城的婚禮,是一場各取所需的表演。

陸辭林在鶴城丟了重要機密,怕南京怪罪,急忙用聯姻的幌子拖延時間。

作為回報,他可以讓南京政府施壓,逼兩股軍閥勢力退兵。

霍燃答應了合作,暗地裡派人跟著陸辭林的人搜查。

打算順勢截下成果。

可惜一直沒找到。

我靜默地垂了眼。

我小的時候,陸辭林就在鶴城建立了地下情報系統。

人都有路徑依賴,特工也不例外。

在過去成功經驗的潛意識影響下,他再一次把東西存放在了舊聯絡點,典當行。

他太自負,寧願相信情報是丟失在其他環節,也沒聯想到我身上。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

霍燃說,只有幾日的期限。

陸辭林再找不到,就要被南京政府問罪。

「那陸清語呢?」我思考片刻,還是問了我最在意的問題。

「就算她父親被逮捕,但她嫁給了你......」

霍燃認真道:「她沒有嫁給我。」

「我壓根沒向南京政府遞交婚書。」

我微訝:「你騙陸辭林?」

「他已經急昏了頭,哪有工夫確認別的事?」

霍燃冷笑了聲:「他以為我不知道,蘇州的事端就是他暗中挑起的。他敢先擺我一道,我就能後捅他一刀。」

「這個把柄,會大有用處的。」

「至於陸清語,她是德方的間諜,這一點她父親也不知道。」

「德國人已經從陸辭林那裡拿到了南京鐵礦的開採權,要求她把機密再偷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政客的把戲永遠複雜又虛偽。

親如父女,也會有避著對方的陰暗面。

我想起萬國飯店的燈光下,陸清語提起她父親時,崇拜之情那般真摯。

所以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26

陸辭林最終被告上了軍事法庭。

控方稱他洩露軍方機密,應處以死刑。

南京政府默許他用鐵礦和德國人交易,結果鐵礦給出去了,新式武器卻沒有蹤影。

總統震怒,也不願意保他。

法庭上,陸辭林形容狼狽,頭髮花白。

和往日意氣風發的高官形象大相徑庭。

「法官,我有異議!東西是在鶴城丟的,和霍燃脫不了干係!」

霍燃則風輕雲淡地遞上一份材料。

是陸清語通敵叛國的證據。

在南京政府供職期間,她暗中給德國人傳遞過軍政府的不少機密訊息。

證據確鑿, 正好成為霍燃巧妙反擊的武器。

「很明顯, 陸長官的女兒是一名潛伏已久的德方諜報人員。德方給她下達了追回機密的指令, 在我們婚禮期間, 她趁亂將東西轉移給了德方接頭人。」

陸辭林怒目圓睜:「你放屁!東西早就丟了,怎麼可能......」

說到一半,他住了嘴。

婚禮期間,他自己明確給南京打過報告,說東西還在,因為女兒舉辦婚禮, 要耽擱幾天才能返程。

承認了, 就坐實了自己主動欺瞞。

不承認,就落入霍燃的陷阱。

進退兩難。

陸辭林頹然跌坐在地。

最終, 軍事法庭宣判陸辭林和陸清語死刑。

27

風波過去後,我把那塊機械錶交給了霍燃。

自從我懷孕, 他就在別館二樓設了個書房。

把一半的軍務都搬到這裡處理。

我把表拿給他的時候, 他正在看檔案。

以為我又從洋行給他買了什麼小玩意兒要展示。

他擱下了檔案, 把我抱到懷裡,欣然戴上了表。

銀色的錶帶箍在他手腕上, 顯得他指節修長,手背筋絡突出。

「阿凝, 這個有什麼作用?」

他敏銳地發現,機械錶的軸承裡並沒有滾珠,錶盤上的秒針是卡著不動的。

這樣的表並不是用來看時間。

我還沒開口解釋, 霍燃突然福至心靈。

他先是把手放在我肚子上,輕輕摸了摸。

像是在安撫肚子裡的寶寶。

漸漸地, 大掌下滑到我裙邊, 翻著花樣展示。

「這樣?」

「還是這樣?」

「你......別......」臉頰像是被一下子蒸紅。

我氣鼓鼓地咬他脖子:「我每次送你東西,都是讓你這樣用的嗎?!」

上次買的琺琅花瓶, 霍燃說是沒收著力,不小心才撞碎的。

送他的領帶, 他只在不穿衣服的時候才戴給我看。

他美其名曰:「阿凝, 是你送我的禮物,我自然只展示給你!」

好不容易把他勸正經了一點, 我認真給他解釋了一遍這塊表的由來。

我指尖點點錶盤:「裡面可能藏著機密。」

霍燃笑了, 眸中溢位點點星光。

他抱著我狠狠親了一口:「阿凝, 你真是我的寶貝!」

後來,經駐地的武器專家檢驗,表裡藏著的, 是德軍新式坦克的關鍵零件微模型。

有了這些零件資訊, 結合已掌握的情況, 很快就能仿製出德式 PzKpfwI 輕型坦克。

駐地成功製造出第一架坦克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歡呼。

「阿凝,這是你的功勞!」

霍燃不吝嗇獎賞我, 他當著所有軍將的面, 給我頒發了一等功榮譽勳章。

所有人議論紛紛。

「這一輛坦克,起碼能保鶴城三年平安!」

「保什麼平安,我們要開著它去開疆擴土!」

「阮小姐真是厲害,怪不得督軍喜歡她......」

霍燃和我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裡的笑意。

花瓣紛揚,我們邂逅在彼此生命裡,註定要享受這一場盛大暖融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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