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盼春風_第七章 拽我的正是晏雙雙
拽我的正是晏雙雙,對我使眼色說:「咱們快跑!」
我難道是那種隨便跟著人私奔的人?
可數日不見,她清瘦不少,一雙狹長眸子,望去勾魂攝魄,裡面影影綽綽,如同映著碧空萬里。
等我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竟然真的跟著她跑了!
難道我真的是個顏控?我正反思,晏雙雙忽然問我說:「我說了讓你等著,你為何不等?」
我理直氣壯說:「你一聲不響就跑了,現在反倒來質問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 若我不是一聲不響就跑了,你就會一直等著我?」
被她一說,好像確實是這個意思。我閉上了嘴,她眼中卻蕩滿了笑意,凝視著我,忽然低下頭來,將我的手貼在她的臉頰上。
隔著一層薄紗,我分明地感覺到她的溫度,一路漫溯而來,連帶著我的面頰,也猛地一紅。她比我高,卻這樣在我面前俯首,我心跳得飛快,就好像揣著春風裡的蝴蝶,只要一張口,就要洩露全部的心事。
到底,我結結巴巴說:「你…… 你這是做什麼?」
「阿鄔。」她柔聲道,「不要嫁給他,好不好?」
「不嫁他,我又能嫁給誰?」
「嫁給我。」
我瞪大眼睛:「你瘋了!我們都是女子,女子同女子,又如何能夠成親?」
她沒有說話,又拉著我的手探向了她的胸口。我大驚失色,掙扎說:「咱們兩個都一樣,幹什麼要我摸你的?」
她說:「你仔細感受一下,咱們真的一樣嗎?」
我聞言,手下意識在她胸口摸索兩下,卻又忽然僵住。她臉上現出笑意,問我說:「感覺出來了嗎?」
我乾笑著收回手:「是有些不太一樣…… 沒想到你比我還平呢。」
「你應該猜到了。」
我說:「我什麼也沒猜到!」
她卻不由分說,將我的手又拉到她的喉嚨上,我崩潰道:「你有話說話,幹什麼逼著我摸來摸去,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不這樣,我怕你不信我。」她說,「阿鄔,你瞧,我有喉結。」
我:「……」
我實在騙不了自己了,沉聲道:「你放開我。」
她放開我,我看著她,半晌,遲疑地抬起手。
她配合地低頭,那張自來到許歸山起,便戴在她臉上的面紗,終究是被我摘了下來。
正是一日的好時光,百里許歸山寂靜無聲,桃花深深淺淺,搖落漫天煙霞。
這樣的景色間,她…… 他的眉眼依舊如畫,卻比往昔都要鋒芒畢露。我看著他,恍惚間想到,怪不得他這樣的高。
原來…… 我的小師妹,是一個男人!
我用力地吸了口氣:「你為什麼要騙我?」
「那時我上許歸,身負血海深仇,兆叔護送之下,方才勉強逃出生天。為了掩人耳目,我才扮做女子。」他忽然對我笑了一下,「靈感還是你給我的。」
我?
我忽然想到初見時,我爹罵我不但腦子不好,連眼神都很不好——原來是我自己,將他誤會成了女子!
我有些心虛,小聲嘟噥說:「那時你確實像個女孩子嘛。」
「我長得像我孃親。」他眉眼間帶上了幾分懷念之色,「她傾國傾城,我不過沾了幾分光罷了。」
我一時心生嚮往:「你只是幾分相像就這樣好看,真想知道你孃親到底多美。」
他卻警覺道:「阿鄔,你不會真的喜歡女子吧?」
「誰喜歡女子了!」
「那你喜歡我,不是因為我是女子?」
我下意識說:「自然不是。」
卻又猛地反應過來,一瞬間,面紅耳赤道:「誰說我喜歡你了!」
「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他看著我的眼睛,輕聲說,「我都傾心於你、愛慕於你,師姐,不要嫁給沈玠,因為這世上,最同你相配的人,明明是我。」
沸騰的心跳中,我再不敢看他,怕洩露自己的一腔情愫,卻又記起一件事來:「這些天,你跑去哪了?」
「去將我爹留給我的東西拿回來。」他面上笑容略淡了一點,「只是我去晚了一步,那些東西已經落入了……」
他說到一半,猛地回頭:「什麼人?!」
09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門外,沈玠正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
耳中似乎還殘留著晏雙雙的聲音…… 不,不該叫他晏雙雙了,我問沈玠:「追查到李昶的下落了嗎?」
「沒有。」他皺著眉,看起來有些疲憊,「師父如何了?」
「還是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