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少爺的血是甜的_第十章 這不就是想讓我去找賀如山嗎
這不就是想讓我去找賀如山嗎?
「你知道了?」她語氣驀然一鬆,打了個酒嗝:「看他留下玉佩,我就知道他是來要人了……」斜睨我一眼:「我也知道,唱月在他身上,你才安全…… 你娘我整天打打殺殺…… 懲惡揚善,很忙!如山那小子,自你九歲那年第一次見著了,就對你掛念得緊。正好…… 給他師孃帶帶小師妹。」
「九歲?」我睜大眼:「九歲那年的小啞巴,是他?」
「嗝!不是他,還有誰?人家在那小解,你倒好,站在旁邊全身上下給人看了個遍。他、他他賀家是什麼來頭,摸一下就定終身!這不得把你給定了……」
我站起身,看著前方,又一次驚喊:「是他!」
九歲那年,爹的忌日,來了個眉清目秀的少年。
我娘又犯糊,在我睡夢中喊渴的時候一咕嚕給我餵了大罐子酒,我就暈乎乎了。
起身小解,卻見崖邊櫻花樹下一個俊秀少年正站著放水,我腳步柔得跟貓一樣,到了他身邊他都未發覺。
直到我指著他放水的那部位,誠心發問:「怎麼跟我不一樣?」他立刻大驚失色挪開,差點掉落懸崖。
我娘這麼一提醒,我忽然想起許多畫面。
下巴,眉目,身影。
在遇到顏子嶽後的漫長日子裡,這輪廓都如影隨形。
樹下,房頂,廊角。
一個黑衣少俠抱著兩把長劍,無動於衷,卻也目不轉睛地看著。
是他。小啞巴,大師兄,賀少爺,賀如山。
看我茫然一陣後立刻起勢往前衝,我娘在身後吆喝:「帶、帶點銀子回來啊!你娘我,嗝…… 不想偷馬騎了……」
敢情這些年她懷裡掏出的大把銀子不是劫富濟貧來的?
是賀少爺孝敬的?
深夜,在城裡最大的風月場所,當初見面的房間,我找到了賀如山。
「賀、賀!」
「賀什麼?」他盯著我,眼中滿是笑意。
「賀如山!」我叫出口。
「所以你想好了?」笑意更甚。
「想什麼?」
「想當少夫人,還是小師妹?」
「我……」
「我幫你想。」他面色從容,大手輕撈,把我架到身前,輕巧地踏上輕功,帶我飛簷走壁而去。
錦衣少年氣息灼熱,耳旁疾風如刃。
這畫面似曾相識。
心中的盪漾也似曾相識。
是那房間的傾身一擋,還是佛像下的狡黠一笑?
是,也不是。
他扮誰卻都是在疼我。
但徹底將我拖入一片深不見底的愛河的,是在那個桂花香氣四溢的晚上,他站在月光撒不到的幽暗林中,不動如山地等著我向他而去。
他站在月光下,聽我說一句「帶我走」。唇邊笑意翩躚。
我突然抱緊了懷裡的人。
「想清楚了?」他笑著問。
我輕勾嘴角,「嗯,我想當少夫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