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少爺的血是甜的_第五章 他還沒說他是怎麼逃出來的
他還沒說他是怎麼逃出來的,就把我塞進暗格中帶著跑了。
我坐在顏子嶽的馬背上,暗忖他怎麼知道機關,還沒找到間隙問,馬蹄子就突然頓下來,掀得我和他都幾乎跌落。
看著攔截的人,我沒法冷靜了。
據賀府大娘所言,這個俠客裝的少俠是賀恩叢的弟弟,賀如山。
而且是鬼魂。
我定睛瞧了他很久,他活生生的,有影子有氣味的,孑然又桀驁地立在我面前。
還對我伸手:「林滿月,過來。」
還知道我的名字。
顏子嶽護著我後退了一點,賀如山也悠然地走近了一點。再一次伸手,再一次重複,語氣裡多了些冷氣:「過來,林滿月。」
6
「你…… 是人是鬼!」我探頭問了一句。
他勾唇笑了下,在月光下很是邪魅:「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是人是鬼,她都不會過去。」身前的顏子嶽發話了,卻聽得我一震,插科打諢這麼久,我從未見識過他有此刻這般冷峻。
賀如山還是笑著,甚至輕鬆地用指尖撫著手上的劍刃。刀光劍影,往他眼裡兌入一絲銳利的殺氣。
「顏子嶽,你的另一隻眼也不想要了?」他低低開口。顏子嶽的身子立刻緊繃起來,卻也遊刃有餘地和他對峙:「如今你可沒那個本事了。」
「哦?」賀如山偏頭看了我一下:「因為你手上有林滿月?」
陡然聽到我的名字,還彷彿有些淵源,我立刻警惕起來。
賀如山發現了我神色波動,淡淡地開口:「小師妹,你知道為什麼會有人到廟裡找你索命嗎?」
乍一聽這個陌生的稱謂,我雙眼瞪大:「小師妹……」
我何曾拜過師?
他卻不以為然,我感覺到顏子嶽的周身都冒出殺氣,賀如山依舊從容開口:「除了你身前這位顏子嶽,還有誰能通風報信,暗中勾結?」
他攝住我凝視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因為要你遭難的,就是他。」
「胡說!我和滿月朝夕相處,是難中摯友!」顏子嶽立刻抓緊我的手,回頭目光堅定地看我:「滿月,你相信我嗎?」
我在賀如山的話中失了神,但眸中顏子嶽如舊的臉正滿是誠懇,我愣愣地,下意識點了點頭。
他很感激似的握住我的手,另一隻手策馬調轉了方向,賀如山紋絲不動地立在黑暗中,絲毫沒有想追的意思。
顏子嶽頻頻駕馬,速度飛快,我耳邊頓時只有風聲。
然吹著吹著,一股熟悉的桂花香氣突然撲進我的鼻間。
在賀少爺房中,我彷彿就是聞了這香氣才會體內絞痛加劇。
「我們…… 去哪兒?」
「一個故人那裡。」他頭也不回。
我卻一下子鬆開了他的手。顏子嶽身體一僵,啞聲喊我:「滿月?」
「真的是你嗎?」我聲音發顫。
「什麼?」他停了馬,轉頭焦急看著我。那抹桂花香氣頓時濃烈了。
我立刻跌下馬,不住後退:「顏子嶽…… 你到底是誰?」
他眸中複雜,焦急化作了淡漠,又漸漸、漸漸地凝起一絲冷笑。同時我看到了他身後慢慢走來的人。
那個風塵場所的客人,被我在房中溜圈的男人。
各種疑惑迎刃而解,我轉身開始快速奔跑。
「林滿月!」顏子嶽大喊,竟然追了起來。
我奮力跑著,視野顛亂,心中驚懼,身後馬蹄聲靠近了,我卻在搖曳的視線中看到了那個不動如山的身影。
他紋絲不動,彷彿在等我。跑近之後,我甚至看到賀如山嘴角帶著笑。
「帶我走!」我向他伸出了手。一股大力不容分說地傳到我的掌心,賀如山腳踩輕功,抱著我就躍上了一處高枝,接連再踩,身後的腳步皆拋之腦後。
風聲灌耳,身旁的少俠矯捷有力,我的驚懼漸漸在他熟悉的氣息中消散了。
那是賀恩叢的氣息。
7
賀府大婚,張燈結綵。
我和賀如山坐在賀府對面的酒樓三層,手裡旋著一個茶杯,見新娘的花轎緩緩下落。
他帶笑自言自語:「居然活下來了,看來我的劍還不夠快。」
「你不是賀恩叢麼?」這個問題我已問了他一夜。他卻還是如在夜晚裡聽到後的表情一樣,轉頭淡淡地看我一眼,篤定回答:「我不是。」
所以我才提議要來看這盛大的婚禮。
昨夜他將我帶到一處桃林,山下有一座破敗的小屋,像是他的藏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