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少爺的血是甜的_第三章 一路逃命奔跑

一路逃命奔跑,竟不知這路如此曲折。感受到邪氣攻心時,我倒在了一座華府前。

賀府。

這賀府,不會是那個賀吧?我昏昏沉沉地想,身子使不出力,只能先找個角落睡下來。

睜眼時天已黑透,我身上黑色皮膚的面積也越來越大,從身上開始爬到我下巴上了。

我身上這身黑皮,是有來由的。

我娘是江湖殺手,手上的人命亂葬崗已經葬不下了。天下第一的邪門武功「黑手六式」就是靠殺人來養體內邪氣的,整個江湖只有我娘習得。

我孃的邪氣橫衝直撞,多得裝不下,自然就被肚子裡的我吸收了。

她未教我習武,我從小看盡她手起刀落,也厭惡殺戮。嘗試了各種方法,唯有飲血能夠壓制體內的邪氣長出黑皮膚。

就在我體內躁動著想要飲血時,我神智渙散間突然聽到有細碎的聲音響起。

還聞到了血味。

昏暗的視野中,我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我撐起身,他翻牆的動作因為我的動靜一滯,回頭就與我面面相覷了。

「你聞起來……」我被邪氣支配著,搖搖晃晃向他走去:「很香……」

我伸出黑皮覆滿的手,一股奇力將他拽了下來,男人本想還手掙扎,卻不及我飲血的急切——他受傷的堅實小臂,已被我舉到嘴邊,啊嗚一聲,吮吸起來。

「放…… 放肆!」估計真沒人對他這麼放肆過,所以語氣聽來又驚懼又帶著一絲酥癢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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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的飢渴慢慢被撫慰,手臂的主人竟就這麼讓我吸著。直到我恢復了一些神智,看清了他目不轉睛盯著我的臉。

「好喝嗎?」見我收嘴,賀少爺問得很禮貌。

「對不起!」我反應過來,如臨大敵地扔掉他的手退得很遠。

錦衣華服的少爺俯視著我,半晌,他走過來,把我柔弱無骨的身子打橫撈起,竟往正門去了。

其實我有想過掙扎。

一是沒力,二是……

我也喜歡這個少爺。

進門後賀府頓時雞飛狗跳。

「賀恩叢!這個女人是誰!」一個小姐模樣的人叉著腰攔在我倆身前。

「將死之人。」

他答得敷衍,但也準確…… 因為此刻體內正糾纏著兩種讓我難捱的氣息:嗜血和劇痛。

一路橫行無阻,拐彎推門,最後,他把我扔到一張寬敞的床上,找了一粒什麼藥餵我吞下,就這麼看著我,帶著一點笑:「我中了帶毒的暗器,你胃口倒好,給我喝乾淨了。」

「我……」我方才聽清了他的名字,此刻起身拉他,只顧安撫體內的躁動:「賀恩叢…… 我還想喝……」

這人面色立刻擰起,很是糾結。俊臉橫眉,嘆了口氣,便開始脫衣服。我恍然看到他把方才受傷的小臂露出遞到我面前,怔了那麼剎那。

然後立刻拍開啟:「我當然…… 不喝你的!」

很快,一個下人模樣的人端來半碗血,還是溫熱的。

「兔子血,行嗎?」他問得乾淨,我是說,竟然不咳了。語氣間竟還有明顯的關心。

賀恩叢扶起我,氣息清淡好聞。我剛喝下一口,一個華貴的夫人破門而進,看到我喝的是什麼後瞬間站不穩。

「這…… 這是誰!」

賀恩叢一直把血給我喂完,才拉著這夫人出去了。

看著門關上,莫名察覺到這人又給我闢出了一個安全場所。

我混沌想著上次他救我的畫面,那房間也讓我安心。

娘不疼我,倒是一個少爺疼了我。

想著,我竟有些想哭。不知哪裡沒關上的窗吹來一絲涼風,帶著一絲桂花香,引得兩隻蜜蜂在我臉上盤旋。

我弱弱地翻了個身,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到眼皮上傳來溼熱的觸感,睜開眼便看到了青兒。

失而復得的狂喜卻讓我看到床邊的人時突然噤聲。

一模一樣的臉,和賀恩叢唯一的區別,就是前者錦衣華服,而他一身黑衣。

「醒了?」此人輕巧依在床柱邊上,手裡握著一隻長劍。

這是…… 我爹的唱月劍!

兩年前,我爹的墳被人掘了,唱月劍消失不見,墳前卻多了一塊玉佩。

我娘撿起玉佩看了很久,遞給我:「喜歡麼?戴上。」

玉佩是頂好的玉佩,我也是頂頂喜歡,這是我娘頭一次給東西我拿來裝扮。

想到這裡,我撐起身警惕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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