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少爺的血是甜的_第四章 他朝我靠近一步
他朝我靠近一步,覷起眼暗暗打量我:「還疼嗎?」
我沒料到他竟然出口關心,依然警覺地將自己團在床的角落。
看著我的樣子,他覺得十分好笑似的,又靠近一步,伸手在我面前:「把玉佩還我。」
我聽懂了,他說的「還」,言下之意這是他的東西。我反而冷笑一聲,更加證實了他偷了我爹的劍,慌亂中掉下了玉佩。
門口突然傳來吵嚷的動靜,見我沒動作,少俠眉頭一擰,伸臂掀開我的棉被,輕功一躍就鑽到了被窩裡。我大驚失色,卻被他伸出來的手捂住了嘴。
在那趾高氣揚的小姐進來之前,我嘴上的手已經悄然退下。
小姐手裡提著一盞燈,身後是一臉無奈的下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還沒作答,她已冷笑一聲:「看來是個啞巴,那就沒必要留著了。」說著從袖子裡抽出一把短刀。
這用意也太明顯了…… 好歹聽我咳兩聲啊。
我又想到了愛咳的賀少爺,他在哪兒啊?怎麼不來疼我了?
眼見小姐是來真的,那短刀已揮到我面前,我趕緊翻身滾下床,下人們已驚懼地出去報信。
然而屁股剛到桌子邊,這小姐的眼睛卻突然瞪大,然後直直地朝我倒了下來。
我愣愣地接住這具身體,就看到被窩裡的人已站在她背後。手中長劍帶血。
但…… 竟不是唱月。
唱月被他掛在身側,這只是一把普通的劍。我正驚愕,他卻冷睨我一眼,跳窗走了。
走就走,怎麼……
怎麼青兒也義無反顧地跟著走了!
我扭身叫貓,門口卻響起驚叫:「寧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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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寧若是當朝郡主,因為愛慕賀恩叢而在一月之前搬到了賀府上來常住,說是培養感情。
此刻,天矇矇亮了,我被捆得嚴嚴實實地跪在賀夫人面前。
「你這妖女!恩叢心善,收留你養傷,你飲血不說,還殺人!」
說完立刻喚人:「還不把她拖出去殺了燒光沉到河裡!」
「不是我!昨晚屋裡有一個刺客!」聽到這等殘忍的死法,我立刻為自己開脫。夫人卻冷笑一聲:「恩叢屋子密不透風,豈會進刺客?你這妖女滿口胡言!」
幾個粗壯的下人立刻過來拉我,我繼續掙扎:「是刺客!和賀少爺長得一模一樣!」
堂中頓時鴉雀無聲。
然而眾人短暫的錯愕後,動作反倒加劇了。夫人怒不可遏,指著我的手都在顫:「妖言惑眾!快!快…… 拖下去!」
我再一次賣力掙扎,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娘,寧若已經醒了。」
回頭,錦衣華服的賀恩叢像靠山般立在我身後。
我想這靠山早就想得五臟六腑巴巴疼了。
撿回一條命後,我被人扔到了一間下人住的小屋。賀恩叢吩咐了一個管事的大娘看著我,匆匆離開。
眼看門關上,我立刻撲到那大娘腳邊:「他們要對我做什麼?」
「不做什麼,少爺又救了你一命。等他和郡主的婚事辦完,你再出去。這是夫人答應的條件。」
是了,方才我之所以能逃過一命,就是賀恩叢當面主動提議要娶李寧若,夫人喜出望外,自然什麼都答應了。
可他…… 真的要娶那蛇蠍心腸的郡主?
腦子一下混亂,我又問:「少爺是不是還個兄弟,和他長得……」還未說完,那大娘一下子捂住我的嘴,四處張望:「姑娘,這可不興說,是府裡的大忌!」
「為何?」
「小少爺賀如山,早在兩年前就死了。」
死…… 我睜大眼睛:「可是…… 我……」
「你看到他了?夫人也看到過,請了道士,說是鬼魂。」
夫人還真是照顧道士生意。但我的臉上寫滿了不信,賀如山那活生生的樣子,在我被窩裡熱乎乎的身子,怎麼可能是鬼魂!
「夫人不疼小少爺,小少爺從小桀驁不馴,三天兩頭往外跑,所以死了夫人也沒太傷心,只是覺得晦氣。」
耳聽這些事真真的,我也不再辯解了。賀府送來了吃的,說是賀恩少爺特意命人送來的,我塞進口一塊鴨血,卻食之無味,悶悶不樂。
大娘走後,我在床上沉思。
她說,賀府是鼎鼎有名的世家,在江湖和廟堂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尤其是賀家老爺,以前可是天下第一的刺客。說起來,是我爹的前輩了。
我爹林朝缺,在世時便是天下第一的刺客。他的唱月劍,就承襲於上一任。
原來,這唱月劍竟是賀家的。
正想著,身下的床板突然抖動了一下,我驚疑地挪開,就見身下出現了一個暗格。
一顆人頭費勁地探上來,看到人臉的瞬間,我立刻壓低了聲音驚呼:「顏子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