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不經意間看見過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或者事情? - 知乎-a4a209a30fbe_第六章 解決了我爸的事情後
解決了我爸的事情後,陳先生並沒有急著讓大家回去,而是讓大家直接把墳給填了。
我大伯和二伯都非常焦急,連忙阻止。
大伯說,是不是等找到了我爺爺的屍體,然後下葬了再填墳?
陳先生搖頭嘆息一聲,講這個地方不能再埋人咯。
大伯講,這是我爹老子生前自己相中的地方,不止一次講他死了以後一定要埋到這裡。
你現在講不能埋到這裡,這要啷個辦才好撒?
我看得出,大伯對陳先生還是很信任的,他說這裡不能再埋人,大伯其實是信了的。
更何況爺爺已經前後兩次爬出了墳,而且現在屍體都找不到了,大伯之前的堅持就更加動搖了。
但是爺爺生前對他的叮囑,使得他很是矛盾。
我從來沒有見到一個快六十歲的老人會露出那麼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拿著旱菸袋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無助得像是個孩子一樣。
可即便如此,陳先生的態度還是很堅決,講這裡不能埋人就是不能埋人。
於是在陳先生的指揮下,之前的那些壯漢又匆匆把墳給填了。
這一次動作比較麻利,沒多久就弄好了。
這個時候太陽已經下山,天漸漸黑了下來。
我爸待在一邊看著這一切,似乎還沒有從昨晚的經歷中回過神來,還在努力地回想著他昏迷的這一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
等墳的最後一捧土鏟上去的時候,陳先生把我爸之前穿的那隻黑色的壽鞋穿在他自己的腳上,然後來到墳上,用穿壽鞋的這隻腳在墳土上先後跺了三次腳。
他跺腳的時候,嘴裡還念念叨叨的,但是隔得有點遠,他聲音又小,所以聽不清楚他說的是什麼。
陳先生跺完腳之後,又把我爸之前穿的壽衣疊好,放在墳頭,然後一把火給燒掉。
我原本以為到這裡就算是結束了。
可是陳先生卻再次招呼眾人,喊大家把我爺爺的碑給倒過來立著。
這一下,我大伯,二伯還有我爸都不願意了。
碑頭朝天,靈魂昇天;碑頭朝地,落入地獄。
這是村子裡小孩子都知道的俗語,可是現在陳先生卻要把我爺爺的碑倒過來,莫說是我大伯他們,就是我也不願意啊。
哪有這麼詛咒我爺爺的?
雖然我爺爺三番兩次的爬出老屋躺在我的床上嚇我,但是他畢竟沒有傷害我,而且,他是我爺爺,我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就算我是大學生,但是經歷過這些事之後,我對民間的這些俗語,充滿了敬畏。
陳先生的態度依舊很堅決,講要是不把碑頭倒過來豎起,以後出了事情,就莫再找他陳恩義。
大家都聽得出來,陳先生的話講的很重,基本上是沒得商量的餘地了。
我大伯和我爸封建思想比較嚴重,一直不肯讓大家動手。
這個時候我二伯站了出來,講,還是聽陳先生的,眼看天就要黑了,趕緊把這件事情弄完,不然等到天真的黑了,恐怕又會生出其他的變故。
再講咯,爹老子一直從老屋裡爬出來,你不怕,難道小陽就不怕咯?
二伯提到了我,大伯和我爸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低著頭,算是默認了。
陳先生趕緊招呼人來動手。
碑本來就不大,三四個人就夠了。
等到碑倒著豎起來的時候,天明顯又黑了一層。
我看見陳先生把自己腳下的兩隻鞋子脫下來,一手拿著一隻,高高舉起,然後重重地拍在碑的座基上(此刻的座基已經朝天)。
陳先生拍完三下之後,仰著頭對天大喊:入土為安,落地生根!陳先生的話音剛落,我就聽到周圍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這聲音一開始還很小很遠,但是沒多久一會兒,這聲音就漸漸地變大,而且越來越近。
不止我一個聽到了,大家都聽到了,而且這種奇怪的聲音大家應該都沒聽到過,所以都有些害怕。
那些壯漢手裡握著鋤頭,一副隨時要打架的樣子。
四周的草叢開始動了起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一樣。
我看了一眼陳先生,發現他臉上的表情都糾結得要滴出水來,另一隻手的大拇指不斷地在其餘四根指頭那裡點來點去,就好像在算著什麼東西。
隨著聲音的越來越大,人群裡已經開始有人慌了。
我二伯和村支書一個勁地喊莫慌,萬事有陳先生。
草叢被扒開,大家看清楚是什麼東西——老鼠!成百的老鼠!它們從四面八方撲過來,並不害怕我們,而是直接從我們的腳下穿過去,然後停在墳邊上,一圈又一圈,把墳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你能想象那個畫面嗎?
所有的老鼠,黑漆漆地鋪滿了一地,它們安靜的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就那麼趴在地上。
安靜的讓人寒毛全都豎了起來。
突然間,所有的老鼠全部站起來!是的,站起來!它們用後面的兩條腿支撐著,整個身子立了起來。
前面的兩隻腳不斷地從下往上捋著它們的鬍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