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不經意間看見過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或者事情? - 知乎-a4a209a30fbe_第十五章 他問

他問,你們啷個又回來了?

不過你們來得正好,我大哥不見了。

我一聽,心想完了,會不會又像我爸那樣,被抓到墳裡的棺材裡去了?

陳先生問,啷個回事?

我二伯講,我送完你們回去之後,再回來的時候,就沒看到大哥。

我以為他窩尿(小便)去了,就在院子裡等了會兒。

大概十幾分鍾,他都沒回來,我想,就是窩屎都窩完了,肯定是出事了。

所以就到附近找了哈,沒找到人。

準備回來拿根棍子,再出去找,就看到你們咯。

陳先生低頭想了哈,講,拿棍子沒得用,你們一人拿只孩子。

說著,陳先生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兩隻鞋子,給我和二伯一人一隻。

他講,這是陰孩,要是遇到不乾淨的東西,你們就拿這個抽他,記到打腦殼!我二伯問,那我們現在到哪去?

陳先生低頭想了哈,講,去你爹老子墳地。

二伯帶路,我一手提著煤油燈,一手緊緊拽著陳先生給我的鞋子走在中間,陳先生走在最後。

他還是和之前一樣,走三步拍一下鞋子,最裡面似乎還唸唸有詞,但是我聽不太清楚,所以不知道他在唸什麼。

而且,我一直很好奇,明明晚上的月亮這麼大,路上的情況看得都很清楚,為什麼還要點一盞煤油燈帶在身上呢?

我很想問陳先生,但是現在的時機似乎有點不大對,所以我也只好跟著默默地往前走。

從村頭到我爺爺的墳地,和從村頭回我家,距離時差不多遠,按照道理來說,就算是晚上路不好走,最多十幾分鍾就能走到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們走了大概十五分鐘之後,竟然又回到了陳泥匠的院子門口。

很明顯,又是鬼打牆!陳先生不得不在前面帶路,和之前的方法一樣,拍一下走三步。

但是之前很管用的方法,這一次竟然失敗了。

我們從陳泥匠的院子門口往左手方向走的,沒想到走了一段路之後,竟然又從院子的右手邊回來了。

陳先生罵了一句,然後穿上左腳的鞋子,右腳的鞋子拿在手裡(左鞋為陽鞋,右鞋為陰鞋)。

他對我說,小娃娃,你帶路。

我走在最前面,心裡一直默唸著不要拐彎走直線、不要拐彎走直線。

可是走了一段路之後,我們竟然又從陳泥匠院子的右手邊回來了。

陳先生有些惱火地講,繼續走,不要停!我有些不明白,明明我走的一直是直線,為什麼又會回到陳泥匠的屋子呢?

我之所以這麼確定我一直走的是直線,是因為我是看著天上的北斗七星來定位的,北極星的位置位於正北,我爺爺的墳地也是那個方向,所以只要跟著北極星走,肯定不會錯。

可是如果我走的是直線沒有錯,那麼就只有一種解釋了。

那就是,在這條直線的道路上,有無數個陳泥匠的屋子,我們經過的陳泥匠的屋子,其實並不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一個,而是一座新的宅子。

我們又一次繞了回來,二伯喊陳先生先莫急到走了,這麼走下去,沒有盡頭,哪個都吃不消。

我曉得二伯的意思,他講的吃不消,不是身體上的吃不消,而是心理承受能力的吃不消。

因為每經過一次陳泥匠的屋子,我們的承受能力就會減少一份,對走出這個怪圈的希望也會減少一份。

與其這樣,那還不如不走。

陳先生答應了,然後我們三個站在院子門口想辦法。

哪個都沒有進院子的想法,似乎是潛意識裡在排斥這座一直繞不過去的院子一樣。

陳先生突然開口問我,小娃娃,你之前講陳泥匠的遺照斜著眼睛看你,是你真的看到了,哈是你眼花咯?

我講,我是真的看到了。

這個時候,我二伯也開口講,我也有這種感覺。

你們兩個回去之後,我和大哥坐到靈堂前,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看我。

我沒敢問大哥,不曉得當時他有這個感覺沒。

陳先生講,我曉得問題出到哪裡咯。

說完之後,陳先生一腳踹開陳泥匠的院子門,急匆匆地走了進去。

我和二伯對視了一眼,也跟了進去。

只見陳先生從左鞋的鞋墊下面取出兩枚銅錢,放在手心裡用一個很奇怪的姿勢捏著,然後嘴裡唸了些東西,唸完之後,他走到陳泥匠的遺照前,用銅錢貼到陳泥匠遺照的眼睛上。

按照道理來講,陳泥匠遺照上面有一層玻璃,銅錢是無論如何也貼不上去的。

但是陳先生鬆手之後,那銅錢就好像是有磁力一樣,緊緊地吸到玻璃上面,沒有掉下來。

弄完之後,陳先生講,走!我們跟著陳泥匠出了院子,再一次出發。

大約十分鐘之後,我心裡已經開始打鼓了,因為每次都是這個時候出現陳泥匠的院子。

我很擔心又看到陳泥匠的院子。

然而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我已經看到了不遠處我爺爺的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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