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不經意間看見過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或者事情? - 知乎-a4a209a30fbe_第二十四章 而村支書則是問陳先生

而村支書則是問陳先生,事情都解決了沒?

陳先生還是搖頭,講,哈到他身體裡頭,要晚上才能動手。

王青松又問,為麼子要等到晚上呢,早死早超生啊。

他是真的害怕了,已經死了一個陳泥匠,他不想村子裡再死其他人。

陳先生瞪了一眼王青松,顯然對他那句「早死早超生」很忌諱。

王青松被陳先生這麼一瞪,就不再講話了。

不過陳先生還是回答了王青松的問題,講要是現在動手的話,陳泥匠就徹底消失了。

畢竟都是圈兒裡的人,多給他一次機會也好。

王青松肯定是聽不明白為什麼是多給陳泥匠一次機會。

但是我卻知道,因為他昨天晚上就作過怪,陳先生當時封了他眼睛,還警告他說要是再作怪,就徹底封了他。

王青松見陳先生態度這麼堅決,也沒辦法,畢竟他沒有陳先生的本事啊,這件事還是要靠陳先生來解決。

陳先生隨後又吩咐王青松找專人來看管王二狗,並且一再交代千萬不能把放在遺照上的那雙孩子取下來。

王青松滿口答應,而且講他親自來這裡照看著。

其實他要是不來,也沒有其他王姓人願意來這裡,從之前的事情就看得出來了。

陳先生交代完這些事情之後,拍拍我的肩,對我講,小娃娃,走,回去睡覺,一天沒睡了,眼睛皮子都在打架。

回到家後看到,放在院子裡的菜桌子還擺在那裡,桌子上面扣了一個蒼蠅罩。

我媽看到我們回來,就拿掉蒼蠅罩,招呼我們吃飯。

桌子上碗筷都還放在那裡,和我們出門前一樣。

我媽是地道的農村婦女,不會講什麼感人的話,但從來不會讓我餓著。

吃了飯後,陳先生打了一個哈欠,講他要去睡中覺(午覺的意思),然後看了我一眼,就進屋去了。

我知道陳先生這是在叫我進屋,他肯定是有什麼事要單獨和我說。

果然,進屋後,陳先生從他懷裡拿出那雙王二狗的陰鞋,問我,你曉得村子裡哈有哪個是孩匠不?

第16章油燈我認真回憶了一下,在我的印象裡,好像並沒有誰會做鞋子啊,至少在我爸他們這一輩裡是沒有的,我這一輩就更加沒有了,至於我爺爺那一輩——對,我爺爺會!我對陳先生說,我爺爺好像會做鞋子,我小時看見他扎草鞋。

陳先生點頭,然後講,可能是我沒問清楚,我的意思是,現在哈活到滴孩匠,有沒得?

我想了想,搖頭講,應該是沒有了,要不去問一下我爸?

陳先生擺了擺手,講,算咯,即使有,估計也找不出來。

我懂陳先生的意思,這麼多年了,都沒聽說我們村子裡還有誰會製作陰鞋的,那肯定就是想要刻意去隱藏他的身份。

既然如此,想要找出他來,難上加難。

這就好像,你永遠喊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你也永遠找不到一個故意躲到你的人,一個道理。

陳先生上床躺下了,還招呼我也去睡一會兒,陳泥匠的事,要等到天黑了才能辦。

我也確實有些困了,已經好幾天沒有睡一個安穩覺了。

可是躺到床上去了以後,卻一時怎麼也睡不著了。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都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特別是剛剛「王二狗」拿著磚刀要砍我的那一下,我是真的以為我會交代在那裡。

如果陳先生來的稍微晚一點,那現在的我,怕是已經躺進棺材裡了。

所以直到現在我都還心有餘悸。

翻了一個身後,陳先生突然問我,小娃娃,你有心事?

我先是給陳先生道了個歉,抱歉打擾到他休息了,然後道了個謝,謝謝他剛剛出手把我從王二狗的刀下救出來。

最後,我才把我的心事告訴他。

我說,陳泥匠生前那麼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一個人,為麼子死了之後,鬧出這麼多事呢?

陳先生聽了我的話,沉默良久,然後才重重嘆息一聲:唉……這都是命。

命?

我有些不解。

陳先生講,這就是我們做匠人的命。

不管是哪個,都躲不脫。

我問,這個啷個講?

陳先生平躺在床上,睜開眼睛看著屋頂,嘆息一聲講,我們匠人經常與陰人打交道,多多少少會沾染到陰氣,一次兩次可能很少,但久而久之,陰氣有好多就不好講咯。

人沒死還好意思,一旦死了,陰氣反噬,嘿嘿~哪個躲滴脫?

再講了,加上……講到這裡,陳先生看了我一眼,突然改口道,我和你一個小娃娃講這些搞麼子,真的是,睡覺睡覺。

說完之後,陳先生就翻身背對著我,不再和我講話了。

我想,我的問題可能觸碰到他們圈子的底線了,所以陳先生才沒有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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