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不經意間看見過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或者事情? - 知乎-a4a209a30fbe_第十六章 是的
是的,我們走出來了。
我問陳先生,為麼子會這樣?
陳先生有些得意地講,陳泥匠生前和陰宅打交道太多,眼睛沾了很多陰氣,等他死了之後,那雙眼睛就有些作怪。
剛剛我們以為我們是在用我們的眼睛在看路,其實是陳泥匠的眼睛在替我們看路。
說白了,我們其實就一直圍到陳泥匠的院子打圈圈。
哼,這個傢伙,死了都不安生,等我找到你大伯了,回去就收拾他。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爺爺的墳地邊緣。
然而,眼前的一幕,縱使是經驗老到的陳先生,都被震驚的難以呼吸了。
爺爺的墳地方圓十米,堆積著密密麻麻的老鼠屍體,它們全部趴在地上,頭朝著墳的方向,兩條後腿伸直,和尾巴平行。
而兩隻前爪卻各自握著兩側的鬍鬚,鬍鬚的方向,指著天空,就好像是虔誠的信奉者,趴在地上給他們信仰的神靈敬香一樣。
但是,這些老鼠已經全部死了。
在老鼠屍體之間,還有這各種各樣的昆蟲屍體,不計其數。
如果僅僅只是這些,那還能夠讓人接受。
可惜的是,呈現在我們眼前的,不僅僅只是這些。
除了這些老鼠昆蟲的屍體外,在這個圈子的最裡層,還有二十八位年輕的壯漢,他們的形體姿態和老鼠的一模一樣——他們趴在地上,兩腿伸直,甚至連腳背都貼著地面,他們的額頭緊緊貼在地上,雙手前伸,兩掌貼著地面。
他們二十八人,剛好把爺爺的墳圍成一圈。
除了他們姿勢一樣以外,這二十八人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挖過我爺爺的墳!在這圈人的外面,我看到了大伯,他跪在我爺爺墓碑的正前方,頭顱低垂,一動不動。
慘白的月光灑在這些人的身上,我從他們的身上看不到虔誠,只看到了一種感受,贖罪!我敢保證,如果不是二伯和陳先生在我身邊,我一定會被眼前的這副詭異場景嚇死。
有那麼十幾秒,我知道我是停止了呼吸的,那是因為,恐懼!「五體投地!居然是五體投地!」陳先生在我旁邊顫抖著身子喃喃自語道。
第11章重慶張哈子我二伯是警察,這一點他直到這個時候都沒有忘記,就在我和陳先生都已經被嚇得無法呼吸的時候,是我二伯先低吼了一聲:救人!我不知道怎麼救人,只好看著陳先生。
陳先生似乎也被我二伯的這一句話驚醒,連忙道,把他們翻過來,聽到陳先生說完之後,我們三個人顧不得那些動物的屍體,衝進去把這些人的身體全部翻過來。
還好,他們都還有氣。
這讓我的心裡稍微要好受一些。
如果這些人因此而斃命,不管是因為我爺爺,還是因為地下的那位,歸根結底,這都要算到我們洛家的頭上。
之前已經有了一個陳泥匠,我現在十分害怕再有人因此而喪命。
可是這些人雖然都還有氣,但不管我們怎麼拍打,他們都沒有醒過來。
我和二伯協力將大伯從地上拉扯起來,讓他坐在一旁。
望著這二十九個人,我和二伯不知所措。
我和二伯來到陳先生的面前,二伯問,老同學,現在啷個辦?
我看見陳先生的眉頭緊皺著,從懷裡掏出了銅錢,可是想想之後又放了回去,然後對我們講,我試哈子。
講完這話之後,陳先生哼哼幾聲,似乎是在清嗓子了。
我想,陳先生應該要開始唸咒語了,就好像電視裡演的那樣,什麼太上老君,聽我號令,急急如律令之類的。
我也豎起了耳朵,準備把陳先生接下來要念的咒語全部記下來,這樣以後要是遇到類似的問題,我也不至於這麼手足無措了。
可是,陳先生接下來的表現讓我目瞪口呆。
他清了嗓子之後,不是念咒語,也不是唱佛經,而是仰著脖子一聲長鳴,「嘎苟苟…」竟然是在學公雞打鳴!而且學的還真像!我和二伯面面相覷,心想,這也行?
但陳先生一聲長鳴之後並沒有停下來,而是一聲接一聲,一聲高過一聲地持續打鳴,就好像是打鳴打上了癮似的。
幾聲過後,陳先生停下來,側著耳朵聽了聽村子那個方向的動靜。
等了幾十秒之後,陳先生再一次學公雞打鳴,而且,這一次的聲音,比之前還要響亮。
這對寧靜的鄉村來說,顯得尤為清晰。
三下之後,陳先生再次停下來,側著耳朵聽了聽。
我也學著他的模樣,豎起耳朵聽著村子那邊的動靜。
「嘎苟苟……」一聲微弱的聲音從村子那邊傳來,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然後是整個村子散養的公雞都開始爭相打起鳴來,聲音一浪接著一浪,一浪高過一浪,從村子那邊傳過來。
說實話,在村子裡生活了這麼些年,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激烈的公雞打鳴。
或許是因為以前愛睡懶覺,所以才錯過了這麼壯烈的場景。
一分鐘後,我看見躺在墳地裡的那些人開始動了。
他們一個個眼睛都緊閉著,但是身體卻站起來,然後像是夢遊一樣,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我大伯也是一樣,只是他去的是村頭陳泥匠家。
陳先生講,他們暫時沒得事咯,等天一亮,今天晚上的事,他們麼子都記不到。
我們三個跟在大伯的身後,隔了一些距離,生怕吵醒了他。
這個時候,我才得空誇陳先生,先生,你實在是太厲害了咯,我好佩服你。